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管在夏月瞳孔裡扭曲成細長的光蛇,她裹緊校服外套,在“午夜玫瑰”酒吧的霓虹招牌下駐足。劣質LED燈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粉色光影在她鎖骨處投下細碎的陰影。
推開雕花玻璃門的刹那,混雜著威士忌與欲望的熱浪撲麵而來。
七彩射燈掃過她的麵龐——那是張被造物主精心雕琢過的臉。褪成淡黃色的及肩發絲在鎖骨處蜷成慵懶的弧度,發尾分叉處泛著毛躁的金,顯出野貓般漫不經心的美。
“喲,小月!”吧台後的男人直起佝僂的脊背,油膩膩的目光順著她發梢滴落。王老板鬆了鬆鱷魚皮帶,啤酒肚幾乎要撐開那件繡著金龍的絲綢襯衫,“今天這麼早?”
夏月避開那些黏膩的視線,目光落在酒櫃後斑駁的牆紙上。“我來拿工資。”她指了指身上如同命案現場一樣滿是血跡的校服,“還有借套衣服。”
她並沒有因為老板的輕浮舉動而惱怒,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眼神。
“衣服?”,老板聞言一愣,隨即道,“怎麼?你想明白做這行了?”
“我今天和人打架了,衣服臟了”,夏月淡淡地說道
“打架?”,老板聞言頓時來了興趣。“贏了沒?”
“當然”,夏月一臉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笑嗬嗬地說道,“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夏月環顧四周,酒吧裡燈光閃爍,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中的人們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時不時有男人的目光像蛇一樣纏上夏月那因為打架而有些淩亂的衣服。
她的身體後傾,靠在吧台的一個空位上,耐心地等待著。
當黑色蕾絲製服被扔在吧台上時,夏月聞到了濃重的檀香味——那是王老板總愛往更衣室噴的劣質香薰。
這套衣服顯然不是正經服務生穿的,裙擺短的離譜。
“這套衣服可是我們這兒的招牌,你穿上肯定好看。”老板笑眯眯地說道,眼神時不時劃過少女的身體。
夏月沒說什麼,接過衣服,徑直走向衛生間。
鏡麵上映出她褪去衣衫的胴體,也映出她繃緊的下頜線。十七歲少女的身軀像株正在抽條的玉蘭,腰肢纖細得能被男人手掌圈住,臀部卻飽滿得將短裙撐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裙擺僅能勉強遮住大腿根部,蕾絲鑲邊還掛著脫線的絲縷。
換完衣服後她又從包裡翻出遮瑕膏,把背上的紋身和手臂上的傷痕都遮住。
遮瑕膏在燒傷疤痕上塗抹時,門外傳來醉漢拍打隔板的悶響。夏月盯著鏡中自己鎖骨下方蜿蜒的粉色瘢痕,突然想起上周那個試圖扯她內衣帶的客人。當時她抄起冰桶砸過去時,飛濺的冰塊在對方額頭綻開的血花,和此刻她嘴唇上的嫣紅竟有幾分相似。
當她重新出現在燈光下時,整個酒吧仿佛被按下靜音鍵。男人們的目光像沾了蜜的蛛絲,黏在她裸露的腰線上。
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卻顯得異常短小,緊繃的短裙緊緊裹著少女的臀部,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短裙下擺隨著步伐翻湧,暴露出大腿內側淡青的血管紋路。這衣服還是低胸裝,少女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一覽無餘。
轉身時,及膝長襪上緣的蕾絲束帶勒出微紅的印痕,隨著肌肉舒展若隱若現。她天生有雙讓人挪不開眼的美腿,線條從腳踝到膝蓋再到腿根的過渡,精妙的曲線,如同文藝複興時期的大理石雕像。
因為染發褪色而發黃的及肩長發隨意地披散著,本來這是會顯得突兀的,但因為夏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顯得恰到好處。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轉動,少女的表情依舊很平靜,仿佛隻是換了一件普通的衣服一樣。眼眸平靜無波,看著酒吧中形形色色的男人,就像看著一群死物。
她天生有雙令人心悸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本該嫵媚多情,此刻卻凝著西伯利亞凍土般的冷意。
她倒也不在乎那些人怎麼看她,能賺錢就行。至於你問她為什麼不去兼職打工?
她還在上學,寒暑假兼職那點錢怎麼夠一學期的開銷?
父母唯一留給她的正向遺產隻有這張臉。既然有這麼一張臉,為什麼不用呢?她又沒有去偷去搶,隻不過是在灰色邊緣遊走罷了。
王老板諂笑著,肥厚的手指劃過她裸露的肩頭。夏月側身避開,耳垂上廉價的合金耳釘晃出一道冷光,映得她側臉輪廓愈發銳利。
這個動作讓短裙腰側的鏤空設計徹底暴露——兩指寬的縫隙間,一層薄汗,在鐳射燈下泛著珍珠一樣的光澤,顯得皮膚更加白皙。
王老板湊近時,她聞到他後頸發餿的古龍水味,“小月啊,你看你這麼漂亮,當什麼服務員啊,叔叔給你找幾個大老板,隨便陪陪,幾個錢不就到手了?”
“給多少錢?”夏月微微側頭,看著酒吧老板的眼睛問道
王老板咧開嘴角,露出鑲金的後槽牙:“頂你幾個月工資。”
“就一晚上嗎?什麼大老板?”
他看夏月一直推脫,就說了實話。“聽說是在外地很有名氣的一個大老板,新來咱們這,不知道為什麼點名要你去”
“那他來這麼個小酒吧乾什麼?這又不是什麼高端會所”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那位大老板似乎挺喜歡這種調調”,王老板一副你懂的表情
“…那個老板多大歲數?”,夏月可不想陪個老頭子,有錢也犯惡心。
“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吧。”老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夏月臉色陰沉,心想:有錢人真會玩,這大晚上來個小酒吧。
王老板見夏月還在猶豫,繼續慫恿道:“小月啊,你想想看,隻要你陪那位大老板一晚上,多少錢沒有啊?還怕交不起學費嗎?”
“……我去”夏月麵無表情地說道,她確實很缺錢
王老板大喜過望,連忙把夏月帶到一個包廂門口,囑咐道:“小月啊,你可得好好表現,聽說這位大老板來頭不小呢!”
“知道了”,夏月淡淡地應了一聲,推
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