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1)

趁著國慶小長假的開始,唐歡打算給自己好好放一個假。

作為新老師,唐歡第一年參加工作沒有被安排到給學生假期補課的任務,於是她便收獲了一個完整的國慶假期。

她收拾好行李,和齊桓溝通之後便整裝待發前往了北京。

齊桓對此感到很開心,興奮,欣喜。

作為三中隊的副隊,他在隊內正好有一套住的房子,在家屬樓的三樓,兩室一廳,由於他基本上都住在宿舍的原因,所以這裡麵特彆空曠,除了基本的家具之外沒有任何彆的的裝飾物,趁著唐歡還沒來,齊桓向袁朗請了假便開著車去采購了。期間吳哲等人自告奮勇地跟著他一起,提出了不少建議。

用心做出來的事情肯定效果不會差。齊桓仔細地記得唐歡高中時對未來家庭布置的細節,他們那時讀書時的晚自習有時學累了,便趴在桌上,拿出一張草稿紙就開始勾勾畫畫,給未來的房子構建草圖了,白熾燈亮亮的,從頂上照下,齊桓現在回憶起來隻覺得那時候簡直美好的不像真事。

雖然在部隊的這個住所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家,但是他還是想將這個地方布置成唐歡喜歡的樣子。

到北京的那天,微風和暢,風和日麗,天晴氣朗。唐歡扯了扯戴在頭上的帽子,將路上有些睡歪了的衣領調整了一下。

剛出機場,便看到了齊桓站在車前。她快步地走過去,“齊桓!”

齊桓聽見後抬頭,朝著唐歡跑去,自然而然地拿過了她手上的行李箱。“坐了這麼久的飛機,累了吧。等會在車上好好休息會。”

唐歡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旁邊的齊桓,一絲薄汗微微的粘在他的額頭,“累倒是不怎麼累,你應該等很久了吧。”她從牛仔裙的下裙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擦。”

齊桓接過,靦腆地笑了笑。

今天的唐歡在齊桓看來格外的好看,牛仔貝雷帽,長長的頭發梳成了低低的丸子頭,額前留了兩屢碎發,身姿窈窕,健康有活力。

中部收腰牛仔裙上係了一根一指寬的黑色腰帶更顯苗條,肌膚更是白的欺霜賽雪,172的身高即使在齊桓這個大高個麵前仍舊顯得高挑。

“沒有很久,也就剛到不久。”擦完之後他沒有將手帕還給唐歡,而是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到了車旁,他先一步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唐歡上車,關上車門,放好行李之後便走去了主駕駛。

一路上兩人交流不斷,車窗開著,帶著微微燥意的風輕輕地拂過臉龐,加上齊桓開車實在是特彆的穩當,車程遙遠,唐歡逐漸有了睡意。

“你在學校的工作還適應嗎?”齊桓邊開車邊問唐歡的近況,想要知道她在學校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唐歡沒有回答,於是他側頭看,隻見唐歡歪著頭仰在齊桓上車之後給她的靠枕上睡著了,呼吸綿長安穩,帽子已經取下放在了腿上,兩隻手緊緊的拿著。

見狀,齊桓將車窗慢慢的升上一部分,留下了一個不大,但正好能吹到風的口子,而後將車停靠在了路邊,拿出自己的外套給她蓋上。

今天的天氣是真的很好,齊桓怔怔地看著唐歡的麵容如此次想到,有多久沒能這樣好好地這樣看著她了啊。

從機場到基地有三個小時的路程,一路上多多少少是有山路的,會帶著一些陡峭,但齊桓開的很仔細,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避開了那些顛簸。

唐歡就這樣的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到基地時,天空中已經染上一些紅霞了,此刻的風也帶著些微微的涼意。

幾乎是他剛停好車時,唐歡便醒了,她鬆開拿著帽子的右手,揉了揉眼睛,語氣慵懶的說:“到了啊。”

聲音滿是睡夠了的舒適感。

“嗯嗯。到了。”齊桓熄火,身體側過身來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笑意,“看來我的技術不搓,你這一路上睡了好久,缺失的時間你可得補償我。”

唐歡見狀內心暗暗吐槽,‘齊桓這是怎麼回事,高中的時候那麼奶奶的,現在這外在形象也是麵容冷峻的硬漢,怎麼講話一股狐狸味。’

“表現不錯,還知道給我披件衣服。”她用手輕輕捏了兩下齊桓的臉頰,雖然黑了不少,但是臉上這塊軟軟的肉還是那麼還捏,皺著鼻子說:“這就是獎勵了,小白。現在下車吧。”

“遵命,首長。”

兩人下車後便由齊桓帶路,慢慢步行至家屬樓,他拉著行李箱和她並排走著。曠闊的大道上時不時有彆的人從他們旁邊經過,見到了都要敬禮,但是齊桓現在是上尉了,所以很多時候他隻需要回禮。

但是在A大隊,誰不認識我們的三中隊隊副齊桓啊,於是乎路過的每個人在敬禮之後都會用調笑的眼神看向齊桓和旁邊的唐歡,齊桓連忙用手做揮趕狀揮了揮。

“不錯啊齊桓同誌,現在在部隊成就滿滿了。”唐歡看了兩眼他的肩章,調笑道。

齊桓有些不好意思,“哪裡哪裡,平均水平。”

就在這時,一大波熟悉的人奔赴到了他們今天的戰場,沒錯,就是三中隊的眾人。

齊桓看到他們的時候內心便暗暗扶額,假如此刻他的內心是一顆黃豆的話,那此刻就是暴汗狀態的揮手黃豆了。

吳哲開口,便知有沒有。

“報告副隊,吳哲現攜三中隊除隊長外的眾人來共同歡迎副隊菜刀及副隊夫人唐歡小姐,請副隊下指示!”

聲音洪亮有力,完全不似平時訓練時半死不活的樣子。

此刻不論在不在這的人都探出了個頭來看看發生了什麼,霎時間旁邊的大樓上的窗戶開了個遍,探出了不少的人頭。吳哲旁邊的三中隊眾人也擺出了同樣的敬禮姿勢,大有齊桓不講點什麼就不放行和放下手的架勢。

一旁樓上正討論著演習事宜的鐵路和袁朗等人也好奇的打開窗戶探出了頭,看到這場景,大家都覺得樂嗬。

一中隊長:“不錯啊老三,你們永遠都是這麼有活力。”

二中隊長:“哦豁,看看下麵的齊桓,臉都紅了。”

而鐵路則是笑著點了點袁朗,“小狐狸,這怕又有你的參與吧。”

此刻的袁朗邊脫下帽子朝尷尬抬頭望天的齊桓揮了揮,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實則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你們懂什麼,這是一次能讓人記憶猶新的歡迎,就是要讓人小姑娘牢牢地對這裡有個深深的印象。”

深深的印象什麼的倒是不說,但是假如齊桓還不開口的話唐歡便要對齊桓用點手段了。

此刻唐歡的臉通紅,從意識到吳哲講的什麼之後,她的臉便越來越紅,像天邊正不斷變紅的晚霞一般,於是她將手上的帽子戴上,右手繞道後麵重重地擰了一下齊桓那勁瘦有力的後腰,雖然這上麵沒有多少肉給她擰,但是作為齊桓在某些方麵的老友,這對她來說隻是一個小問題。

她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咬牙切齒地說:“說話,齊桓。不然我讓你今天晚上都沒的話說。”

這一下擰的齊桓有些呲牙咧嘴的,但是他麵上不顯,此刻不管他的內心多麼的崩潰和疼痛都得保持他那個屠夫臉回話,本想說去375逛上個三五圈的,但是想著唐歡還在旁邊,他還是想保持他岌岌可危的形象,於是他放鬆了麵部肌肉,近乎溫柔地說:“沒有指示,大家都散了吧。”手揮了揮。

在唐歡看不到的地方他臉上的表情帶著十分扭曲的詭異。

眾人將手放下,齊齊地大喊一聲,“是!”

他們的內心都樂開了花,沒想到隊長說的真的有用,在女朋友麵前,就算是是屠夫齊桓,也得來個180度大轉變,下次打牌的事後可得好好的調笑一下他了。

齊桓默默地摸了摸後腰,還是那麼的痛啊,他感歎。

這一幕也被樓上的眾人儘收眼底,笑聲一片。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妻管嚴了呀菜刀。”

笑聲轟鳴。

齊桓把三中隊眾人轟散了之後也沒管唐歡同沒同意便牽起了她的手,“歡歡,我們快走一點,他們這群小子這個時候太鬨了。今天是周日,自由活動時間。”

在三中隊眾人灼灼的眼神中齊桓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拉唐歡,風風火火地便走去了家屬樓。

一會之後兩人便到達了家屬樓樓下,唐歡有些氣喘籲籲的,“小白,你們每天的生活應該很有趣吧。”

她調侃道,齊桓給她拍背順順氣,臉上的害羞早已壓了下去,“也就今天放假野了點。”

語氣真誠無比,十分想要得到她的信任。

唐歡擺了擺手,“不用解釋了,懂得都懂。”

說完之後兩人便上樓了。

到了門口,齊桓將鑰匙遞給唐歡。

唐歡在齊桓忐忑的神情中打開了大門。

客廳裡,木製的沙發上墊了白色的軟墊,柔軟而質樸,搭配著淡藍色的抱枕。沙發前的木質茶幾,紋理清晰自然。地麵鋪設著淺米色的木地板,溫潤的質感從腳底蔓延至心間,在陽光的輕撫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連接客廳的是一個寬敞的陽台,白色的紗簾隨風輕輕飄動。陽台上擺放著幾盆綠植,鮮嫩的綠色為整個空間注入了生機與活力。

主臥的布置溫馨而雅致,一張木質的雙人床,床上鋪著淡藍色的床品,床邊有一個床頭櫃,上麵擺放著一盞散發著暖光的台燈,在窗前麵有一張書桌,上麵擺著幾株多肉植物。臥室的一角,放置著一個淺木色的衣櫃。

衛生間雖不大,但布置得十分精致。白色的瓷磚鋪滿了牆麵和地麵,顯得乾淨而明亮。浴室櫃是簡約的款式,台下盆設計方便清理。淋浴區安裝了透明的玻璃門,乾濕分離的設計讓衛生間時刻保持乾爽整潔。

整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沒有奢華的裝飾,卻處處透露著清新淡雅的氣息,讓人一進入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唐歡進去之後便有些沉默,在齊桓期盼又忐忑的眼神中說:“這是我們高中時候設計的家嗎?”

齊桓開心的點了點頭,眼睛笑得眯起。

他很開心,這段記憶不止他一個人記得。

“看看,裝備齊全的廚房,今天菜刀就給你露一手他的絕活。論這做菜,三中隊我第二就沒人成第一了,當然炊事班的老孫除外。”

唐歡沉默地轉過身,用力的抱緊了齊桓。

“我好像又有點喜歡你了,齊桓。”

齊桓怔愣了一下,回抱住她,仿佛要把唐歡融入齊桓骨血之中的那種力道回抱,“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她內心洶湧的海蠻橫的撞入他內心遮掩的簾,毫無道理卻又理所當然。

唐歡一直認為恨比愛長久,但是仔細一想,愛難道不是在這裡麵貫穿始終嗎?

她此刻願意短暫地承認,她愛齊桓,從15歲一直到現在的25歲。

齊桓亦是,濃烈的愛隻會在時間長河裡像酒一樣愈來愈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