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拿到丹藥,封遙就火速趕往鎮上,回家讓弟弟服下第一顆藥丸。自那以後,除非要前往市集買菜,否則她一步都不曾踏出院門。
不知從哪傳出的消息,說她找來了絕世靈丹給她絕症的弟弟治病。封遙沒有過多在意,畢竟此時弟弟的病情已經穩定,而且丹藥就剩一顆了,再過兩天就是吃這最後一顆藥的日子。
封遙本覺得一切終於要塵埃落定。偏偏在這時,邪修找上了門。
幾個邪修闖入屋內,劍指封遙逼她把藥交出來。封遙知道,以她目前的實力無論如何都打不過這些邪修。若是不交丹藥,她們姐弟二人恐怕就要命喪當場,若是交出丹藥,她弟弟就時日無多了。
封遙靈機一動,裝作驚慌,對邪修說:“丹藥,丹藥就在後麵的櫃子裡。求求各位修士饒我們一命!”
邪修並不想多事,拿了櫃中的丹藥就走。
封遙感受到這些邪修離開的方向,立刻扶起弟弟就開始向外走去。
“姐姐,你膽子真大,這些邪修也敢騙。”弟弟邊走邊說道,他知道,他吃的丹藥姐姐一直隨身帶著,櫃子裡的是之前吃的補氣丹。
“所以我們得趕緊走,往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就算這些邪修第二日才發現丹藥不對,追上她們也是輕而易舉。所以她們必須趕緊找個可以避開這些邪修的地方。
封遙馬上想到了蘊秀山莊,蘊秀山莊本就負責處理這周圍的邪修,其次她還是蘊秀山莊的外門弟子。雖然山莊並不允許未經許可的外來人士進入,但是她已經沒有彆的選擇了。無論如何,她們都要先往山莊的方向行進。
弟弟雖說身體相較之前已經好了許多,但是也隻能跑一小會兒。封遙見狀,便把他背起來,向前跑去。
已是深夜,封遙背著弟弟在樹林中奔跑。她的體力其實馬上也要耗儘了。
“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總在給你添麻煩……”弟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封遙打斷。
“胡說什麼呢。等你病好了,就換你背我,我們遊山玩水,遊曆四方。”封遙話音剛落,隻聽背後有聲音傳來:“怕你們姐弟二人是沒這個機會了!”
一道劍氣從背後襲來,封遙來不及躲閃,二人一起被甩到後麵的樹樁上。
“噗——”封遙覺得自己身上一涼,她趕緊回頭看向弟弟。隻見他一根尖刺從他的胸口刺出,他的血從他的胸口和嘴巴湧出。
封遙手足無措,她撕下衣服試圖幫他止血,可這血怎麼也止不住。
“阿姐……彆管我了……”少年青白的手指攥住她的袖口,像一片枯萎的落葉,“活著……活……”話音未落,少年的手從袖口滑落。他逐漸失焦的眼神中隻留下擔憂。
不久前的記憶仿佛在腦海中炸開,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封遙感受著淩遲般的痛苦。
由於這些邪修要活捉她,所以不敢對她下殺手。在那之後封遙以劍禦敵,僥幸逃脫至此,她知道這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但她要的,正是這一點時間。
封遙將藥瓶塞進神龕裂縫,從神龕背後走了出來。
木門轟然碎裂,幾個邪修瞬間向封遙襲來。誰知突然光芒大作,“以血繪成的困陣?”一個邪修驚道。
“真是小瞧你了!”另一個邪修咬牙切齒地說。
封遙一邊衝向門外一邊說道:“丹藥就在廟中,你們總要拿些什麼回去交差吧。”
以她的靈力,這困陣根本困不了他們多久,隻能把藥藏起來,再給自己爭取一些時間。她必須一刻不停的趕往蘊秀山莊,不然以她現在失血的狀態,一個邪修便能對付的了她。
說起這陣法,還要多謝南胥月。那日在回蘊秀山莊的馬車上,他教給了她一個陣法。
“以你目前的靈力,繪製殺陣有些勉強。我這有一個困陣,危急時刻或許能助你。記住,此陣需以血繪製,可困住比你靈力更強的人,靈力比你強出越多,破陣越快。”
南胥月,這是你算到的嗎。
還是說,這就是你說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