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遙踉蹌著走向蘊秀山莊,很近了,很快就要到了。
不久前她為了布下這個血陣,把十個指尖劃破,快速繪出陣法,如今的血已經乾涸。都說十指連心,正是這份痛,這份恨支撐她一刻不停地趕往蘊秀山莊。
如今正值深夜,四周漆黑一片,隻有隱隱月光和幾盞燈籠能照亮山莊門前的位置。正門的守衛弟子雖然看不清遠處的人影,但是卻能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
兩名守衛弟子對視一眼,暗道不對,這腳步淩亂虛浮,一聽就是身負重傷。
“何方修士,報上名來!”其中一個弟子高聲喝道,手已按在劍柄上。
封遙張了張嘴,卻發現連發出聲音都變得艱難,她已然快到了她身體的極限。封遙知道山莊正門日夜都有人把守,聽到剛剛這句問話,反而讓她鬆了口氣。
她搖搖晃晃地跌倒在兩個守衛弟子麵前,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帶我去見...公子...”話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兩名守衛弟子連忙上前查看,倒吸一口冷氣——她的衣袍上全是血跡,十指指尖乾涸的血痂觸目驚心,手中緊握的長劍卻紋絲不動。
“她剛剛說什麼?公子?”一個弟子低聲問道。
“哪個公子啊,咱們山莊可是有兩個……”另一個弟子還沒說完,自己便不出聲了。
這姑娘來得時間倒是挺巧的,現在山莊名義上就剩一位公子了,守衛弟子心想。
“這,這要不要通報啊。這個時辰少莊主想必都休息了。”雖然沒有正式宣布過,但是山莊有點眼色的都能看出來,南莊主一直在把南胥月當做少莊主培養。不過南星曄在劍修一道上也著實很出色,且平時十分禮遇山莊各方弟子,所以大家就一直大公子、二公子的叫著。
但如今不同了,一人已被永久禁足,一人開始接手山莊事務。這少莊主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先傳醫修把她帶去醫閣治傷吧,然後再派人通傳少莊主。”這傷勢再不救治,怕是撐不到天亮了,守衛弟子心想。
——彆院——
“少莊主,有一女子身負重傷,說要見你。”通傳弟子在院外稟報。南胥月回彆院後就布下陣法,聲稱要安心休養,隻允許幾個丹修和醫修進院,其她人一律不得入。
在屋內的南胥月緩緩睜眼,之前卜的卦象未變,想必她弟弟已經……
“她真的回來了。”南胥月唇角微揚,連他自己都未察覺這一抹笑意。
這是期待成真的笑,可惜他並不知道。
“先讓醫修為她治傷。”他說道,“待她恢複得差不多了,再帶她來見我。”
——三日後——
封遙今日一早就對照顧她的醫修說要去彆院,但是被這醫修頻頻拒絕。
“你身體還未恢複,少莊主給的命令是‘待到你恢複得差不多了’,才能帶你去見他。”醫修可不知道這位女子和少莊主的關係,她還是按少莊主說的辦比較保險些。
“找個下人帶她過去就行,我看她恢複的還不錯。”濟春子還在門外就衝著守春子說道。
守春子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心想:“這人在說什麼瞎話啊,這叫恢複的還不錯?也就是能下地走路的程度。”
“咳,這可是你說的,和我可沒關係啊。”守春子抬手指了指天,“這交班時間可到了,我先走一步。”然後像是生怕這事兒和她扯上關係一樣,飛快地走了。
濟春子無語地掃了一眼守春子,然後讓下人把封遙引去少莊主彆院。
看著封遙遠去的背影,她心想:這人傷重至此,好不容易恢複些就急著見少莊主,想必是少莊主平時藏在暗處的心腹,指不定這會兒有什麼重要消息要傳達呢。
濟春子暗自感歎:她可太有眼力見了,希望少莊主可要記得把她的長老之位提上日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