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麻煩……”夏月低聲咒罵了一句,她身後追著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
那幾個混混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動作熟練地把她堵在了牆角。
夏月後背緊貼潮濕的磚牆,垂落的黃發遮住眼底精光。五道陰影逐漸逼近。她看起來人畜無害,“我哪裡惹到你們了嗎?”
“這臉蛋,這身材,嘖嘖…”領頭的花臂男挑起她下巴,喉結滾動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身後四個混混發出曖昧的嗤笑。
他舔了舔嘴唇,“嘿嘿,聽說你挺能打的,不過再能打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落到我們手裡了?”。
“彆害怕,妹妹,哥哥們又不會吃了你!”,一個黃毛混混一臉猥瑣地說道,“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
“聽話?聽什麼話?”夏月故作驚恐地說道。
混混們見夏月長得漂亮,也沒把林悅的話當回事。不過是個高中女生罷了,能有多狠?八成是她挨了揍怕丟麵子,故意往誇張裡說。就是她描述屬實,他們五個大男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姑娘?
花臂男看夏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不禁開始幻想起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畫麵
。等玩完後再錄個像,她還不得老老實實聽他們的?他越想越興奮,已經開始想象著夏月在他身下求饒的樣子了。
“等、等等!”夏月帶著哭腔,“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乾什麼?當然是乾點有意思的事兒了!”花臂男說著,伸手就要去摸夏月的臉。他此刻色令智昏,沒注意到夏月眼底閃過的那一抹狠厲的顏色。
他隻覺得眼睛突然一痛,踉蹌的瞬間,寒光已抵住他鼓動的喉結。
直到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刃滾落,其餘人才驚覺同伴腹部插著柄匕首——正是方才還瑟瑟發抖的少女捅進去的。
“讓你的兄弟們把家夥都扔地上”,夏月拍了拍男人痙攣的腮幫。她持刀的手穩如老狗,絲毫沒有剛才的恐慌。
肚子上挨了一刀,花臂男現在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也不敢反抗,刀還在脖子上架著呢。
“快點,敢耍花招,我把他腦袋割下來”,夏月冷冷地看著那幾個混混,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狠厲。
混混們都被嚇傻了,他們不過是拿錢辦事,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這麼狠。
花臂男心裡已經把林悅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頓。他媽的,這女的手裡見過血,絕對見過血!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說錯一句話,這把刀就能立刻割斷他的喉嚨。
“快點把東西放下!”夏月顯然不耐煩了,她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男人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
“都、都把家夥扔過來!”花臂男連忙喊道,他不懷疑夏月敢不敢動手,這女孩瘋起來是真要人命的!
“我勸你們快一點,再不去醫院的話他就要死了”,夏月的語氣很平淡,仿佛這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花臂男隻覺得自己的腿越來越軟,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那個黃毛混混額抖著開口了,“妹妹,有話好好說,把刀放下,放下!”
“那可不行”,夏月微笑著把刀貼的更緊了,“刀都放下了,你還好好說話嗎?”
刀尖距離大動脈隻有毫厘之差,隻要稍稍用力,大動脈就會破裂。混混頭子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裝什麼誤會呢?如果我真的隻是個柔柔弱弱的女高中生,那今天會發生什麼你們心裡清楚。”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一個紅頭發的混混終於忍不住了,紅著眼睛衝過來就要搶夏月的
刀。
“彆動”,夏月掏出根奇形怪狀的鋼管,“道上混的,這個認識吧?”
紅毛混混定睛一看,頓時就慫了,這他媽是槍啊!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槍,那他們還可能會認為這是夏月嚇唬他們。但是這根奇形怪狀的鋼管,直覺告訴他們這東西是真的。管子粗,造型特殊,握把上還纏了膠帶,一看就是自製的。
如果遇到拿製式槍械的,紅毛還會考慮搏一把,但這種自製的武器…對方拿槍管對著自己,要是真走了火,那可不是鬨著玩的。紅毛混混自問沒有徒手接子彈的本事,隻能僵在原地不敢動。
“…啊?”黃毛混混徹底傻了,他們有想過夏月不好惹,但沒想到會這麼不好惹。他已經冷汗滲涔,“妹妹,你冷靜。冷靜啊!”
“今天的事,知道該怎麼處理嗎?”
“知道,知道!”花臂男有氣無力地說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再不止血他真的會死!
“聰明人”夏月勾了勾唇角,“想活命就趕緊滾,彆再讓我看見你們”
有個年紀和夏月差不多的小混混突然“哎”了一聲,“我去,是她!”
小混混突然喊出這句話,讓其他混混都是一愣。他對著黃毛耳語了幾句。
“捅殘過人?十三歲?!你媽的,你不早認出來!”
“我說呢這麼眼熟,我和她一個初中,是個狠人,聽說從小學就開始混社會。”小混混小聲對黃毛說道。
“操,這麼狠?”黃毛回頭瞥了一眼夏月,見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頓時打了個哆嗦。
“少廢話,快走!”小混混拉了黃毛一把,“她真敢開槍的!”
“…操!”黃毛看了一眼夏月手中的自製槍,心一橫,和小混混架著半死不活的混混頭子,一溜煙地跑了。
“呼……”,夏月看著混混們消失在街角,終於放鬆下來
“還行。”夏月喃喃自語了一句,她把鋼管扔到一旁。鋼管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夏月有些心累地靠在牆上。
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槍,隻是個半成品。
但她就是在賭。她一個高中女生,身手再好,隻靠匕首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打得過一群男人,
能跨戰力反殺的隻能是熱武器。
她特意選擇了在捅完混混頭子之後才掏“槍”。如果一開始她就把它亮出來,混混們是不會相信的,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一個高中女生怎麼可能會有槍?
在捅傷混混頭子之後,混混們認為夏月是個窮凶極惡之徒,她手上拿著把槍也就不足為奇。
那群混混怎麼也沒想到,夏月居然敢主動捅人,而且看手法還十分熟練。他們原本隻以為夏月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但夏月這一刀徹底改變了他們的想法。
等夏月再拿出那根鋼管的時候,混混們就不攻自破了。他們的社會經驗讓他們打心裡認定這絕對是道上混的狠人。
誰也不敢賭夏月手裡的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畢竟那東西看起來太真了。
如果那東西是真的,那這就不是一起簡單的鬥毆事件了,而是會驚動警察的重大刑事案件。
就算是假的,那也得有命才能去驗證真假。
最重要的是,夏月敢在他們麵前亮出來這個東西,就說明她不怕事情鬨大。
一群常年混跡社會的小混混最怕的就是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人,誰也不會願意為了幾個錢把命搭進去,得罪有錢人也不能得罪這種無敵之人。
不管怎麼說,這一局,她賭贏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角落,那緩緩蠕動的陰影,欣賞了這場心理博弈大賽的全過程。
“既瘋狂又冷靜,真是美麗的靈魂…”
“太有意思了,比我一開始想的更有趣…你到底還要給我多少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