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竅門越多,自我修複能力越強。天生十竅之人,更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慢慢恢複過來,所以若是要殺九竅以上的人,必先毀去神、心兩竅。
如此說來,這邪修大費周章的毀他丹竅做什麼呢?毀去神、心兩竅之後,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嗎。
而何羨我恰好出現在這時候,在他丹竅被毀再無修道的可能,卻又還吊著一口氣活著的時候。
“真是一個妙計啊...”南胥月喃喃出聲。
按照何羨我的計劃,就算南胥月此時猜到了他和南星曄的合作,南胥月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已經無法修道,更不用說,他還要每月一次的解藥才能繼續活。
至於何羨我助南星曄毀他,肯定也跟南星曄提了條件。
要是如此,無論是南胥月成為莊主還是南星曄成為莊主,何羨我都能得到他想要的。
朽仙閣,何羨我,所圖為何呢......
一陣腳步聲把南胥月的思緒打斷。
“胥月,你恢複的如何了。”
是南莊主,看來是找到修補竅門的方法了,南胥月心想。
“傷勢已經好多了,隻是腿上的傷可能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也可能永遠都好不了了。
“我問到上古神器混沌珠可以重鑄神竅,如今混沌珠在仙盟盟主高鳳栩手中,他昨日剛回明月山莊,不日便又要外出,歸期不定。所以時間緊迫,我們最晚明日便要出發去明月山莊,今日你先好好休息。”說罷,南莊主便轉身離開了。
本就是通知一下南胥月而已。如果他傷勢並未大好,恐怕躺在床上,南莊主也要連帶著床一起運到明月山莊。
——第二日——
南莊主一早便叫人準備好馬車,剛準備叫下人去叫南胥月。就見他一人拄著一根拐杖,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
南莊主彆過頭,不去看他。比起不忍心,更像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上車吧。”南莊主示意車夫拿出腳凳。
在車夫的攙扶下,南胥月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在山莊門口的守衛和下人們,看到這個場景都不禁有些唏噓。天驕隕落,竟是如此輕易。
蘊秀山莊與明月山莊相距並不遠,在法力的加持下,馬車行駛大約四五天的光景就到了。
遠古之初,世間混沌,後天地二分,方成就三個大世界,地下的暗域,天上的神界,天地之間的人間。而後生命從神界誕生,也就是神族。神族乃神界上古靈氣凝聚而成,沒有外力乾涉,可近乎永生。祂們得到了無上的力量與時間,與之相對的是,祂們沒有情感也不能繁衍。
當舊的神族隕落,新的神族就會誕生。
然天地萬物有序,陰陽平衡,因果循環。出現一分生機,就要有一分死意。
因此,暗域中開始出現死氣,這些死氣凝結成了暗族。暗族沒有生機,所以也無法被殺死。當祂們被“消滅”後,會在暗域虛空海重新凝結成實體。
而後,人間也誕生了生命,就是人族和靈族。人族和靈族的壽命雖然都有限,但靈族的壽命幾乎是人族的十倍。不久後,人間出現了幾處靈氣充沛的地方,一些人族部落發現了這些地方之後,便在此鍛體強身。經過這些人族萬年的探索,總結出了修煉之法。
此時,靈族和人族已是爭端不斷,因為這些靈氣充沛的地方並不多,大家都想要搶占此處。因此爆發的大大小小的戰爭,讓人族死傷無數,因為人族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煉,普通人族並不能抵禦靈族的攻擊。
就在人族勢弱之時,有修煉得道之人突破了關隘,瞬時從天而降一道天梯。天梯直聳入雲,讓人看不到雲後的景象。之後,這位修士以比肩神明之力扭轉了人靈大戰的局勢。為了避免以後無法修煉的人族被大戰殃及,他以自己全部修為為力量,以幾處靈氣充足之地為基礎,在人間之上開辟了小世界,將修士和靈族與其餘人族隔開,這樣,未來若有戰場也將集中在小世界。就這樣,這位修士無力登梯,在不久後便身隕了。
此次大戰,被後人稱作人靈大戰,而這位修士,被後人稱作“始仙”。
仙者,人身卻有移山之能。後來修士認為修煉的目的正是成仙以護世人,所以也把修行稱作修仙。而這方小世界,被稱作修仙界。
萬年前人族為抵禦外族來襲,在修仙界建立仙盟。仙盟由五派組成,這萬年來五派不斷變動,時至今日,仙盟以明月山莊為首,以莊主高鳳栩為仙盟盟主,和懸天門、擁雪城、碧霄宮、靈雎島這四派共同組成仙盟五派。
五派中,明月山莊地處平原,懸天門坐落於滿是懸崖峭壁的一線天,擁雪城則是在常年下雪的北地,碧霄宮位於地勢寬廣的東部高原,而靈雎島則是東南海域最大的島嶼。
蘊秀山莊坐落於山巒疊嶂之中,進出都不是易事,若是對此地不熟悉,更是隨時有可能迷路。所以前往明月山莊這段路,主要耽擱在前半程,越往明月山莊的方向走,地勢越平坦,道路越順直。
幾日時光,眨眼便過。
“大公子,明月山莊到了。”車夫隔著簾子說道。
南胥月掀開馬車側窗的簾子,看見前方南莊主已經從他的馬車下來了,正往正門走去。
“可方便扶我一下。”南胥月對車夫說道。車夫極有眼色,早就擺好了腳凳,此時把車簾掛好,就把南胥月扶了下來。
“麻煩了,多謝。”車夫在蘊秀山莊工作多年,雖然一直跟著南莊主,但也算知道大公子的性格。雖然知道他一直是禮數周全的人,但此時不知為什麼,他還是感到些許辛酸。
南胥月自下了馬車,就拄著拐杖往南莊主的方向走去。他走的很慢,即使這樣慢,他的腿還是鑽心的疼。
此時正值冬日,前兩天剛剛下過一場大雪,山莊周圍的積雪還沒化。陣陣寒風在南胥月的周身圍繞,他甚至覺得,疼得有些麻木了。
南莊主此時已遞交完拜帖,回頭看了南胥月一眼,對他說:“盟主事務繁忙,我先去找他商談此事,你在正廳外等候便是。”說完便大步邁向門內。
“知道了。”南胥月的聲音好似被風吹散了,也不知道南莊主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