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 1)

心的見習特工,哪怕是行動部部長理查德·法拉第也沒有她這般精力充沛,野心勃勃,渴望著晉升。

這很奇怪。

明明陸斯恩的父母在她十二歲時離婚,給她分了一大筆財產,後來幾年兩人相繼死亡,遺產又歸了她。

奧文深深地看了若拉一眼:“二樓書房的櫃子裡有藥水,等你包裡的唱片播放完時我就會回來。”

奧文知道,若拉在任務過程中偷偷藏了一堆搖滾唱片帶在身上,但他卻並沒有阻止,隻是選擇性忽視──畢竟他也愛聽。

若拉撇嘴,有氣無力地晃了一下手,準備施咒:“藥水飛來!”

“屋子裡的一切都施了反咒。”

奧文和鄧肯消失在門口,她伸著脖子看了門口一眼,可留給她的隻有昏暗的影子。

若拉靜靜地等待著腳踝的疼痛暫時褪去,起身走到客廳前的桌前,那裡擺了一個灰撲撲的唱片機。

一看就知道主人不常生活在這裡,否則以奧文的個性,唱片機一定不會落下厚厚一層灰。

她想到他耳朵上粗粗的銀色耳環,微微一笑,隨便抽了一張唱片播放起來。

“運氣真好,是我最喜歡的披頭士。”

若拉輕輕撥弄了一下磁針,聽著低沉的鋼琴聲,仿佛身體上的痛苦都減輕了不少。

她一瘸一拐地往二樓晃,腳步卻突然頓住,心臟一瞬間揪緊。

有聲音──是腳步聲。

若拉快速吞下兩粒止痛藥,握緊武器躲在門邊,仔仔細細聽著外麵傳送法陣的呼嘯聲。

啪。

有一個人。

若拉一瞬間精神緊繃到極點──奧文的安全屋已經不再安全,這裡隻有她一個人。

她腦子亂亂的,抹了把臉,好在機密文件始終被貼身帶著,她遺憾地想著自己的唱片,手臂上的燒灼驚動了她。

還是來了。

若拉歎息一聲,舉起魔劍下樓,隻見為首那人戴著麵具,黑色的袍子照在他身上像是骷髏一般,隱約露出的淺金色的發尾讓她覺得心臟微微顫抖。

故人相見,身份卻已然不同。

“暗號?”若拉聲音平穩,劍鋒微微向上抬,平指著男人的臉。

“1983年9月1日。”男人聲音平穩,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他將一枚金黃色的硬幣拋給若拉。

若拉精準地接住,看了眼正麵的齒輪和反麵的羽蛇神大頭,露出一絲微笑,放下魔杖。

“好久不見,基諾·菲利普。”

“其他人去牛津街抓人了,這是……”

“真消息,盧奈爾會拖住他,我們必須見麵給你傳遞足夠的信息。”

基諾語氣急促了一些,久彆重逢的激動被他壓抑下來,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光芒。

若拉大步走下樓梯坐在沙發上:“說吧,P黨的計劃是……”

“血液改造。”

基諾說著,將一管深紅色的小玻璃瓶掏出口袋放在桌上:“P黨試圖將暗裔的血液植入異能者,從而加強異能者的力量,並控製他們的意識。”

若拉嚴肅地看著那管試劑,突然抬眼看向基諾,沒有錯過他眼底閃爍的猶豫。

“你嘗試使用它嗎?”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眼睛卻不肯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力量,無窮無儘的力量,P黨勢力在全球範圍內膨脹,“異能即強權”的口號刺激無數因肩負異能而被迫隱姓埋名、東躲西藏的異能者脫下沉重的“保護世界”的枷鎖,變成主宰世界、掌握權力的統治者。

隻要注入這管血液,基諾·菲利普就能從武器質量大於異能實力的廢物一躍成為頂級異能者,享有P黨頂層的特權。

基諾語氣僵硬了一瞬:“沒有,我並不確定副作用的強度,並且我不希望自己被P黨完全控製。”

他沒有說謊,若拉在一瞬間對他進行讀心,他腦海裡的確是這般想的。

隻是還有一點:他希望若拉承擔更多風險,自己則隔岸觀火,暫且觀望P黨與英國秘密情報局的明爭暗鬥。

若拉在心底冷笑: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與妥協性!

當然,若拉並不介意他有自己的小心思,隻是不能破壞她最終的計劃,所以她沒有說話,隻是享受著唱片的音樂。

“基諾,你得走了。”

若拉聽著唱片即將播放到末尾:“他們就要回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若拉,似乎是想像以前在英國異能學校時那樣露出一個笑容,但他隻是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畢業以後,他像校內多數學生一樣,成為親近P黨的異能者,雖然沒有極端到在世界範圍內大肆進行恐怖活動,但他們認為P黨的主張是正確的。

異能即強權,這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基諾離開了,若拉知道他會把盧奈爾救走,不需要她來操心。

若拉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將唱片機的磁針微微撥動到一個位置,她抬頭看了一眼窗戶,起身把深色的窗簾拉開,隻拉上一層薄薄的白紗,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奧文·墨菲和鄧肯·特納的回歸。

是的沒錯,在英國秘密情報局的行動部門,若拉·陸斯恩才是那個間諜。

她是英國異能學校校內組織羽蛇神的首腦,在五年級的異能者等級考試中得到MI6上屬機構外交和聯邦事務部部長亨利·霍華德的青眼。

他需要她頭腦裡的發明來為自己創造政績,爭奪議會的席位,而若拉需要他的權勢和人脈助力她往上爬,爭奪名利。

當然,若拉的一切小心思霍華德先生都不知道,畢竟雄鷹怎麼費心在意一隻弱小的雛鳥呢?

她太過弱小,才能在背後悄無聲息地攪動風雲,小小的蝴蝶扇動翅膀也帶來巨大的連鎖反應。

很快,門庭前傳來傳送陣的聲響,若拉抬眼看著奧文·墨菲脫下濕漉漉的外套,她從他沮喪的外表讀出了答案。

“跑了?”

“嗯,來接應的人很快,但是還有一個好消息──100 Club是他們的接頭窩點,我想P黨短期之內不會放棄這個據點,所以……”

若拉很快接話:“再去探探路!”

奧文點頭:“我和你會偽裝成喜歡搖滾樂的新婚情侶,詹妮弗會把身份資料傳送給你。”

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嚴肅和刻板,於是在公事結束後換了一副口吻。

畢竟,奧文是高她幾屆的學長,他們有過一起買搖滾唱片的經曆,而且彼此還是在MI6的好友與搭檔,一起學習晉升。

可以這樣說,若拉·陸斯恩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奧文·墨菲的腳印裡,他的經驗讓若拉在政府這個大染缸裡少走了很多彎路。

鄧肯姍姍來遲,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一句話沒說,隻是疲憊地任由自己躺在沙發上,合上了雙眼。

若拉點點頭,等待著手表傳輸信息。

奧文注意到她表現得十分冷靜,完全沒有十九歲女生的活潑、羞赧和好奇,她像是倫敦陰濕的霧氣,讓人看不透她的內心。

“我叫斯嘉麗·薩特,美國異能者,明麵上在加利福尼亞州學習音樂,此次受100 Club邀請參觀前來倫敦參觀演出。”

若拉快速地接受信息,很快提出自己的質疑:“行動部門讓一個英國人扮演美國人?口音會暴露的!”

奧文點點頭:“是的,上級選用這個身份是因為她的身份──她是美國中情局的間諜。”

若拉坐直了身子看著奧文:“你早就知道了?”

後者無辜地看著她:“當然,這個身份會在我們需要時啟用,我們的隱藏任務是幫助斯嘉麗潛入P黨內部,而你是我們身邊潛藏最優秀的特工。”

奧文指的是若拉年初的特工考核,她以滿分的成績成功在P黨中潛伏半個月,並帶來有關薩洛斯·盧奈爾的情報。

也正是因為這個情報,上級才命令行動4組繼續追蹤盧奈爾。

英國秘密情報局局長塞爾溫·斯圖亞特曾半開玩笑地說:“要不是我知道陸斯恩小姐是我們軍情六處的特工,我都要懷疑她是徹徹底底的P黨了!”

這話逗樂了軍情六處的所有人,沒人注意到若拉一瞬間冷汗浸濕後背,勉強笑了笑。

“若拉,我們需要爭取更多朋友,P黨的擴張影響的從來不止英國倫敦,他們的所作所為打破《異能者管理條例》和《國際異能者保密法》,嚴重影響世界和平。”

奧文微微俯下身,懇切地望著若拉深藍色的眼睛。

若拉不自然地撇開眼:“好吧,我會努力早點讓P黨倒台。”

她一把推開奧文,起身換了一張唱片,是Black Sabbath(黑色安息日)的Paranoid。

奧文坐在單人沙發上靜靜看著若拉在唱片機前擺弄,他撐著腦袋,哼笑了一聲:“所以你指望聽美國搖滾樂來幫你改變英國口音?”

她冷哼一聲,撥動唱片機的磁針後回頭看他:“是啊,真希望明天就是我的安息日。”

他眼睛裡帶了一些暖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