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七奈看向萊伊, 至少他沒有強迫自己,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
星野七奈揚唇一笑:“好,我先和你走。”
坐進萊伊的車裡, 星野七奈係好安全帶。
萊伊帶她去了更為隱秘的地方。
“這裡環境不太好,委屈你了。”萊伊的眼神裡充滿著歉意。
他最不希望將星野七奈卷進這件事情裡,但是對於她的出手援助,他非常感激。
剛剛如果不是她及時出現, 自己免不了要受傷, 他如今身上遍體鱗傷還沒好全, 再加新上恐怕要養很久。
星野七奈並不在意:“無所謂啦, 有地方待著就好。”
她握在沙發的旁邊, 並攏雙腿側身躺下:“萊伊, 我先睡了。”
她感覺身心疲憊, 而且現在的時間實在是太晚了。
萊伊將毛毯蓋在她的身上:“晚安。”
星野七奈:“晚安。”
她睡在沙發, 萊伊則是靠牆而坐。
他卷起褲子查看腿上的傷口,紗布溢滿血跡,他撕下的時候帶著明顯的痛感。
他連喘息都沒有, 麵目冰冷。
星野七奈剛要睡著,就被細微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她看向萊伊的腿上眼中閃過錯愕。
萊伊抬頭的時候,堅毅冰冷的目光和她帶著心疼的眼神在空中交會。
萊伊眼裡忽然湧現出溫柔。
星野七奈將毛毯撩開,然後走向萊伊:“你的傷很嚴重。”
她蹲下的時候,長發垂落在胸前。
“我幫你。”
她重新給萊伊上藥,動作格外溫柔。
萊伊低聲說:“謝謝。”
星野七奈詢問:“沒去醫院嗎?”
萊伊:“我若是去了恐怕會牽扯到無辜的人。”
星野七奈心中一陣刺痛, 她歎氣:“你還真是替彆人著想。”
她低頭更加認真的給他處理傷口,然後將乾淨的紗布重新纏上。
看著她的臉頰便垂落幾縷碎發,萊伊伸出手替她將碎發彆在耳後:“那還是你更替彆人著想。”
星野七奈笑了一聲沒接話。
處理好腿上的傷口, 星野七奈起身去洗手,萊伊也跟著起身:“七七,和我回FBI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
星野七奈看向萊伊:“我考慮過,但是我現在不能去。”
萊伊詫異的看著她:“那就是以後可以?”
星野七奈點頭:“嗯,我還得去找蘇格蘭。”
她還是不要將波本的真實身份告訴萊伊,總歸是不太好的。所以她隻能說自己要去找蘇格蘭。
萊伊抓著星野七奈的手臂:“你打算替公安效力?”
萊伊並不讚同:“他們有些迂腐,恐怕不能接受你曾經是……”
罪犯兩個字到了嘴邊,他硬生生的咽下去,因為在他的認知裡七七酒的所作所為不算是罪犯。
星野七奈抿嘴:“我知道他們不能接受,但有些事情我必須處理好。”
差不多的台詞她曾經對降穀零也說過,現如今又要對萊伊說一遍。
萊伊有些失望的說:“我明白,你最在意的就是蘇格蘭。”
事到如今,她還是要去找蘇格蘭。
分明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和他回FBI。
星野七奈解釋:“我真的沒有特彆在意的人,真的有事情沒處理好。”
因為著急解釋,星野七奈臉頰泛著淺淺紅暈。
萊伊對著她現在的麵容還有些陌生,看到她臉上的紅暈時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粗糲的拇指撫摸過她的臉頰:“你都臉紅了。”
星野七奈眉心一跳:“啊?沒有吧。”
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另一邊臉頰:“好像是有點燙。”
萊伊:“我支持你的選擇。”
星野七奈:“謝謝。”
萊伊:“我會等你。”
星野七奈覺得萊伊太好溝通了,他果真是情緒穩定。
第二日。
陽光初露,降穀零便火急火燎的來到鬆田陣平的公寓。
他二話沒說就將諸伏景光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滿目不解:“hiro,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諸伏景光揚起一抹淒然的笑容:“她救了我,這點要求我都不能答應她嗎?”
降穀零胸口起伏的厲害,他怎麼都沒想到諸伏景光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歡她,難道我不喜歡?”
他的聲調拔高:“我這麼做是為了讓她脫離組織,為了讓她重獲自由,為了讓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陽光之下。”
諸伏景光眼中亦有情緒湧出:“我知道你做這些是為了什麼,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諸伏景光笑的清冷:“她想要的是萊伊,不是嗎?”
鬆田陣平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轉動著打火機。
萩原研二站在窗邊,望向窗外的眼神有些飄渺。
降穀零鬆開諸伏景光,他跌坐在沙發上:“算了,這件事情也怪我。”
怪他過於強硬沒有考慮到hiro和七七的心情。
鬆田陣平:“是我疏忽,給了她機會。”
降穀零:“不怪你。”
他笑著說:“鬆田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我最欣賞的也是你這個性格,雖然看似暴躁實際上很心軟。
萩原研二轉過身,揚起一抹涼颼颼的笑容:“把她抓回來,綁起來,徹底控製住她吧。”
鬆田陣平撇了撇嘴,hagi 變的更瘋了。
降穀零笑著說:“hagi你這個想法不太好實施。”
諸伏景光:“首先我們是警察。”
萩原研二朝著他們走進,臉上露出幾分天真和無辜:“可是她不是罪犯嗎?”
他蹲下身子:“我們之前對她還不夠好嗎?她是怎麼利用我們對她的感情的?”
他抬起手捏住茶幾上的一個蘋果,五指不斷發動力道:“她利用小陣平,又直接去求小諸伏,還是完全把我排除在外了。”
萩原研二覺得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口,她還是不告而彆了。
鬆田陣平無奈:“難道你也想被她利用?”
萩原研二笑嗬嗬的說:“起碼她信任你,她對我有什麼呢?”
降穀零:“hagi,那我豈不是更慘?”
萩原研二搖頭:“她討厭你,她對我才是沒有任何情感。”
沒有任何情感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萩原研二的心愈發冰冷,像是被凍在冷庫一般。
降穀零:“先不說這個了,確保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諸伏景光直接用手機查看GPS定位係統,找到了車子停靠的地方:“我們直接去這裡吧。”
四個人在確保她安危這方麵,不用多說話便達成共識。
來到諸伏景光的車子旁,降穀零檢查車子:“兩個地方被子彈打穿,側身被猛烈撞擊過。”
鬆田陣平:“車上沒有檢測到血跡,人應該沒事。”
萩原研二:“看輪胎的痕跡不是急刹車,應該是脫離危險。”
諸伏景光掛了電話:“讓他們查了,昨晚這個地帶的監控被黑客入侵,資料都沒了。”
降穀零沉聲說:“應該是FBI在這裡行動過。”
諸伏景光笑著說:“七七應該沒事,她應該和萊伊離開了。”
意識到這點,四個人的臉色更加冰冷寂靜。
降穀零抬起手捶了一下車子:“跟著萊伊有什麼好的?”
鬆田陣平客觀的說:“FBI好像挺開放的,應該可以接受星野。”
萩原研二揚起扭曲的笑容:“FBI在日本境內的行動也過於囂張了。”
降穀零牽起一抹冷笑:“他們一向很囂張。”
所以,他對FBI沒有什麼好感。
諸伏景光:“至少她是安全的。”
降穀零:“去查萊伊的行蹤,不能讓她去FBI。”
降穀零手指收攏緊握成拳:“她之前說過隻要萊伊安全就行了,現在萊伊已經脫險,她必須回來。”
諸伏景光揚起淡淡的笑容:“zero,你什麼時候對七七這麼偏執了呢?”
他養傷的那段時間並不知道降穀零和星野七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從zero對七七的態度就能知道,他很喜歡她了。
降穀零回答:“很早就這麼偏執了,隻是隱藏的好。”
諸伏景光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
鬆田陣平倚靠在車上,雙手環胸:“FBI的實力不容小覷,而且我們都屬於紅方機構,還是不要有正麵衝突。”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冷靜的,他竟然成了他們當中最冷靜的那一個。
他有很多話想和星野七奈說,他也想將她按在牆上狠狠的欺負她,讓她知道不能輕易的利用自己。
但是這些事情並不是首要的。
鬆田陣平分析著整件事情:“說到底FBI的行動這麼囂張也是為了鏟除這個黑衣組織,警視廳下令追捕星野也是因為組織的行為,公安則是一直盯著組織。”
降穀零知道鬆田陣平要說什麼,躁動的心立刻變的沉穩:“鬆田,我挺佩服你的。”
往日裡脾氣最暴躁的人,現在反而使最冷靜的。
降穀零深吸了口氣:“與其和FBI起衝突,不如和他們聯手給組織一次重擊,這樣也能順理成章的讓七七脫離組織。”
鬆田陣平:“我就是這個意思。”
諸伏景光點頭:“我覺得這樣很好。”
萩原研二淡淡的說:“你們覺得可以就行。”
降穀零:“嗯,hiro你想辦法和FBI的探員取得聯係,組織那邊的情況我會盯著。”
諸伏景光:“好的。”
四個人都很謹慎,他們即將正麵和組織展開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