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的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臉色也比之前陰沉許多。
他低頭看著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手指上的血跡是星野七奈的。
他應該心疼她的,可是一想到她對萊伊的情誼心思就變得扭曲了許多。
降穀零深吸了口氣:“我不後悔, 你們的所作所為違背警察的道德。”
諸伏景光笑容泛著刺骨的涼意:“zero,你也隻是這麼說而已。”
以他對降穀零的了解, 他的內心根本不會像他嘴上所說的那般雲淡清風。
他明明就是嫉妒萊伊的, 隻不現在還能極力克製著。
星野七奈冷笑:“我為什麼不能提萊伊呢?”
她冰冷的視線和萩原研二的眼眸對上,用眼神訴說著自己的不甘和倔強。
萩原研二輕笑:“奈奈醬很有勇氣, 小降穀也很有理智。”
他想看看降穀零的這份理智能保持到什麼時候,他更想親手粉碎星野七奈的勇氣。
他卑劣的想要全世界都陪著他瘋狂。
萩原研二收回手, 用舌頭將指尖上殘留的血跡舔乾淨, 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眸緊盯著星野七奈:“今晚我暫時住在這裡。”
鬆田陣平冷冷開口, 如刀刃般的眼神掃向星野七奈:“我也住這裡。”
星野七奈被他們的目光盯的很不自在,她倉惶躲進房間。
她以為他們會阻止她, 但是她們隻是沉默的看著她躲藏的樣子,沒人有出手製止。
四個人雖然是情敵但也是最好的朋友, 他們很有默契的放星野七奈回房間是因為有事情要談。
降穀零冷聲質問:“七七什麼時候回來的?”
諸伏景光:“幾天前。”
降穀零:“hiro,為什麼瞞著我?”
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星野七奈平安回歸的, 他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瞞著他。
萩原研二笑著安撫降穀零的情緒:“你先彆生氣, 我也剛知道沒多久呢。”
降穀零抬眼看著萩原研二:“但你還是知道了,我過來是恰巧有事情要找hiro商量, 要不是我今天沒有通知hiro就過來, 你們打算瞞我多久。”
鬆田陣平沉聲說:“並不是故意隱瞞你, 隻是擔心你會做出過激的事情。”
降穀零覺得很搞笑:“擔心我?”
他的語氣裡帶著嘲諷的意味:“你們能做出剛剛那種事情, 憑什麼擔心我?”
這回鬆田陣平沒說話,他確實沒資格擔憂降穀零的所作所為,因為就在剛剛他做了更過分的事情。
諸伏景光解釋:“因為你最近以波本的身份和組織周旋, 我怕影響你的情緒。”
提到正事,降穀零立刻收斂自己的情緒:“我掌握了朗姆的行蹤,朗姆在組織裡有著絕對的地位,如果能除掉他無疑可以讓組織遭遇重創。”
話題直接轉向對付組織上麵,萩原研二也收起怪異的笑容,他語氣平靜的詢問:“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降穀零雙手環胸:“暫時沒定下時間,還需要和FBI商量。”
諸伏景光:“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降穀零點頭:“嗯。”
鬆田陣平:“如果成功逮捕朗姆,星野是不是就能恢複自由?”
降穀零:“理論上是這樣,但是組織裡還有許多沒有露麵的代號成員,它的規模或許比看上去的更為龐大。”
諸伏景光:“無論如何也要先除掉朗姆,不然七七的安危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萩原研二:“為了奈奈,我們要努力。”
他們在毀滅組織和確保星野七奈安危上達成一致。
星野七奈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她坐在牆角看著纏繞著紗布的手看的出神。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的……
她仔細回憶著和他們發生的點點滴滴,她猛然意識到真正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問題就在於好感度上麵。
除了降穀零,其餘人的好感度均在80%以上,那就表明他們對自己動了心,而她曾經的種種行為都是在撩撥他們。
而現在,她屢次提到自己喜歡萊伊那就是在挑釁他們,就是在直接告訴他們她之前的撩撥隻是玩弄。
他們一定以為自己是個隨意玩弄他們感情的混蛋。
星野七奈將頭埋的很低:“你們這個遊戲,實在是坑人。”
係統很愉悅:多刺激呀!多麼的心驚膽戰啊!
星野七奈很惱火:“你是覺得刺激了,那我呢?”
係統:難道你真的不開心嗎?這四個人都是極品啊,他們和你肌膚相貼,想想都很幸福啊!
星野七奈氣笑了:“你給我閉嘴。”
他們的確極品,無論是外貌還是能力都無可挑剔,但是她也遭不住被四個人欺負啊!
換做任何人都遭受不住這樣的事情,如果降穀零沒有來,他們也許不會停手,被三個人同時欺辱的觸感還停留在肌膚上,她的眼眶漸漸泛紅。
如果降穀零被萩原研二煽動,那麼她會遭受更可怕的事情。
星野七奈抬起手捂著腦袋:“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嗚嗚嗚。”
一直到了深夜,星野七奈蜷縮著身子睡著。
反鎖的門被降穀零輕而易舉的打開。
他進入漆黑的臥室,借著那一縷冰涼的月光看向側臥在床上的女孩兒。
她受了驚嚇,蜷縮著的樣子像是個無助的貓咪。
她進入臥室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他走近她,看到她的臉上留有淚痕。
他抬起手輕撫著她的臉龐,情不自禁的呼喚她:“七七。”
星野七奈感受到有人觸碰自己,她擰著眉毛,柔軟的嗓音帶著迷亂的情愫:“不要~”
這樣的聲音帶著勾人的魔力,降穀零隻覺得一股熱流順著指尖流淌全身。
他咽了下口水,口乾舌燥的燥熱感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星野七奈動了動身子,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一小塊雪白的肌膚。
降穀零彎下腰,指尖挑開了睡衣上的第一顆扣子,然後便能清晰的看到精致的鎖骨。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她被他們欺負的樣子,想到諸伏景光壓著她親吻他的脖頸,他心中的嫉妒與陰暗就開始滋生。
原本凜然的眼眸也褪去鋒芒,紫灰色的瞳孔開始褪色,屬於波本的瞳孔完全展露。
憑什麼隻有他們可以借著控製不住情緒的頑劣借口去觸碰她,而他卻要做那個保持理智勸阻他們停手的好人?
他現在不想做好人,當個惡人也不錯。
就像波本那樣邪肆、那樣隨心所欲。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鎖骨,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顫意,他微微張嘴用牙齒輕咬。
星野七奈察覺到一絲痛意,原本熟睡中的她感知到了什麼。
降穀零嘗到了甜頭,他還想繼續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降穀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啊。”鬆田陣平嘴角揚著冷酷的笑容,他斜倚在牆上,眼中帶著諷刺。
他阻止他們對星野七奈做出親近的行為,可是他卻趁著星野七奈睡著的時候偷偷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情。
鬆田陣平邁著步伐來到降穀零的身後,抬起手拽住他的胳膊:“趁著她熟睡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的行徑比我們還要惡劣。”
降穀零被他拽起,他回身看著鬆田陣平,褪色的瞳孔裡肆意橫生著狂妄。
鬆田陣平被他的瞳孔震驚到了。
他從未見降穀零露出這樣的眼神,且不說這個瞳孔顏色就不對勁,他眼睛裡流露著的情緒也很嚇人。
鬆田陣平皺眉:“zero,我之前就有些好奇,你這個瞳孔是戴了美瞳?”
恰到好處又帶著詼諧的詢問讓降穀零恢複冷靜,他的瞳孔恢複到正常的狀態:“不是。”
他抬起手揉著太陽穴:“抱歉,我沒控製住自己。”
鬆田陣平:“你平時在組織裡都是剛剛那副狀態嗎?”
降穀零:“差不多。”
他甩開鬆田陣平的手掌,低頭將星野七奈身上睡衣的扣子扣好。
星野七奈這時候醒了,四目相對之下一切都變得寂靜。
降穀零麵色緊繃:“七七,我……”
星野七奈抬手試圖扇他,降穀零飛快的攥住她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
鬆田陣平勾唇笑了:“星野,如果不是我及時阻止,嗯……”
鬆田陣平欲言又止,將原本就難以解釋的事情弄的更加混沌。他往後退了一步,儼然擺出一副看戲的樣子。
星野七奈氣紅了雙眸:“降穀零,我原本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你竟然趁著我睡覺的時候輕薄我!”
降穀零手足無措:“這不是我的本意。”
他暫時切換到波本的狀態,無法掌控自己的行為。
鬆田陣平不太高興:“星野,什麼叫做他和我們不一樣?你覺得我們是怎樣的呢?”
星野七奈氣憤的說:“你們是壞蛋!”
鬆田陣平歎氣:“哎,我們還真不是壞蛋。”
他上前幾步,坐在床邊:“你要知道如果我們真的是壞蛋,你不可能完好無損的躺在這裡。”
說完,鬆田陣平眼中流淌著陰暗。
星野七奈身子微顫,她聽懂鬆田陣平話語裡暗藏的意思,她感到害怕。
主動回來找他們是她做過最後悔的決定,第二件後悔的事情就是為了哄萩原研二忽視了鬆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的真實情緒,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一直都在刀尖上遊走,稍有不慎受傷的就是自己。
降穀零的解釋有些蒼白:“我隻是想替你扣上扣子。”
星野七奈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鎖骨:“你咬了我,對不對?”
她警惕的看著他:“我的鎖骨現在還有疼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