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
她後來穿著那身辣妹裝和劉金翠一起在大曲林玩兒,兩個人一起坐在路邊攤喝那個甜掉牙的飲料。
她看劉金翠很喜歡這個飲料,說自己沒啥報答她的,下次帶自己研究的奶茶給她嘗嘗,等自己有錢了,就在三邊坡開滿夏螢甜蜜蜜的飲料店。
她是沒想到晚上提著一大包東西回去的夏螢會碰到達班的眾人都在,她看到大廳裡的人,兩撥人馬都愣住了。
“你你你......”小柴刀看她穿成這樣回來,站起來指著她你了半天。
“你這咋了?咋穿成這樣了?”油燈問。
夏螢雖然一開始也有點尷尬,但是這一天劉金翠把她鼓勵的,她現在已經不是早上出門時候的她了,她一撩頭發,“美女的事你們少管!”然後就拿起東西準備回她的小竹屋了。結果沒走幾步,迎麵撞上了猜叔。
“早啊!”夏螢看著他,胡說了一個早安就要離開。
“......現在是晚上了,而且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整天都不在。”猜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距離那個晚上已經快過去一周了,手腕上的黑青還沒好全,他又抓在同樣的地方了,疼的夏螢人都扭曲了,袋子也掉在了地上。
猜叔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立馬放開了,似乎也是想到了那天,他頓了頓開口,“抱歉。”
夏螢撿起購物袋,他那天的話還曆曆在目,她暫時還沒想和他破冰呢。
“這麼多衣服,你哪兒來的錢?”他問。
“嗯?”夏螢皺著眉。他也知道自己沒錢啊!黑心老板!
“情夫買的,正在考查著呢,你的接班人快有著落了。”夏螢又開始瞎說。她這一天快累死了,等著回去休息呢。
“不可能。”他又仔細從頭到腳審視了她的服裝風格,“劉金翠?”他說。
......他能不把他的聰明才智用在這兒嗎?
“我看你是隻認衣冠不認人。”夏螢說。
“......她這也和你說?”猜叔雙手又插回了兜子裡。
“明天彆出去瞎跑了,麻盆倉庫,萊佩那裡正需要人手。你這財務總管天天也不去管賬。”沒想到還是他先鬆口了。
“那工資多少啊!”夏螢問。
“還和以前一樣六千。”
“胡說!你那天在河邊說八千的!”夏螢一著急都破音了。
“你當時不是沒同意嗎?”猜叔冷靜的說。“我當時還以為你威武不能屈呢。”
夏螢覺得真是富貴不能淫,淫了就沒有富貴了。
......
猜叔看夏螢還在開那輛小貨車,讓她自己去提個新車,自己選個款式。夏螢一時有點高興,說還有這好事,然後他說,每個月她工資扣兩千,就當還車貸了。夏螢問你還是人嗎!
隨後猜叔居然笑了,她愣了一下,猜叔說開玩笑的,全款,公費出。
怪了,居然和她開玩笑。
夏螢第二天就立馬去提了一輛越野車,有點像沈星舅舅的車那個款,紅色的。她還去定製了一個車貼,達班物流,四個字,就貼在車後門上。
其他人看見她開著那輛車回來,都圍著那個車貼看,最後說自己車上也要一個。猜叔也看了,說都貼上吧。
剽竊!這些人都在剽竊她的創意!
新車到手那天晚上,夏螢晚上在竹屋裡看電視劇,她在三邊坡沒有事的時候就自己窩在竹屋裡看碟片,一個特彆長的愛情劇。男主是霸道總裁,女主是公司透明女員工。男女主開頭因為一個烏龍睡了,然後女主和男友分手,男主也被深愛的白月光誤會,沒想到女主意外懷孕,男主本來不想要這個孩子,但看出女主想要還是決定讓她留下這個孩子,兩個人在雙方家人的各種勸說下結了婚,男主心裡還愛著白月光,結婚夜就放了狠話讓女主生了孩子就拿著錢離開,然後兩個人就在各種的虐甜中來回切換,男主是第一個對女主說加油的,又在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時候,站出來保護她,女主在日複一日中還是愛上了。他們兩個同一天生日,男主想要去找白月光過,但是白月光沒有來,女主扮成玩偶假裝白月光花了好多錢給他買了一支鋼筆。
正裹著被子看著,她聽到有人敲門,一轉頭就看到猜叔推開門看著她,手裡拿著藥瓶子,然後和她對視一眼就進門了,一進門就大方的坐在了她的身邊,她還沒說讓沒讓他進門呢!
她看著他想乾什麼,猜叔伸出手,開口道,右手。夏螢從被子裡伸出了手臂,他把她手放在腿上,然後拿起藥瓶就開始給她上藥,她看到了他低垂的眉眼,專注的看著她的手腕,他下手很輕,夏螢隻覺得手腕上涼涼的。劇情正在虐,夏螢轉過頭,繼續看著。
電視劇裡演到了男主在遊輪上邀請女主上船一起過生日,女主在心裡說,“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明明知道這個男人,終究不會屬於你。”
“原來王子的目光擁有催眠灰姑娘的魔法,可以讓一無是處的灰姑娘,突然間覺得自己變得很重要很特彆。”女主的眼睛亮晶晶的,夏螢感覺自己要哭了。
女主許下生日願望,是希望男主和白月光和好。
“嗚嗚嗚。”夏螢沉浸在劇情裡了,沒忍住眼淚,她下意識抬手要抹淚,猜叔一把摁住了還在上藥的右手,夏螢又伸出左手抹了抹眼淚。
男主說這已經不是他的願望了,他希望以後每一年都有人陪女主過生日,不要有人再欺負她。
啊!!!彆說女主了,夏螢也要在男主看著女主的專注眼神裡淪陷了。
“你哭什麼?”猜叔在旁邊看著夏螢,抬起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
夏螢感覺到臉上的觸感,一回頭剛好對視上了,時間又慢了下來。夏螢覺得這一幕有點曖昧了,趕緊回過了頭,專注的盯著屏幕,卻有點看不進去了。
藥上完了,他又拿起紗布仔細的包上了,說小心蹭掉,明天早上再拆下來。
然後就沉默了,他也沒有離開,隻是坐在她身旁陪她看這個愛情劇。
夏螢沒有多說什麼,他真的把她的手腕放在他腿上,一直虛扶著她的手。
看了一集,夏螢關了電視說我要休息了,猜叔說,嗯。
?嗯了你還不離開嗎?夏螢有點無語,上床拉開被子躺下了。然後他還坐在那裡,夏螢看了他一會兒,拉開被子,問他,“怎麼?你想留宿一下?”
夏螢剛說完他就笑了,給她把被子掖好了,然後坐起身,手扶在她頭兩側,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他就離開了。
女主剛剛說的話突然在夏螢心裡響起,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明明知道這個男人,終究不會屬於你。
夏螢知道這個劇的結局一定是他倆曆儘千帆終於修成正果,男主的白月光還活著,女主總還有很多時光,用新的故事代替舊的故事。
四月底,夏螢又踏上了她的小會計之路,事兒確實有很多,達班的人快忙不過來了。麻盆倉庫裡,油燈跟夏螢抱怨,什麼時候招幾個新人,自己最近忙的都要脫發了,路過的尕滾給了他一拳,問他諷刺誰呢?
世紀賭坊的生意猜叔讓出獄的岩白眉回去打理了,她問不生氣他背叛嗎?
猜叔說,當年岩白眉看到他要當兵,跟在他身後就去了,世紀賭坊幾乎是他一生唯一的成就了,而且......猜叔頓了頓說,岩白眉二,自己八。
謔,那可是好大一筆錢呢。
夏螢晚上提著一些自己買的零食回來了,路過大寨的時候,她看到佛堂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她握緊了手裡的袋子,不敢再看,準備趕緊回竹屋去。
結果走近了看到猜叔正在她門口的椅子上坐著,桌子都擺上了。遠遠看到她看見了他,他回頭對她笑了,說,“回來了。”
夏螢看到他的笑容有點恍惚,但還是走了過去,她看到桌子上擺著兩個空杯子。
“你找我有事啊?”夏螢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來說話了嗎?”猜叔還在笑著,夏螢最近總看到他對自己這樣笑。
夏螢沒有回應,回屋把吃的東西放下了,然後出門坐在了桌子對麵的椅子上。
猜叔看她坐下,從身側拿出一瓶酒來,放在桌子上擰開了,要給她倒一杯,夏螢想起自己那兩次小酌幾小杯就乾出發瘋的事,趕緊說,“我就不來了,我這酒量你知道的。”
“沒關係。”他低頭倒上了,然後把杯子推到了她麵前,“你最近怎麼都不用您稱呼我了。”
夏螢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那天晚上之後,她就開始叫你了。夏螢覺得他倆還是上司下屬關係,自己確實最近有點被他的親近弄迷糊了。
“......我確實沒注意到,那您找我要說啥啊。”夏螢注意到她一說您,猜叔臉上笑容就淡了下去,他拿起杯子,撞了一下她麵前的杯子,就喝了。
夏螢看領導全乾了,也拿起來喝了,她剛喝完,他又添一杯。
夏螢正要阻止,他開口,“你那些晚上都和沈星在這裡聊什麼呢?”然後又碰了她的杯子,他又飲一杯。
“啊......就是說我們每天的見聞,沈星講的比較多,他的經曆比較精彩嘛。”夏螢拿起杯子,瞄了瞄猜叔,小小喝了一口。
“講他的舅舅,講磨礦山,講麻牛鎮,講封鎖區,講世紀賭坊......”夏螢感覺起風了,她冷的瑟縮了一下,猜叔從自己腿上拿過一塊毛毯,夏螢一看,是當初自己在佛堂給他披上的那塊,夏螢愣了一下接了過去,裹在了身上。
“您就說您救了沈星值不值吧,鴿血紅,貘,沈星簡直是幸運星,您這一百四十萬花的太值了。”
夏螢笑著喝完了杯中酒,猜叔又給她添上了。
“我一百四十五萬花的都挺值的。”猜叔笑著,屋子裡的燈光,反射在他的眼睛上,夏螢一時看呆了,她覺得很渴,又喝光了。
夜晚的風吹過她的頭發,她的頭發飛舞在她眼前,晃晃悠悠又落回她臉側。
她覺得自己醉了。
“那五萬花的也值嗎?”她聽到自己語氣溫柔的問。她真的醉了,都有勇氣追問了。
然後她看到猜叔笑開了,他問她,“你覺得呢?”
夏螢又喝了一杯,她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這次他沒再給她添酒了。
夏螢眼前又泛起點點星光,她看到猜叔的臉,她覺得他像誘惑她跳進深海的海妖,他聲音低沉,他又問她一遍,“你覺得呢?”
夏螢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她想回去躺下了,然後她看到猜叔笑著衝她張開手臂。
海妖說,“過來。”
夏螢真的走了過去,她披著毛毯坐在了他的懷裡,他在毯子下的手抱緊了她的腰。夏螢靠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她把毛毯蓋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她的手抱著他的脖子,她的頭埋在了他的頸間。
夏螢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好香啊,你好香啊。”夏螢在他耳邊呢喃。
“是什麼味道呢?是......敬佛的香的味道。”
“有嗎?”他看著追夫河,他感覺懷裡的夏螢抱緊了自己。
“有......”
“我第一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真好看啊,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你下車的時候,我看到你的背影,我就在想,怎麼那條長裙在你身上就那麼好看呢。”說著,夏螢一隻手從他頸間拿了下來,放在了他的腰上。
“就是這裡,你真好看啊。”夏螢微微後仰頭,眼神朦朧的看著他的臉。
“那天我在樹林裡好害怕啊,我在心裡求所有神仙佛祖,我想誰能救救我啊,我要死在來三邊坡的第一天了,那天我看到你在大堂裡站著,達班的燈光照在你身上,你像神父一樣。”
“後來在麻姐那裡,我趴在地上,我抬頭看到你低頭看著我的眼睛,我就在想......”夏螢頓住了,又雙手抱住了他的脖頸,她的唇靠著他的耳朵。
“救救我吧。”夏螢輕輕的說。
“救我於世間的水火吧。”
“救救我吧,佛祖。”
夏螢靠在他身上,他抱得好緊,她們靠的好近,她合上了眼,“我每次求佛救我,都是你救了我,你就是我求的那個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