102、東方之行(上)(1 / 1)

非洲建國記 詭術木偶 5846 字 11個月前

香港自1841年開埠之後,一直都是英清貿易的窗口。

隨著時間的增長,香港的貿易種類從最初的單一鴉片走私,到後來的各種工業品薈萃,也不過幾十年時間。

香港最初開埠時貿易稀少,到了1880年,香港承擔了清國貨物總值進口貨物37.1%和出口貨物的21.3%,十年後香港的份額躍升到56%和37.8%.

鑒於香港的重要地位,石錦堂乘坐金山鎮號於1882年2月17日抵達了香港維多利亞港。

他之所以沒有繼續乘坐安海鎮號,是因為坤甸和東萬律兩地,貿易換取的移民數量太多了。

安海鎮號噸位大,裝載的人口最多,所以石錦堂調換了座下郵輪。

安海鎮號額定裝載1080人,他狠心又多裝了600人。

若是專業的販奴船,額定1080能裝2400-2500人,不過路途上必定要承受20%-40%的損耗額。

他運送移民追求的是成活率,適度超載反而是最合適的。

他這次來香港,設立貿易點隻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考察華人移民的源頭。

香港是大英殖民地部的直屬殖民地,是以石錦堂下船後得到了港督約翰.軒尼詩爵士的熱情接待。

席間石錦堂向軒尼詩總督打聽了販運華工的事,這個問題讓軒尼詩總督尷尬了。

因為香港政府在1873年就出台了禁止華工貿易的法案,連帶著隔壁的澳門也在1874年出台了類似的法令。

是以石錦堂直接鬨了個烏龍,不過軒尼詩總督還是很夠朋友的。

他告訴石錦堂,去清國的汕頭和湛江這些通商口岸看看,會有收獲。

石錦堂謝過了軒尼詩總督,並贈送給這位即將卸任的總督一隻純金打火機,以及一箱“維多利亞女王”牌香煙。

這是開普敦工廠生產的新型精品香煙,主要的出口目的地就是遠東這邊。

另外他還贈送了軒尼詩總督的夫人及女兒一人一輛新式女士型自行車。

斯圖加特的自行車工廠已經進入正軌,生產出了男、女兩型自行車。

男士型以載重量大為賣點,女士型則是以優雅輕盈為賣點。

男士型自行車將會是生產的大頭,畢竟這時代不管是歐洲還是亞洲,運輸工具都很匱乏。

而女士型主要是輕奢路線,目標客戶就是歐洲新興的女士階層。

這次來他攜帶的貨物主要是香煙、打火機以及自行車。

這樣一來,他的航運郵輪來回都可以滿載不會空跑。

另外也可以積累資本,方便以後擴充運力。

軒尼詩總督對於石錦堂贈送的禮物十分喜歡,當即表示要給他回禮。

石錦堂欣然接受,在挑選禮物時他拒絕了軒尼詩總督推薦的金殼懷表和金筆,直接挑選了一件青花瓷瓶。

結束同軒尼詩總督的會麵後,石錦堂吩咐手下在香港籌建商務點。

而他帶著石明等人,乘坐營運客輪去了廣州城。

……

十九世紀末期的廣州城,古樸陳舊。

石明等警衛連成員大多是第一次來到這座遠東名城。

他們雖然欣喜但是仍然牢記他們的使命,是以行走之間都十分緊張石總的安全問題。

石錦堂見狀安慰他們放鬆一些,這裡是華人的國度。

而他在這邊根本沒什麼牽掛,根本不可能有仇敵。

特魯多這次沒有跟來,主要是因為這個白人壯漢在坤甸病倒了,感染了瘧疾。

沒辦法,隻好讓他跟船回去養病了。

石錦堂對於這個時空的“古代中國”有很多刻板印象,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感受一番。

古代社會最能撩動男人心弦的莫過於青樓了。

幾乎每個男人都幻想過被一群古裝麗人簇擁著,聽著她們嬌媚的夾子音。

“大爺,來玩啊~”

石錦堂挑中的,不是,被撩到的就是停泊在珠江畔的一艘雕花畫舫。

這座畫舫有三層高,裡麵陪客的姑娘有七、八個,遠看還挺有感覺。

到了船艙內,石錦堂大失所望。

這裡的女人妝容老氣,服飾更老氣。

而妓女的姿色能入石錦堂眼的幾乎沒有,而且這邊的妓女還主動提出要陪客人抽鴉片煙。

這個舉措,直接把石錦堂嚇到了。

她們的三寸小腳本就讓石錦堂彆扭,現在更待不住了。

是以他在船上喝了幾杯酒,就主動下船了。

再不下船,石明和幾個手下也要出醜了。

這些家夥被船上妓女的丫鬟婢女撩撥的麵紅耳赤,石明都差點忍不住要打人了。

這些小娘看著年歲不大,但是對男人的身體構造實在是太熟悉了……

石明和手下們從畫舫上下來後,都不敢直著身子。

石錦堂對此並不在意,想著接下來要去哪裡消遣。

突聽不遠處傳來斥責聲:“滾,給老子滾出去,你們這些撲街衰仔!

欠了老子場租、房租都幾個月了,一分錢沒有還想白住,趕緊滾!”

接著就聽到一個婦人哭著求墾道:“楊老板,楊老板,求求您再寬限幾天吧!

我們這些人都是外地來的,班主又被抓進了縣衙,我們實在沒有錢交房租。”

“滾,全都滾,彆煩老子了。”

那婦人的聲音變得低沉,她繼續“楊老板不念舊情,起碼把我們的行頭還給我們吧,我們……”

“行頭,還想要行頭?

你們那把火把老子的酒樓燒成什麼樣子?

這點行頭要不是值點錢,老子就讓人把你們這幫衰鬼,都送進班房吃牢飯。”

“砰”

房門關閉聲後,婦人的聲音停歇了,隻剩下幾個幼童的聲音。

“師娘,我們該怎麼辦啊?”

“師娘,我餓。”

“師娘,我害怕。”

……

聽到這裡,石錦堂當即來了興趣,他對著石明道:“過去看看。”

石明挑著燈籠走到近處,湊著燈籠的光亮,依稀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拉著七八個半大孩子蜷縮在牆邊。

他們互相依偎滿是淒涼。

發現有人靠近後,那婦人和孩子都嚇了一跳。

“你們是什麼人,我們沒有錢,更沒有吃的,不要過來!!!”

聽著婦人緊張的顫音,石錦堂停住了靠近的步子。

“這位夫人,我們是過路的,聽聞你們遭受了劫難,我們老板想探聽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婦人聽完石明的話,臉上浮現感激的笑容。

“多謝幾位的關懷,小婦人乃是徽省人,和丈夫有一個京戲班子。

那個楊老板見我們夫婦唱的好,就邀約我們前來這邊駐店唱戲。

初來此地有人捧場,也能賣出座兒,楊老板對我們夫婦也很好。

可惜有一天有個小徒弟燒茶水,不小心弄翻了火爐,直接把一座酒樓燒成了白地。

又因為燒死了人,我的丈夫和幾個主事的都被抓入了班房。

而我一介婦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根本沒辦法支撐。

而楊老板更是三天兩頭的催債,還讓我賠償他那酒樓,我哪裡拿的出錢?

而縣衙更是咬定了我丈夫罪責深重,若是不給錢疏通,就要被判斬首。

嗚嗚~~~”

婦人一哭,連帶著身邊的幼童也跟著哭了起來,一時之間哭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