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場戰爭以林悅轉學,夏月挨處分結束。
學校的混混們見了夏月都尊重起來,路上遇見都要喊聲“月姐”。
這麼一來,夏月在學校裡反而清靜了。這下她總算能安靜地過完高中時光了。
“他媽的,怎麼就這麼賤呢,不挨揍不知道消停”,夏月罵罵咧咧走出學校,映入眼簾的就是熟悉的麵容。
那個男人站在學校門口。他仍穿著一件黑色長袍,微微低著頭,仿佛在沉思。他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孤寂。然而,當他抬起頭,露出那張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時,夏月卻能從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她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你怎麼來學校找我了?”她沒有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哪所學校,畢竟他連她在哪個酒吧打工都能輕易打探到,知道她的學校也不奇怪。
男人抬起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夏月,仿佛在看一件珍貴的寶物:“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
夏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少來這套,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她對他這種虛情假意的把戲早就看透了,他每次出現,總帶著不為人知的意圖。
男人故作傷心地捂住胸口,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哎呀……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我可是真心實意地來找你的呀。”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顯得有些得意。
“說人話。”夏月冷冷地回應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她知道這人嘴裡沒一句真話,每次都是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
男人看起來心情不錯,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什麼喜事一樣。“上車吧,親愛的。”他打開車門,微笑著看向夏月。他的笑容讓人感覺很溫暖,但夏月卻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仿佛他隨時都能將這溫暖化為利刃。
“我們去看場電影怎麼樣?”男人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仿佛在等待夏月的回答。
夏月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她原以為他隻是想帶她去他住的那棟房子裡,做些……那種事情。
“隨便。”她心裡疑惑,但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淡淡地回應道。
男人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他關上車門,驅車前往電影院。夏月坐在副駕駛座上,沉默不語,心裡卻在猜測著他的用意。
車子停在電影院門口,男人帶著她走進去。推開旋轉門時,夏月聞到爆米花的甜膩氣息裡混雜著某種腐朽的黴味。放映廳空得詭異。
“特意包場了?”夏月踢開第三排座椅下的空可樂罐。
“噓——”男人豎起食指按在她唇上,黑暗中瞳孔閃過非人類的幽綠,“好戲要開場了。”
“嗯。”她淡淡地回應,心裡卻有些不安。明明她已經對他足夠警惕了,但他總能在不經意間,瓦解她的防備。
電影開始了,電影院裡的燈光瞬間熄滅,隻剩下銀幕上閃爍的微光。
屏幕上,一群少男少女被困在一座荒島上,被迫參與一場殘酷的生存遊戲。電影的開頭是一片黑暗,隻有低沉的背景音樂在耳邊回蕩,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恐怖。
“看那個戴眼鏡的男孩,”他溫熱的吐息拂過少女耳垂,“三小時前他還在給暗戀的女生寫情書。”畫麵適時切換到男孩將鐵釘紮進昔日好友的眼窩,噴濺的血漿在銀幕上拉出粘稠的弧線。
鏡頭對準這些驚恐的少年少女們,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仿佛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陷入這樣的絕境。電影的節奏很快,鏡頭切換得飛快,讓人應接不暇,仿佛置身於那座荒島之上。
“不覺得這種掙紮很美嗎?”奈亞拉托提普的聲音輕飄飄掃過,“當道德鎖鏈被求生欲掙斷…”
“很美。”夏月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雖然她並不覺得這部電影有多好看,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他不高興,畢竟收了錢。
電影裡的畫麵越來越血腥,少男少女們為了生存而彼此殘殺。屏幕上,一個男孩被另一個男孩用刀刺中腹部,鮮血噴湧而出,畫麵瞬間被染紅。緊接著,一個女孩被另一個女孩用石頭砸中頭部,腦漿四濺。
電影院裡一片寂靜,隻有電影裡的慘叫聲和背景音樂在回蕩,仿佛在訴說著這場殘酷的生存之戰。
“親愛的,害怕的話可以靠在我懷裡哦。”他將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夏月皺了皺眉,她討厭彆人離她這麼近。“不用。”她冷冷地回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男人輕笑一聲,坐直了身體。他似乎並不介意夏月的態度,依舊饒有興致地看著電影屏幕。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興奮,仿佛在享受這場血腥的盛宴。
最後,幸存的女孩舉起槍,毫不猶豫地射殺了自己。電影畫麵徹底黑了下去,隻留下一片寂靜。電影院裡一片漆黑,隻有熒幕上的光忽明忽暗,為這場殘酷的遊戲畫上句號。
“真遺憾,她居然選擇了這樣的結局”,奈亞拉托提普很遺憾,本來還打算給這個最終的勝利者一點“驚喜”呢,現在不行了。
夏月並不知道這場“電影”的內幕,隻當他是在為電影裡的女主角感到惋惜。
“沒什麼好遺憾的,殺死彆人,是證明自己有生存的實力,殺死自己,是證明自己有掌控生命的自由”,她看著一片空白的熒幕。
“有趣的理論,親愛的,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奈亞拉托提普欣賞地看向她,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彆到耳後。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賞,仿佛在認可夏月的回答。
“我們該回去了。”夏月的聲音依舊冷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當然,親愛的。”黑皮男人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他的動作優雅而又從容,似乎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場表演。
“親愛的,如果你參與了大逃殺,會怎麼做呢?”男人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夏月。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靜的電影院裡回蕩,等待著夏月的回答。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我會讓他們都死在我前麵。在秩序崩壞的情況下,唯有攻擊是最好的防禦。”
“有趣的回答,親愛的。”男人似乎對夏月的回答很感興趣,他輕輕鼓掌。眼神中充滿了讚賞,“我想你會是一個合格的生存者。”
“但我想我會先想辦法殺了那個把我扔到大逃殺的人”,她頓了頓。
“哈哈哈,親愛的,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奈亞拉托提普輕笑出聲,笑聲回蕩在空曠的電影院裡。
“謝謝您的誇獎。”夏月並沒有把男人的話放在心上,這隻是她隨口說出的話罷了。她的聲音依舊冷靜,仿佛在回應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男人看穿了夏月的心思,他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夏月也沉默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那樣的話,也許隻是因為這部電影讓她有些感慨吧。
“接下來,親愛的,有什麼想做的嗎?”,奈亞拉托提普將車鑰匙拋向空中,再穩穩接住。他的動作依舊優雅而從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家。”她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裡,回到那個她熟悉的出租屋,那個唯一屬於她的角落。
“我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一定能活到最後,親愛的。”他開著車,突然來了一句。
夏月把頭看向他,昏暗的光線中隻能隱約看到他的側臉,顯得神秘又危險。男人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語氣輕鬆得像是隨口一說,但夏月卻從中聽出了一絲認真。
“也許吧。”她微微眯起眼睛。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總喜歡說一些奇怪的話,仿佛在暗示什麼。
“嗬,你會需要的,親愛的。”男人輕笑一聲,不再說話,車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夏月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感到不安。
“那將是最完美的謝幕。”他說完這句後就不再說話。
夏月愣了一下,她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她偷偷看了一眼男人,他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對了,你的十八歲生日還有幾天就到了,對吧?”
“是的,還有五天。”她有些奇怪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彆的禮物,親愛的。”他轉頭微笑著看著她,“你會喜歡的,那可是‘無價之寶’”。
“不了,你還是直接給我錢吧。要現金。”
“你放心,錢會給你的,‘禮物’是我留給你的驚喜。十八歲,當然要有點儀式感。”
“隨便你吧。”,夏月沒有再拒絕。她知道就算拒絕了也沒用,反正她在他麵前從來沒有拒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