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暗。
星野七奈暫時跟著萊伊行動了兩天, 確定蹤跡沒有被組織發現之後,星野七奈選擇和他分彆。
冰冷月色下,萊伊的發尾被風揚起,他看著麵前的女孩, 心裡卷過驚濤駭浪一般不斷翻湧著。
“七七。”他開口叫著她的名字。
星野七奈笑著說:“萊伊, 你以前都……”
萊伊:“不要叫我的代號了。”
他的眼神很認真:“我的名字,赤井秀一。”
星野七奈:“赤井先生以前都是叫我七七酒的。”
赤井秀一怔住片刻之後勾唇笑了:“嗯, 是的。”
星野七奈伸出手與他相握:“今天分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見, 你要保重。”
赤井秀一握住她的手, 明明隻是出於禮節的交握, 他的心跳卻在肌膚相貼的時候緩緩加速, 他以為自己到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因為異性而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但他還是被星野七奈的魅力所折服。
“七七,等你和蘇格蘭彙合之後要立刻聯係我。”赤井秀一五指收緊, 握著她手的力道逐漸加重。
星野七奈點頭:“好的, 我會聯係你的。”
兩人於夜色中分彆, 與此同時諸伏景光已經和FBI的探員完成交涉, 雙方將於近期共同采取行動。
星野七奈主動聯係諸伏景光的事情, 讓他格外震驚。
諸伏景光詫異:“七七?”
星野七奈:“hiro,我這邊的事情解決好了,他們還好嗎?”
她的語氣帶著些難以抑製的輕顫。
諸伏景光沉默片刻之後說:“不太好……”
星野七奈心裡有些慌:“zero的情況呢?”
諸伏景光很為難:“總之, 你最好不要和他們見麵。”
他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諸伏景光:“zero現在回組織, 你不適合找他,你先來我這裡。”
星野七奈思考了片刻之後說:“好。”
半小時後。
星野七奈去了諸伏景光的公寓,這個公寓是他恢複公安身份之後的住宅,裝修是嶄新的,屋子也被諸伏景光打掃的很乾淨。
諸伏景光拉著星野七奈坐在沙發上, 他有些好奇:“你沒有和萊伊一起回FBI嗎?”
他的眼神裡浮現出一抹凜然,但是很快又恢複到溫和。
星野七奈搖頭:“沒有的。”
諸伏景光視線緊鎖著她:“為什麼?”
星野七奈罕見的在諸伏景光的身上感受到壓迫感,有一道肅然的視線勒緊她的肌膚。
星野七奈抬眼對上諸伏景光的眼眸,眼尾上挑的貓眼中依然蘊含著淺淺笑意,那宛若天空般的眼眸還是那麼的吸引人。
那種壓迫感大概率是她的錯覺吧。
“我擔心你們。”星野七奈小聲說:“所以我回來了。”
諸伏景光抬起手,溫柔的挑起她的下巴,嘴角上挑:“七七,你擔心我們?”
星野七奈:“嗯。”
原本隻是挑著她的下巴的手收攏,他捏住她的下顎逼近她,眼中笑意將要溢出:“七七,你的心可真大。”
星野七奈眨眼:“啊?”
諸伏景光唇邊的笑容仿佛被雪浸染過一般帶著些寒涼:“你的心裡裝著我們所有人。”
起初他覺得她心裡隻有萊伊,他幾乎肯定她會跟著萊伊回到FBI,卻沒想到她會自己回來。
她回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他們加起來的分量占據著她的內心。
諸伏景光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女孩子。
說她花心也不是,她又沒說喜歡他們所有人。她說的是擔心,是類似朋友的那種在意。
她的這份心思讓人無法譴責,徘徊在道德邊緣的在意似乎更加折磨人。
諸伏景光的眼裡逐漸流出冷意:“七七,你真是聰明的女孩子。”
星野七奈假裝沒聽懂他的話,笑的很天真:“hiro,你也是聰明的男人。”
諸伏景光鬆開她然後轉移話題:“公安、警視廳還有FBI會暫時達成合作關係,這次一定會給組織造成打擊。”
星野七奈的神情也變的嚴肅:“我能幫到你們嗎?”
她這次不能再擅自行動,三方勢力湧現,她的身份實在是有些尷尬。
諸伏景光:“暫時不需要幫忙。”
他說的是暫時。
星野七奈很堅定的說:“如果有我能做的,一定要安排給我。”
諸伏景光:“我倒是希望你在家裡等我們。”
他的私心不希望她出麵。
星野七奈:“但是我想和你們一起。”
一旦和組織正麵交鋒就很有可能出現傷亡的情況,警校組以及萊伊當中的任何人都不能有生命危險。
一路走來,鬆田陣平、萩原研二、萊伊還有諸伏景光都經曆過生死攸關的瞬間,唯獨降穀零還沒有過。
她總覺得以這個遊戲的編劇端水的性子,一定會給每個人安排一個劫難。
她現在的擔心點全放在降穀零的身上。
看著她眼中浮現出的擔憂,諸伏景光:“我知道你擔心我們,到時候考慮讓你躲在暗處吧。”
星野七奈很開心:“那真是太好了!”
看著她展露出的笑容,諸伏景光的眼底深暗潮湧動。
這樣的笑容,他很想獨占。
但是說到底,諸伏景光主動放星野七奈離開的,他的情緒相對而言是最冷靜的。
他沒將星野七奈回來的事情告訴其他人一方麵是出於想要和她單獨相處的私心,另一方麵也是擔心他們會在情緒驅使之下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幾日後。
諸伏景光預感瞞不住星野七奈回來的事情,他先把這件事情告訴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得知後直接飆車過來。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星野七奈,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怒火。
“星野七奈!”他喊著她的全名,嗓音裡的怒意不言而喻。
星野七奈縮著肩膀看著他:“鬆田!你聽我解釋。”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
鬆田陣平快步走到她的麵前,不由分說的將她壓製在沙發上:“不聽。”
他俯身逼近,筆尖已經碰到她的額頭。
星野七奈:“你彆生氣,我真的有苦衷的。”
鬆田陣平抬起手按在她的嘴唇上用力摩挲,用力碾壓:“小騙子,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
他用這樣的方式宣泄著自己的怒意,看著她的嘴唇變的紅腫,他的眼神愈發晦暗。
他不想再聽她說話,全是借口,這些借口也參雜著欺騙。
鬆田陣平被氣的不輕,他極力克製自己才忍住欺負她的念頭。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諸伏景光的家裡,他絕不會隻做到這樣的地步。
將她碾碎,讓她支離破碎。
星野七奈眼中浮現出水光:“有點疼。”
……
鬆田陣平收了手,他閉了閉眼:“不要再騙我了。”
星野七奈:“真的不會了。”
鬆田陣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真是敗給你了。”
他來之前設想了許多畫麵,各種過分以及限製級的舉措他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可是當他真的見到她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恬靜的模樣像是畫卷,她的美好與清澈讓他不忍心去做這些事情。
鬆田陣平鬆開她,翻身坐在她的旁邊:“要是能像hagi那樣就好了。”
他就應該瘋的徹底,不管不顧才對。
星野七奈小聲問:“hagi他知道我回來了嗎?”
她有些忐忑,有些害怕萩原研二的反應。
鬆田陣平冷眼看著她:“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星野七奈:“一直都害怕。”
鬆田陣平冷笑:“還不知道,不過這次我和hiro恐怕攔不住他了。”
星野七奈身子微顫。
鬆田陣平甚至滋生出一些看戲的想法:“我也很好奇,hagi會做到什麼地步。”
星野七奈詫異的看著他。
鬆田陣平眼中浮現出頑劣的笑意,他骨子裡的桀驁不馴此刻顯露出來,整個人都帶著讓人萎靡的傲氣。
星野七奈低下頭:“鬆田,我……”
鬆田陣平笑的愈發惡劣:“我是不會幫你的。”
他抬起手搭在星野七奈的脖頸處,拇指劃動著她的肌膚:“你知道你這是什麼嗎?咎由自取。”
星野七奈眼皮狠狠跳動,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鬆田陣平不想阻止hagi的行動,他甚至想參與其中。
隻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欺負她,那麼有些罪惡感就會減輕很多,他希望hagi的那股瘋勁能感染他,讓他也能變的更加大膽一些。
諸伏景光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嘴角揚起的弧度有幾分詭異。
若是星野七奈見了他的笑容,恐怕會重塑對他的認知與看法。
萩原研二得知星野七奈回來是在當天夜裡。
寒風如刀刃般掠過他的臉龐,他撥弄著淩亂的劉海來到諸伏景光的家裡。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依然帶著溫暖熱情的笑容。
他朝著星野七奈走近,落下的每一個腳步都仿佛踩在星野七奈的心上。
隨著他的靠近,星野七奈的心沉到穀底。
她先發製人上前抱住萩原研二:“hagi,我好想你。”
鬆田陣平:?
諸伏景光微皺著眉毛。
萩原研二微怔,他抬起手輕撫著她的發絲:“奈奈,你沒受傷吧?”
他的詢問是溫柔的,他掌下的動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星野七奈搖頭:“我沒有。”
萩原研二發出一陣低吟的笑聲,隨後他撫摸著她發絲的手用力掐住她的後頸,他的力道有些重。
他擒住星野七奈的後頸,逼迫她仰頭直視自己寒涼徹骨的笑容:“奈奈醬真是天真。”
“你該不會以為抱我一下,說一句想我就可以平息我的怒火了吧?”
他的笑容仿若寒冬凜冽的風,讓人遍體生寒。
星野七奈隻覺得渾身被冷氣包裹住,她求救的看了鬆田陣平一眼,發現對方正用著炙熱的目光看著自己。
那目光裡泄露出的怒意宛若燃燒的烈火。
鬆田陣平手指緊握成拳,他來的時候,她分明都沒有抱住自己說想他。
諸伏景光的神情愈發冷漠,他的心中滋生出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