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夏月靠在牆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剛才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意,這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身上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飆升,手心在微微出汗,這是身體高度緊張後的反應。
“血……”,夏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袖口上沾滿了混混頭子流出來的血。
斑駁的牆壁上貼滿了小廣告,角落裡堆滿了垃圾,空氣中彌漫著下水道的氣味。巷子深處傳來野貓撕扯垃圾袋的聲響。汙水溝的腐臭與新鮮血液的腥鹹在鼻腔裡混成令人作嘔的甜膩,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手臂上。
少女抬起手,湊到鼻尖輕嗅,血腥味刺激著鼻腔,她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四周的環境。猩紅的眼角上挑,像是貓科動物一樣。
她垂下眸子,陰影遮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睛,少女身上的戾氣卻絲毫未減。
隨即,她點了根煙,看著煙霧緩緩升騰。她需要尼古丁來讓自己清醒一下。
夏月靠在牆上,那個混混頭目癱軟如破布娃娃的畫麵突然閃現。她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凝結的血塊,舌尖抵住齒間殘留的腥鹹,混混們狼狽而逃的樣子讓她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無聊……一群垃圾。”少女吐出一口煙霧,漫不經心地想道。
夏月也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嗜血,但殺意這東西一旦開了頭,就很難再收住。
她抬起手,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自己的嘴唇,舌尖舔過唇瓣上的血漬,眼神愈發幽暗。
那是一種帶著腥鹹的鐵鏽味,夏月知道這味道一輩子都忘不掉。
“殺人這種事……”少女喃喃自語,“好
像也沒那麼難嘛。”
夏月再次點燃一根煙,倚靠在牆壁上凝視著遠方的霓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厭世之情。
那些穿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們穿梭在街道上,他們的表情或興奮或疲憊,卻都帶著對生活的熱忱。
但是她隻覺得那些人虛偽又惡心。這些人在社會中扮演著各種角色,律師、醫生、工人…但是在他們內心深處,誰又沒有一點陰暗的想法呢?隻是大多數人沒有膽量去付諸行動罷了。
如果給他們一個契機,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機會,他們會不會做出比她更可怕的事情?
少女彈了彈煙灰,看著它飄落在地上,迅速被潮濕的地麵浸濕。
人性總是經不起考驗的,就像這根煙一樣,燃燒過後就什麼也不剩了。
她總覺得她也快要燃燒殆儘了,體內的水分逐漸乾涸,血液都變得粘稠,仿佛下一刻就會燃燒起來。
生命……又有什麼意義呢?
“生命這種東西……”少女低聲呢喃
“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我真的不該出生。”
少女深吸一口煙,任憑煙霧在肺部遊走,她的肺在灼燒。
“美麗的小姐在思考哲學?”雪茄的苦香突然侵入領域。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輕佻。
夏月轉過身,是那天晚上那個黑袍男人。
男人的臉上帶著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雪茄,兩指之間升騰著白色的煙霧。
“那天晚上感覺怎麼樣?”
“滾。”
“真是無情呢。”男人笑了笑,他並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夏月。
“我們隻是交易罷了,你出錢,我出身體”,她毫不遮掩地表達著自己的目的。
“但我可不是這麼想的哦”,男人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也許我們可以發展出一段更美妙的關係?”
“我可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發展的”,夏月冷冷看著男人,“還是說你對哪個女人都會這樣?”她眯了眯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男人將雪茄叼在嘴裡,雙手攤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哦,美麗的女士,我可不會對其他女人這樣。”
“你不會喜歡我吧?這種老掉牙的搭訕方式”,夏月嗤笑一聲,“你不覺得有點可笑嗎?”
“不,我可沒有開玩笑。”男人湊近夏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嗅著她的味道,“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讓我無法抗拒。”
“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說欣賞我美麗的靈魂?”,少女嘲諷地看著他。
“噢,那太膚淺了,不是我要說的”,男人的聲音仿佛能蠱惑人心,帶著令人著迷的魅力,“我要說的是…你讓我很愉悅。”
“神經病,滾!”
“這麼凶乾嘛?小心長皺紋哦~”,男人輕佻地笑著,絲毫沒有因為夏月惡劣的態度而生氣。
“我對你沒興趣,明白嗎?”,夏月不耐煩地叼著煙,惡狠狠地看著他。
“真的沒興趣?”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你確定不想了解一下我是誰嗎?”
“我沒興趣知道。”
“但這位小姐,你也不想你偷偷製作槍械等違禁品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你什麼意思?”夏月聽到這話皺了皺
眉
“沒什麼意思,隻是提醒你一下”,男人悠悠地說,“我知道你很多事哦~”
“你想說什麼?”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男人將雪茄叼在嘴裡,雙手插兜,“我可以幫你處理掉那些麻煩,而你隻需要陪我玩個遊戲就好。”
“遊戲?什麼遊戲?”
“很簡單,你隻要能讓我開心,我就幫你擺平那些事”,男人的語氣輕佻,“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不用了,謝謝”,夏月轉身要走。
“這麼著急拒絕乾嘛?”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就不怕我曝光你嗎?”
“那又不是真槍。”
“但是看起來很逼真呢”,男人輕笑一聲,“再加上你之前的表現,很難讓人不懷疑你啊~”
“嘖”,夏月緊緊握著拳頭,體內的殺意又開始翻湧。
“何況…你不是想要錢嗎?”
夏月停住了腳步
“隻要你願意陪我玩這個遊戲,錢不是問題哦”,男人的語氣中帶著誘惑,“而且,我們可以玩得很儘興~”
“……多少?”
“你提多少是多少”,男人將雪茄取下來,叼在嘴裡,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夏月眯了眯眼睛,“成交。”
“爽快!”男人打了個響指,“那麼,遊戲開始咯~”
“……說吧,什麼遊戲?”
男人緩緩走近夏月,輕佻地撫摸著她的發絲,然後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嗯…我們玩個有意思的…都說人與人的關係裡,先動心的是輸家…”
“讓我看看…你的心有多脆弱…”
“……哈?”
“我會一點一點擊潰你的心理防線,讓你愛上我,成為我的信徒,最後…臣服於我的腳下。”
“神經病…”,夏月嗤笑一聲,“你大可以試試。”
“你會愛上我的”,男人的笑聲仿佛帶著一絲蠱惑,“這一點毫無疑問。”
“我等著。”
“如果你輸了…”
“輸了怎麼樣?”
“就做我的信徒吧,為我獻上一切。”
“嗬…那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了…?”他似乎被逗笑了,“那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
“…”,夏月覺得這人腦子真的有病。
“那就這麼說定了,美麗的小姐。”
此刻,醫院裡,混混頭子正在罵罵咧咧。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看起來柔弱的高中女生捅傷。
“媽的…老子遲早要弄死她!”,混混頭子惡狠狠地說道。
然而,就在混混頭子怒火中燒的時候。一陣寒意僅僅纏繞住他,仿佛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鬨鬼了?…”,他聽說了最近酒吧的事。
混混頭子裏緊了身上的衣服,試圖驅散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但是,他發現這寒意似乎來自於內心深處。
“媽的…什麼玩意兒…”,混混頭子哆哆嗦嗦著罵。
然而,更讓他感到恐懼的事情還在後麵。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詭異的黑色影子,仿佛有一個人影在擔曲的空氣中若隱若現。混混頭子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個影子緩緩地向混混頭子靠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他的心跳加速,冷汗直冒,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臥槽…什麼東西!……”,混混頭子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地往後縮。
然而,那個影子似乎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反而越來越近,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混混頭子瘋狂地尖叫起來,拚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趕這個可怕的存在。他感覺全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混混頭子拚命地掙紮著,但是毫無作用。那個影子仿佛已經滲入了他的身體,讓他感到徹骨的寒冷和無法言喻的恐懼。
混混頭子渾身顫抖著,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他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恐懼。那個影子似乎在對他笑著,嘲笑他的無知和脆弱。
他無力地癱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而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似乎看到那個影子化作了一個優雅的身影,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漸漸消失。
混混頭子那張臉上,眼睛還睜得大大的。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絕望和不可思議,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存在。混混頭子的身體已經冰冷,隻有那睜大的眼睛還在訴說著他臨終前的恐懼。
“嗬…真是不堪一擊…”
奈亞拉托提普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這個人類如此輕易就被嚇死,真是無聊至極。
還是祂最新發現的小玩具更有趣一些——那份瘋狂與冷靜並存的氣質…
“真是讓人期待啊…”祂舔了舔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已經開始期待我們之間的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