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不知道自己被一個邪神給盯上,也不知道混混頭子已經魂歸西天,現在她有另外一件破事需要處理。
不知道是誰把她初中的事翻了出來,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目前的版本已經進化到她初中殺過好幾個人了。
這所高中對打架這種事雖然管的不嚴,但殺人這種事……
學生們竊竊私語,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夏月,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她的“光輝事跡”,學校裡一時謠言四起。
這可和她低調的行事風格背道而馳。夏月已經快要被煩死了,而且最讓她火大的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
這些人傳謠就傳謠吧,關鍵還傳的越來越離譜了。
最初版本還是她殺了幾個混混,現在版本已經更新到她在初中就殺人分屍了,而且分屍對象還是她的同學。
夏月看到有人在校園牆上匿名說她是“暗夜玫瑰”,說她平時看起來不聲不響文文靜靜的,但一動手就特彆狠,而且心機特彆深,特會玩弄人心。
這個版本可謂是相當符合奈亞拉托提普的品味,祂現在甚至有點欣賞寫這個版本的人了。
祂不過是把夏月初中做過的事告訴了那個看不慣她的雌性人類。對於奈亞拉托提普來說,這種事簡直太簡單了,祂隻是在那人的夢裡稍微引導了一下,醒來後她自然會去調查夏月的過去。
人與人之間的惡意真夠大的。嫉妒、怨恨、恐懼…人類內心的陰暗麵總是那麼容易被利用。
這所高中確實很亂,校內鬥毆層出不窮,校園霸淩也屢見不鮮。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地方,畢竟,在混亂與罪惡中,才能孕育出真正的瘋狂與扭曲。
夏月現在一點也不低調了,但凡是在學校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殺人犯。唯一好一點的地方在於確實沒人敢找她麻煩了。她覺得自己也算是年紀輕輕就“揚名立萬”,雖然是以這種方式。
嗯哼……真是有意思呢,祂就喜歡看著她逐漸被推向深淵,陷入無法自拔的瘋狂之中。
夏月打了個寒額,她最近總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一種莫名其妙的被窺視感。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興奮啊,獵物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卻渾然不知危險來自何方,真是有趣。
她決定先去找那個找人教訓她的林大小姐解決一下問題,她不確定是不是她先造的謠,但她的嫌疑最大,先打一頓再說,誰讓她找人教訓她?
“喂,讓讓。”夏月用腳尖踢了踢擋在教室門口的男生,對方觸電般彈開的身軀撞歪了整排課桌。林悅就在教室中間,三個跟班衛星一樣繞著她轉。
她聽說了她找的那個混混頭子已經死在醫院裡的消息。儘管表麵上泰然自若,但內心已經慌亂不已,她沒想到這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女惡魔會直接找上她。
“聽說你找我麻煩?”夏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林大小姐強裝鎮定,但聲音還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什…什麼麻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彆演,那幾個路上堵我的混混是你找的吧。”
林悅眼珠子一轉,知道裝傻也沒用,便直說了:“是又怎麼樣?”
夏月也沒廢話,對著那張妝容精致的臉就是一巴掌。
林大小姐被打得跟蹌了幾步,臉上的妝容花了,顯得有些狼狽。她捂著臉。惡狠狠地瞪著夏月:“你敢打我?!”
“我敢打你一次就敢打你第二次,那個混混頭子都被我捅進醫院了,你算個屁啊”,夏月給她的另一邊臉也來了一巴掌,“給你打的均勻一點。”
林悅又氣又怕,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但現在她確實害怕了,這個傳聞中的惡魔可是真的敢殺人的!
殺人犯的名聲在這一刻還是有些正麵作用的,夏月心想。
“是你先找人堵我的”,夏月語氣平靜,“所以你活該挨打。”
林大小姐眼眶含淚,平時被巴結習慣了,一哭就有很多人幫她,現在這招顯然不管用了。
她平時也沒少欺負人,那些被她欺負的女生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告老師也沒用,老師根本不管這些。敢欺負夏月也是看她一直獨來獨往,家裡也沒背景。
這所高中確實很亂,校園欺淩事件層出不窮,老師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出人命,都當做沒看見。
林悅一直是以欺負人為樂,她喜歡看那些被欺負的人唯唯諾諾的樣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當眾打臉,打得她腦袋都嗡嗡的。
“以後注意點,彆惹我不高興。“夏月輕描淡寫地扔下這句話,瀟灑地轉身離去,隻留下林悅在原地瑟瑟發抖。
校園論壇已經炸開了花,最新熱帖標題是《高二三班現場直擊:暗夜玫瑰暴打林家千金》。她點開模糊的偷拍視頻,自己甩巴掌的動作被慢放成優雅的暴力美學。評論區已然沸騰,那些以往被林悅欺負過的人在底下叫好,但也有人對她陰陽怪氣。
夏月倒不在乎那些人怎麼看,隻覺得好笑,還真有人把她當成正義之士了。
沒過兩天,她就收到了找家長的消息。學校說夏月打架鬥毆,情節嚴重。
她的班主任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夏月同學,我知道你家裡困難,但也不能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啊。”夏月看見那張“優秀教師”獎狀正在牆皮剝落處搖搖欲墜。
“你想和我說什麼?我媽早死了,我爸和彆的女人跑了,我沒有家人。怎麼,要我把骨灰盒抱過來和你聊聊?”,夏月冷冷地看著班主任,“她找人教訓我時你怎麼不叫呢?”
班主任的喉結在藍條紋襯衫領口下艱難地滾了滾,他下意識摸了摸藏在抽屜裡的降壓藥。他被夏月的話噎住了,他沒想到夏月會這麼直接,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說什麼你就說,彆拐彎抹角的。”
班主任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夏月同學,我希望你能明白,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種,打架是最不可取的一種。”
“你給我找一個比打架更管用的方法”,夏月連看都不看他,“告老師?報警?以前的學生不是這麼做的?結果呢?上個月二班那個轉學生,被扒光衣服鎖在器械室的時候,您寶貴的報警鍵生鏽了?”
確實如夏月所說,這些方法基本沒用,老師們都心知肚明,但夏月更狠,直接用暴力解決問題。
“刀子不砍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夏月輕蔑地看著眼前的班主任。這個老師她以前也聽說過,特彆虛偽,隻會說些漂亮話,屁用沒有。
“再和我廢話,你和姓林的一起挨打。”
班主任的臉漲得通紅,他沒想到夏月會這麼不給他麵子,但礙於夏月的名聲和事跡,他也不敢說什麼。
“老師,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吧,彆在這兒跟我打官腔,你沒那個資格。”
“你把林悅打了,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最好想想怎麼賠禮道歉”,班主任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隻好這麼說道。
“我沒錢,賠錢想都彆想,道歉也不可能,她有意見就來找我。”
班主任被夏月的話氣的夠嗆,這什麼人啊,這是學生該說的話嗎?一點禮貌沒有,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不會道歉,因為我就是沒教養”。夏月一點都不遮掩自己的行為。
辦公室門被撞開的瞬間,夏月聞到了濃烈的香水味。林太太真皮手袋上的金屬搭扣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脆響。林悅右臉貼著卡通創可貼,睫毛膏在眼下暈出精心設計的淚痕。
“夏月!我家寶貝女兒到底怎麼惹你了,你要下這麼重的手!”,她尖銳的聲音讓夏月皺了皺眉。
夏月連個正眼都沒給她,“你女兒找人教訓我的時候你是死了嗎?現在挨打了知道狗叫?”
“老師,您聽聽,這都是什麼話!”,她立刻轉身對班主任告狀,“這孩子什麼素質!”
班主任都習慣了,但臉上還是得做做樣子,他清咳兩聲,“夏月,注意你的言辭!”
“我這就報警!我的寶貝女兒都被你們學校的人打成這樣了,你們學校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林太太不依不饒。
“我提醒你,報警的話,你的寶貝女兒以前乾的好事也會被翻出來的。”
女人身體一頓,隨後惡狠狠地瞪著夏月,“你彆想嚇唬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她說著,又看向班主任,“老師,這件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班主任心裡煩的要命,他不想惹事,但事情已經發生,他隻能儘力調解,“夏月同學,你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吧。”
夏月瞪了他一眼,“你算什麼東西?”
林悅聽到這話哭的更厲害了,“嗚嗚嗚嗚嗚嗚…媽…她打我…”
林太太心疼的抱著她女兒,怒視著夏月,“老師!你看看!這就是你們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簡直目無尊長!”
夏月覺得煩躁的很,也不慣著她,什麼罵人的話都往外說,把十幾年來在村裡罵戰的話術都用上了。這對母女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直接被罵懵了。
班主任臉都綠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夏月能這麼厲害,一連串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罵人不帶臟字?那是不可能的。
罵人不帶臟字那多沒意思,得罵的痛快淋漓,罵得對方狗血淋頭才行。這是村裡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藝術,夏月並不介意將村裡這一偉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發揚光大。
夏月罵完後就揚長而去。班主任看著她瀟酒離去的背影,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林太太反應過來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她…她…”,她指著辦公室的門,半天才說出話來,“她怎麼能這樣!”
“哎呀,您彆生氣,身體要緊。”班主任急忙安撫道,“夏月這孩子…唉,我也管不了她啊。”
班主任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想,這林家母女平時也是不好惹的主,今天算是遇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