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1)

人不能再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唐歡想,假如那條河流是齊桓的話,那好像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由於國慶期間軍裡舉行了一場軍演,聽齊桓說這是一場上麵都高度關注的,團與團之間的對抗。此次他們A大隊作為藍方,所以兩人除了開始的時候呆了一天,後麵都必需麵臨著分彆。

分開的前一晚齊桓做了一些唐歡喜歡吃的食物放在了冰箱裡,並在上麵貼上了標簽,防止她因為食堂有不符合她口味的食物然後就挑食不吃,做了這些這樣起碼他離開的這幾天不用擔心唐歡餓肚子了。

暖黃色的燈光下,一切都好溫馨,齊桓在廚房動作熟練地忙上忙下,將已經準備好的一樣一樣的擺放整齊,等著最後一起放到冰箱裡麵,唐歡靠在門框上,頭歪著問他:“我還沒問你呢,你是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語氣慵懶中帶著絲絲疑惑。

齊桓洗乾淨手走近她,看著唐歡頭上那根微微支棱起的頭發,用手按了按,在唐歡不解的眼神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大概是開始想要和你一起生活的那天。”

明亮的笑容讓唐歡有點不知所措,她內心有點害羞,慌了心神,故作鎮定地咳了咳,將齊桓的手拿下,轉而握到自己的手心中,微微帶著濕潤的手被攏進了帶著暖意的手中,她神色真摯的說:“那我可是太感動了!小白給我準備的愛心飯後小甜點我一定會在這些日子裡麵好好享用的!”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案板上麵的吃的,然後推著他繼續未完成的事業,“聽你隊友說你的代號叫菜刀,經過這兩天的考察,菜刀大廚的手藝果真是一等一的棒,現在請繼續吧!”

再看下去唐歡就真的受不住了,隻能將他推向廚房裡麵,不教齊桓看到她的臉紅與狂跳的心臟。

齊桓順從地跟著唐歡的力走,乖乖地說:“嗯嗯。”

一間小房子,一間明亮的廚房,溫暖的客廳,有律動的切菜炒菜聲,恒久不變的溫柔神色與懷念的的感覺。

愛人的陪伴下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將一切都準備妥當後,齊桓將手上的水漬擦乾,彎腰抱住了唐歡,輕輕地在她耳邊講話,耳鬢廝磨,語氣中帶著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保證,這次任務一結束我就馬上回來找你。演習來的太突然了。”嘴角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著她的脖子。

癢癢的感覺直弄得唐歡想躲。

於是她一邊聳起自己的肩膀掙脫一邊回答,“嗯嗯嗯嗯嗯,知道啦!”,手搭在了齊桓的肩膀上,慢慢地撫摸著他的頭。

“你要保證好了,結束完就馬上來找我。不要讓這個假期都變成我一個人呆著。”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個人是一起睡的,不似昨天都充斥著一些太久沒見的後遺症,一天的獨處已經將兩人相處間的熟稔再次找回。

溫熱的軀體緊緊的貼住了對方,心臟重重地在胸腔內一下又一下的跳動,分離前的躁動不安被緊貼的擁抱輕柔地化解。

齊桓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摸唐歡的背部。

光滑的觸感在他粗糙的手上顯得格外有存在感,有些貪戀了。

在昏暗的房間中,唐歡突然開口,“這次國慶可能是我們今年最後一次見麵了。”

潛台詞是她想念他。

語氣中帶著些疲憊,要換成那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她,是絕對不能接受這樣一年隻見一兩次的情況,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成長了太多,對於一些無法改變的東西不會再去過多要求,時間已經讓她學會了接受。

即使再思念與愛,麵對現實問題的時候也得稍微退一退。

齊桓張了張嘴,沒有出聲,腦內思考著這個問題,確實是現在要麵臨的,聲音沙啞地說,“過年的時候我爭取早點回家,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的,你再等等我好嘛。”

他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

“我的職業讓我們在現在注定聚少離多,但我可以保證不會一直這樣的。”

“那你可要陪我過個好年。”

唐歡用輕快的語氣驅散了現在的哀愁,緊緊地抱住了齊桓。

和齊桓分開的第一天,很無聊,在家裡看電視和寫教案。

和齊桓分開的第二天,在樓下逗弄不知道是誰養的小狗和寫教案。

和齊桓分開的第三天,和對門的軍嫂聊了起來和寫教案。

和齊桓分開的第四天,還有兩天國慶就結束了,唐歡想,整個人都處於放空狀態的躺在床上,看著飄窗上靜靜舞動的窗簾與搖擺不斷地綠色植物。

今天是個大大的豔陽天。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唐歡暗暗想著對麵張姐的動作真快啊,這麼快就吃完飯回來了,於是她趕忙穿上拖鞋去開門。

開門後她大大咧咧的說:“張姐你吃這麼快呀!”

抬頭一看,麵前的不是張姐,而是一個風塵仆仆滿身泥沙的男人,

“哇!齊小白!你回來啦!”

她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向前緊緊地抱住了齊桓,久久不見讓她對他倍加思念。

齊桓連忙說:“唉唉唉,先鬆手歡歡,我的身上都是泥巴和沙子,彆弄你身上去了。”

他一手拿著自己的手套和一個黑袋子,一手抱住唐歡。

唐歡蹭了蹭他的下巴:“不管了,你就說你想不想我吧。”

說到這個齊桓也不管臟不臟了,一隻手將唐歡抱起,另一隻手關上房門,“說到這個,齊桓整個人都想向你證明想不想了。”

演習這幾天在沒有任務的時候他都是將唐歡的照片拿出來捱過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觸摸的思念的。

此舉受到了三中隊眾人的深深怨念攻擊。

齊桓將唐歡放到沙發上,摸了摸她的肚子,“吃飯了沒有?”

他趕著點回來的,就是預料到了唐歡不會好好吃飯,預料之中的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後討好的嘿嘿一笑:“暫時還沒有,可能是感應到了我們小白今天中午要回來的跡象,於是想等著你共進午餐。”

討好的笑容乖乖的,看著人心癢癢。

齊桓用力揉了一把她的頭,走到冰箱那裡,打開一看,冷氣正呼呼的冒出來,在炎熱的夏季帶著十足的舒適,裡麵已然空了十之八九了,就剩著一份熱一熱就可以吃的菜。

“好啊你,歡歡,我就知道你不會好好去吃飯。”

他轉頭瞅了眼唐歡,看著還在裝乖的她,齊桓無奈地笑了笑。

將手邊黑色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唐歡看著好奇,於是走過來,用頭頂著齊桓的背說:“老實交代,這是什麼。”

手並成了一把手槍對著齊桓的腰部,搞怪地說著。

齊桓說:“看我聰明吧,掐指一算你不會好好吃頓飯,所以我叫炊事班孫哥提前給我把菜備好了。”

說罷用手上的萵筍當作步槍,轉過身來標準舉槍對著她的小手槍,“現你已被強大武力的敵人包圍,勸你快快投降,快快投降。”

兩人相視一笑,根本就止不住狂放的笑意。

將食材都準備好後齊桓便去往了衛生間,“歡歡,你等我會。我去洗個澡,洗完了就去準備午飯了。”

唐歡在外麵邊看電視邊回答,“嗯嗯!”

她的手上現在端著的是齊桓剛剛做的飯前小零食,嘴裡動作不停。

洗完之後齊桓圍著浴巾出來,打算去臥室穿衣服。

孟歡見他這樣就出來了,便用手捂著眼睛,從手指縫中偷看,邊嚷嚷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通紅的耳尖很好的出賣了她。

齊桓將她的手拿開,看著她故作堅定的眼,義正言辭地說:“來,摸一把,看看還好摸不。”

麵容堅毅,仿佛在執行什麼偉大的任務一般。

唐歡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用力摸了一把,緊繃的肌肉十分有彈性,剛洗完澡還帶著些水汽的濕潤。

“夠了啊你,快去穿衣服,青天白日的,不害臊。”

“遵命,首長。“他敬禮,而後慢悠悠地去了房間,順便拿了帶回來的那個包。

不過一會,裡麵傳來了翻找東西的聲音,齊桓說:“歡歡你見著我內褲了沒!“

唐歡在外麵懶懶地回答道:“你看看在不在中間櫃子抽屜的最裡麵,我記得上次走的時候你洗好放那了。”

“好的!”

“不在耶!你快來幫我找找。“

唐歡無奈扶額,‘真是個不省心的齊小白啊,看在他今天剛回的份上就不說他了。’她起身往裡走去。

步伐輕快。

打開門後,迎接她的不是要她幫忙找內褲的齊桓,而是穿著板正西裝的齊桓。

男人寬肩窄腰,身高腿長,一身黑西裝顯得身姿筆挺,兩隻手一手拿著一張銀行卡,一手拿著一個紅絲絨盒子。

“這是乾嘛呢?“唐歡怔怔地說,似乎被眼前的場景震的說不出話。

“我欠你的表白,高中的時候沒有完成的一件事。”

齊桓笑得開心,少年意氣儘顯,他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

“如果我還是18,我會將全身的錢掏出來準備一個非常非常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然後在一個非常非常有意義的地方向你訴說我對你的喜愛。但是今年我25了,我與你錯過又遇見,我隻想用一個可以證明我的心的方式,讓你願意停泊在我這艘飄蕩的船上。我想向你證明,我可以被你相信與愛,可以與你共度餘生。”

天長地有有時儘,此愛綿綿無絕期。

齊桓向前走至唐歡麵前,單膝跪地。

“我總想著表白這件事要鄭重些,不能因為一些事順水推舟的在一起後就忘記這個開始,然後將故事的開頭模糊。所以歡歡,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他語氣真摯非常,戒指盒打開著。

“戒指隻是我們的一道證明。”

唐歡的鼻頭有些酸,眼眶中的淚水有些盛不住了,仰著頭將滴落下來的淚水摸儘,在齊桓有些擔心的神態下說:“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一切都說不定呢?”

房間的窗簾緊閉著,在兩道簾的中間會有些未被完全遮蓋的縫隙,於是絲絲陽光無所顧忌的闖入,光影變化下,年輕的戀人正低聲訴說自己的愛意,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