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七奈開始未雨綢繆, 開始替自己找到一個逃出這座公寓的辦法。
她想的專注,甚至沒有注意到鑰匙插入鎖孔裡的聲音。
直到大門被打開,星野七奈才顯露出驚色。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含著溫潤笑意的貓眼。
諸伏景光朝她走來:“七七, 你終於醒了。”
星野七奈身體緊繃著,見他走近,她也不自覺的後退直至後背抵在牆壁。
諸伏景光轉身進入廚房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食物:“餓了吧?”
星野七奈:“還好。”
她的嗓音清冷,甚至帶著些防備。
諸伏景光並不惱怒, 仍然揚著翩然笑容:“吃點東西吧, 沒想到你中午才醒。”
星野七奈愣住:“中午了?”
她扭頭望向窗外, 那陽光明媚炙熱, 顯然不是造成的模樣。
諸伏景光將食物推到她的麵前:“是呢, 你睡的很沉。”
他的眼中浮現出曖昧的笑意:“看來昨晚的事情, 過於消耗你的體力了。”
他說的直白, 甚至沒有任何愧疚的情緒。
星野七奈的臉頰瞬間緋紅,她看著眼前的食物隻覺得反胃:“謝謝, 但是我不餓。”
諸伏景光唇角上揚:“是不餓還是不想吃我做的食物?”
星野七奈:“因為有些事情,我想起來就覺得反胃。”
諸伏景光低笑一聲:“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一心隻想著逃跑呢。”
話落, 他已經近身到星野七奈的麵前,冰涼的手穿過她的發絲落在她的後頸。
這樣的觸感和力道和昨晚如出一轍,星野七奈瞳孔微怔。
昨晚抵在自己身後的人果然是諸伏景光。
星野七奈:“我能逃去哪裡。”
諸伏景光:“那你慌什麼?”
諸伏景光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肌膚, 看著她的神色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萩原說羨慕他的位置,可是在她身後根本看不到她被欺負時的表情。
星野七奈反問:“我什麼時候慌了?”
諸伏景光微笑:“我推門進來的時候。
星野七奈驚歎於諸伏景光的觀察力,那細微的情緒都被他捕捉到了。
諸伏景光用著引誘的口吻說:“不吃飽的話, 可沒力氣逃跑。”
星野七奈很生氣,她握住諸伏景光的手腕將他的手摔下,然後徒手拿起三明治:“吃就吃!”
咬下三明治, 濃鬱的蛋黃醬配上金槍魚,味道真不錯。
星野七奈原先還在反胃,現在卻覺得食欲恢複過來了。
她怔怔的看著諸伏景光,對反仍然含笑看著自己。
蔚藍色的貓眼裡點綴著笑意。
她最喜歡他的這雙眼睛,可惜貓咪的心思總是很壞的。
星野七奈將三明治吃完,諸伏景光就拿起紙巾擦拭著她的嘴角:“鬆田和萩原馬上過來了,你要不要先躲進房間裡?”
他好心提醒著,但是眼中卻隱匿著一絲興奮。
星野七奈咧開一抹嘲諷的笑容:“我進房間裡有用嗎?”
她昨晚反鎖了門,然後降穀零和鬆田陣平就進來了。
諸伏景光充滿歉意的說:“zero好像有備用鑰匙,至於鬆田,以他的本身想打開一道鎖那也很容易。”
星野七奈冷笑:“所以我何必躲著?”
諸伏景光:“七七很勇敢。”
星野七奈:“彆嘲諷我了。”
這時候用勇敢這個詞來形容她,怎麼想都是在冷嘲熱諷。
諸伏景光抬起手捏住星野七奈的下顎:“我今天早上見了萊伊。”
星野七奈:“我知道,公安要和FBI合作是吧?”
她沒有往萊伊身上引入話題,而是直接談及正事。
諸伏景光眼中閃過極淡的笑意,看來就如萩原分析的那樣,七七對萊伊也沒有多麼的喜歡,不然又怎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諸伏景光:“嗯。”
星野七奈猶豫之後說:“我並不反對你們合作,但是這次的計劃還是太激進了。”
諸伏景光自然是知道這個計劃有些不太妥當,但是他和zero仔細研究過,除此之外的方式都無法給阻止帶來這麼大的打擊。
諸伏景光:“激進但是有用。”
星野七奈歎氣:“這樣傷亡可能會比較慘重。”
諸伏景光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的語氣透出一股淒涼:“嗯,是的。”
星野七奈有些擔心降穀零,他本身就以兩個身份周旋在阻止和紅方機構的中間,最危險的恐怕就是他了。
諸伏景光:“不用擔心。”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龐:“我們會把傷亡降到最低,而且一旦成功逮捕朗姆,你也可以重獲自由。”
重獲自由……
可惜了,在這個遊戲世界裡,她永遠都沒有自由。
諸伏景光將星野七奈臉上的淡漠儘收眼底,一時之間讀不懂她的情緒。
他思考片刻之後才問:“你對組織或者說你對朗姆有很深的感情嗎?”
星野七奈搖頭:“沒有的。”
諸伏景光:“那你為什麼看起來並不高興。”
星野七奈微笑著說:“你認為呢?”
諸伏景光沉默了,因為他們欺負她,因為他們的舉動過於炸裂,她才會這樣的,她覺得自己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了。
諸伏景光歎了口氣:“我們並不想這樣……”
星野七奈的身子突然前傾,溢著冷漠的眼眸緊盯著諸伏景光:“不必解釋這麼多,你們都那麼做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星野七奈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憂傷:“真不知道我在你們心裡到底算什麼,可以隨意的欺負與玩弄?”
她這話說的很嚴重。
原本還遊刃有餘和星野七奈周旋的諸伏景光臉色霎時間浮現出驚慌,他握住星野七奈的手腕:“玩弄?怎麼會這麼嚴重,我們從來沒這麼想過。”
星野七奈笑的悲涼:“沒想過,但是這麼做了。”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他的態度很誠懇:“如果真的抱著玩弄你的心思,你覺得我們會點到為止嗎?”
昨晚的事情確實很炸裂,那是因為他們都想和她親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獨占她。
所以衍生出了那樣的事情,但他們最後還是輕觸肌膚之後便立刻停下。
星野七奈的眼神極其鋒利:“點到為止?那樣的事情根本不應該發生!”
她的胸口因為怒意上下起伏著,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差一點就潑在諸伏景光的臉上,但她還是及時收住了手:“還是你覺得,隻是親吻我根本不算什麼是嗎?我的意願也根本不重要?”
諸伏景光看著她手裡的水杯,輕漾出的水滴落在他的衣領上。
他無奈的歎氣:“七七,你當初撩撥我們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的意願嗎?”
他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星野七奈。
星野七奈的目光隨著他的起身而上移:“什麼?”
諸伏景光的眼眸緊逼著她:“你難道沒有同時撩撥五個人嗎?”
星野七奈的呼吸變的不太暢快,她原以為自己可以脫口而出否定,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諸伏景光說的是事實。
諸伏景光雙手托著她的臉:“你切換不同的身份撩撥和戲耍我們。”
他俯身靠近:“你應該清楚的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星野七奈緊繃著身子,諸伏景光的話語碾壓著她的心臟。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裡浮現出淚花:“我隻是想救你們。”
她主動握住諸伏景光的手腕:“如果想要救你們也算是撩撥,那確實是我的錯。”
話剛說話,眼淚就滴落在諸伏景光的掌心。
諸伏景光看著她,心裡忽然就軟了。
是啊!她隻是想救他們,她對他們最大的撩撥不就是舍身相救嗎?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心動的。
看著她落淚,看著她委屈的神情,諸伏景光便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
他將她攬進懷裡:“對不起,是我們的錯。”
是他們沒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沒能抑製住嫉妒和占有欲。
星野七奈掩藏在黑暗裡的唇角微微勾起。
看來這一招對諸伏景光有用,就是不知道對其他人會不會有同樣的效果。
兩個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直到有人敲門,諸伏景光鬆開星野七奈去開門。
鬆田陣平一進來就將視線凝視在星野七奈的身上,目光觸及到她的雙眸時不由愣了一下。
“hiro,你欺負她了。”鬆田陣平用著篤定的口吻說。
星野七奈:“他沒欺負我。”
她咬著唇:“是我想起昨晚的事情,情緒很不好。”
她主動將錯誤攬在自己身上,又提及昨晚的事情想要去試探鬆田陣平的態度。
鬆田陣平臉色陰暗了許多,他動了動嘴唇:“昨晚……”
他大步邁到星野七奈的麵前,抬起手撫摸著她的眼尾:“你要真的在意就打我們,不要哭。”
星野七奈認真的詢問:“真的可以打嗎?”
還沒等到鬆田陣平的回答,星野七奈的目光就在他的身上遊離,似乎開始思考應該打哪個部門。
鬆田陣平彎腰:“當然。”
他主動握住星野七奈的手腕:“你想打哪裡?”
星野七奈:“頭。”
鬆田陣平挑眉將身子壓的更低。
星野七奈朝著他的額頭劈了下去。
她自以為自己用了挺大的力道,但是鬆田陣平連眉毛也沒皺一下。
鬆田陣平伸出手撐開她的五指,指尖在她掌心裡打轉,嗓音裡隱忍著笑意:“你這手,還真是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