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格拉斯家族無愧於純血貴族的名頭,其莊園處處彰顯著無與倫比的雍容與氣派。
聖誕宴會還未正式開始,莊園內已然熱鬨非凡。身著華服的男男女女手持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笑聲與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整個宴會廳彌漫著一種奢華而愉悅的氛圍。
臥室內,維羅妮卡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表情有些微妙,“你沒有彆的衣服了嗎?”
伊蒂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不解道:“有什麼問題嗎?”
“今天可是舞會。”
“我不需要跳舞。”
“你當然要。”,維羅妮卡輕笑道:“和我一起。”
她微微挺胸,姿態優雅而自信,金色的卷發被撥至腦後,露出纖細而精致的鎖骨。
“不要讓我的心思白費。”
維羅妮卡身著一襲修身的墨綠色修身魚尾裙,裙子的剪裁完美貼合她的身形,一字肩的設計將她白皙的肩膀與鎖骨展露無遺。
裙擺的人魚尾設計做了特殊的開叉處理,綠色的薄紗點綴其間,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如同水中遊弋的美人魚。
她拉開自己的衣櫃,指尖掠過一排排精致的衣料,最終停留在一件月白色的拖尾長裙上。
“這條是我12歲生日時定製的禮服之一,當時我穿了另一條,這條就被扔進衣櫃裡了。雖然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還不錯。”
維羅妮卡的話實在是有些誇張了,這條長裙豈止是保存得不錯。
整條裙身仿佛是由月光編織而成,閃爍著細膩的珠光。裙擺前短後長,前側僅及膝蓋上方,露出修長的腿部線條,而後側的拖尾則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在地麵上鋪展開來。
維羅妮卡將長裙提起,裙擺在她手中熠熠生輝,她轉身看向伊蒂斯,眼中帶著幾分得意與期待:“試試吧,它很適合你。”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像是已經預見了女孩穿上這件禮服後的模樣。
“我不明白。”伊蒂斯靜靜地坐在梳妝台前,目光低垂,任由維羅妮卡靈巧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擺弄著她的發型。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試探。
“不明白什麼?”維羅妮卡垂著眼,專注地將一縷發絲彆到耳後,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你不恨我嗎?”伊蒂斯抬眼,目光與鏡中的維羅妮卡交彙。
“我為什麼要恨你?”她嗤笑一聲,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高傲。
維羅妮卡的指尖輕輕抬起女孩的下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她的目光透過鏡麵,落在女孩那張無比精致卻毫無表情的臉上,“忘了我和你說過什麼了嗎?”
女孩的嘴角動了動,最終扯出一個笑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好姑娘。”維羅妮卡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滑過女孩的臉頰。
“現在該輪到我們登場了。”
格林格拉斯家族深諳人脈與勢力的重要性,早在學院時期便已開始精心布局,拉攏勢力。
作為斯萊特林學院的佼佼者,湯姆·裡德爾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場宴會的座上賓。他的名字早已在純血的圈子裡傳開。
他天生便自帶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踏入宴會廳時的步伐從容而優雅,剪裁得體的黑色的禮服襯得他身形修長而挺拔。
麵容俊美得近乎完美,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冷峻,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湯姆·裡德爾微微頷首,向周圍投來的目光報以禮貌的微笑,但那笑意卻並未觸及眼底。
他斜倚在宴會廳的大理石柱旁,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水晶杯的杯沿,挑剔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又好像隻是在評估著每一個人的價值。
直到他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第一次見到女孩這樣盛裝打扮,她的黑色長發被精心盤起,發髻間點綴著幾顆細碎的珍珠,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鬢角的發絲被燙成俏皮的弧度,垂落在耳畔,平添了幾分俏麗。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動,裙擺隨之輕輕搖曳,宛如幼鳥初展羽翼,既青澀又充滿生機。
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繼承人拋下自己的未婚夫,忽視自己父親惱怒的麵容,挽著不知名的女孩的手盛裝出席。
“現在,和我跳一支開場舞如何?”
維羅妮卡微微弓身,修長的手臂向前伸展,掌心向上。
現場的奏樂在宴會主人的示意下響起,維羅妮卡的動作果斷而有力,每一個步伐都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伊蒂斯覺得自己腦袋有些輕飄飄的,身體不斷地旋轉,輕盈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二人的步伐緊密交織在一起,仿佛兩條藤蔓在無聲中纏繞,就好像……她們生來就該這麼親密,伊蒂斯恍惚間想道。
一曲舞畢,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她想起來了,那個將她送到孤兒院的男人。
一步,兩步,三步…維羅妮卡帶著她離那個男人越來越近,男人的神情起初是憤怒的,眉頭緊鎖,嘴角緊繃。
然而,當他看清伊蒂絲的臉時,那憤怒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不可置信。
她聽見維羅妮卡叫他“父親。”
伊蒂斯覺得周圍好像忽然安靜了,也可能是她的耳中再也聽不進彆的聲音,隻剩下她們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回蕩。
男人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掃視,仿佛在確認什麼,又仿佛在逃避什麼。
她突然有點想笑,於是她對著男人露出了一個笑。
男人的表情更難看了,難道她笑得很嚇人嗎。
她不知道,她似乎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