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的鮮血染紅了執法堂的地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南星曄抱著母親的屍體,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地喊道:“母親!母親!”他的臉上沾染了薛氏的血跡,這些血跡混合著淚水從他的臉上滑落,像是流下了血淚。
南莊主手中的劍微微顫抖,他的目光從薛氏的屍體移到南星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憤怒、悲痛、失望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
“來人,將南星曄禁足於後山思過崖,聽候發落。”南莊主的聲音低沉而疲憊。
執法弟子立刻上前,將南星曄從薛氏的屍體旁拉開。南星曄掙紮著,怒吼道:“母親已經死了,母親已經死了!她以命抵命,你還要怎樣!”
南莊主沉默著並不做聲。
執法弟子拖著南星曄向外走去,南星曄一遍掙紮著,一邊衝南胥月吼道:“我不會放過你的,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們!”
“且慢。”南莊主突然叫住執法弟子,開口道:“南星曄,勾結邪修,殘害兄長,不懲治則無法正蘊秀之風氣。從今日起,剝奪南星曄一切權力,永久監禁於後山思過崖。什麼時候想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能夠放下這些私心安心輔佐兄長,什麼時候再從後山出來吧。”
說完這些,南莊主揮了揮手,示意執法弟子將南星曄帶下去。
南星曄的聲音漸漸遠去,執法堂內隻剩下南莊主和南胥月兩人。
南胥月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向門外走去。南星曄的話仿佛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胥月……”南莊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今日之事,你可滿意了?”
南胥月站定,回過頭看向南莊主,淡淡地說道:“父親何出此言?我隻是將真相公之於眾,至於結果如何,並非我能掌控。”
該死之人沒有死,他要如何滿意呢。替死?他不喜歡。大家總是喜歡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或者說,任何東西一旦摻雜了情感,走向就不受控製了。
他討厭無法預判的故事,更討厭事情不在掌控的感覺。
不過,今天也算有收獲。南胥月發現了他這剛正不阿的父親,也有徇私枉法的一天。
任何事情都比不過蘊秀山莊的發展,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為山莊讓步。
既然如此,那他就好好想想該如何把蘊秀山莊這盤棋盤活吧。
“事已至此,你先好好養傷吧。接下來,山莊的事務你也該逐漸學著接手了。”
“好。”南胥月輕輕頷首,轉身離開了執法堂。
南莊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神色間少見得浮現出了一絲迷茫。
短短一個月,一兒受傷一兒監禁。南莊主原本對蘊秀山莊的未來構想,轟然破滅。他覺得,蘊秀山莊數千年的穩定,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南胥月回到彆院,便布下陣法,開始修煉。他的身體確實需要好好恢複一陣了。
接下來,他要忙得還有很多,傳送陣的創建以及卜算之能的恢複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
還有,如今距離百日之期不到十日。
想必他馬上就會見到她了。
——清水鎮郊外——
封遙蜷縮在破廟殘破的神龕後,指尖緊緊抓住手中青色的藥瓶。外頭邪修搜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腐朽的門板被寒風吹得吱呀作響,縫隙間漏進的月光照在她血跡斑斑的衣服上。
“那個修士跑不遠!”沙啞的男聲裹著憤怒和貪婪,“居然敢騙我們!老大說了,不僅要拿到之前的丹藥,還要活捉她帶回去!她就算不會煉丹,也必定認識丹修大能。”
封遙咬破舌尖,刺痛讓有些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些。她低頭看向身上的血跡,那是她弟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