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女客院落後,薑離隨意看了看周邊的環境,房間的陳設。
薑離閉上眼睛,想起了穿越之前的事。
“薑離,你確定選擇隱藏係統嗎?宮門裡麵可是很危險的。”開口的是江白,她從小玩到大的鄰家哥哥。
“我確定。”薑離肯定地回答道。
在穿越之前,她也叫薑離,生活在一個有快穿係統的世界。
在那裡,快穿由一個國際機構管理,普通的市民可以通過考試和麵試進入機構成為快穿者。而快穿者通過穿梭於各個世界完成相應任務後得到相應的積分,積分可以兌換成錢。
快穿者在快穿世界完成任務有兩種方式:一是攜帶係統,這種方式在遇到危險時,係統會給予一定的幫助;二是隱藏係統,穿越後快穿者不必受係統的約束,但是同樣的,也不會得到係統的幫助,隻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
雖然第二種比第一種難很多,但是最後所得的獎勵是第一種的兩倍,所以很多有經驗的快穿者更喜歡選擇第二種方式。
不過大多數快穿者在剛開始接收任務的前兩年,處於安全考慮,都會默認攜帶係統。
薑離不一樣,她的母親身患很嚴重的疾病,住院、做手術需要很大一筆錢,所以薑離從第一次完成任務時就一直選擇的是隱藏係統。
最近雲之羽在網絡上大火,其中夜色尚淺的結局令很多網友意難平。
於是機構發布了一個通告,號召各大快穿者快穿進入雲之羽的世界,改變夜色尚淺的結局,將BE改為HE。最後呈現的故事由網友投票,第一名將有一萬積分,第二名有八千積分,第三名五千積分……
在之前,薑離也看過雲之羽,很心疼上官淺這個角色,所以這次不僅是為了積分,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回憶結束後,薑離又梳理了一下故事劇情。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薑離打開門。
侍女端著兩碗碗藥行禮,“薑姑娘,左邊這碗是少主派人送來的解藥。”
薑離抬頭看向上官淺的位置,上官淺正在喝第一碗藥。
又轉頭看雲為衫,恰好和她的目光對上。隔得遠,薑離看不清雲為衫的眼神裡藏著什麼。
“多謝。”薑離端起碗一口喝下去,直接皺眉。
不愧是中藥,苦我心裡去了。
侍女接著又說:“剩下這碗是白芷金草茶,從外麵來的人都得服用。”
舊塵山穀深處遍布了奇珍異草,但劇毒植株也很多,山穀常年被毒瘴籠罩著,女子如果長時間待著山穀的話就會不利於生育,所以宮門才會在山穀外迎娶新娘。
而白芷金草茶作用就是為女子抵禦毒瘴,養護身體。
“謝謝。”薑離又一飲而儘,但這次卻令她意外——居然不怎麼苦,還怪好喝的。
侍女正準備退下,薑離難為情的開口:“這位姐姐,我有些餓了,不知能給我些吃的嗎?”
“這……”侍女也有些為難,“不是奴婢不幫,隻是每位新娘的吃穿用度都是嚴格規定好的。”
“可是姐姐,我真的好餓,今天晚上都沒吃飽。你就悄悄的拿幾塊糕點也行啊。謝謝姐姐,拜托了。”說著,薑離悄悄塞了點首飾在侍女的懷裡。
薑離甜甜開口,對侍女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才說動她給幫忙。
第二日一早,薑離就去找到傅嬤嬤。
“傅嬤嬤,不知醫館在何處?”
“醫館?薑姑娘,你去醫館做什麼?”傅嬤嬤問道。
“不知為何,昨晚喝了解藥,但我手上的紅疹還是沒好,甚至我臉上還長了好些。所以我想去醫館看看。”
傅嬤嬤看著薑離戴著麵紗,隱約看得見一些紅色。
傅嬤嬤抬頭看看時辰,見天色還早便答應了。
薑離走的時候正好遇到宮子羽進來找雲為衫。
“羽公子。”薑離給宮子羽見禮。
宮子羽點點頭,沒太在意。
出了女客院落,沒走多久薑離就迷路了。
正糾結該怎麼走時,發現前麵有一少年郎。
黑色錦服,發間掛著幾顆小鈴鐺。
薑離鼓足勇氣,小跑幾步過去,從後麵拍那人的肩,問道:“這位公子,……”
可問路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那人用暗器抵住脖子。
薑離看清了麵前人的臉,此人臉雖還未完全長開,眼神裡卻帶著殺氣,額頭上的黑色發帶雖添了幾分稚氣,卻絲毫未減此人的氣勢。發間的鈴鐺隨著主人猛然的動作而叮當作響。
薑離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連時間也變慢了。
“你是誰?”
“薑離,我叫薑離。”不知道是被少年的氣勢嚇到,還是被少年的美色所惑,薑離說的話輕輕的。
“新娘?”
“是。”薑離輕輕點頭。
確定此人沒有危險後,宮遠徵收了暗器,說道:“你叫我做什麼?”
“我手上的紅疹還沒好,今早臉上又長了好些,不知道什麼原因。所以我想去醫館看看,但是我迷路了。”
“去醫館?”昨晚用的藥宮遠徵很清楚,就是些最普通的毒煙,雖然看著嚇人,但也很好解。況且昨晚已經派人送了解藥過去,不可能不見好。
宮遠徵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她,想要從她的眼睛裡看出點破綻來。
但麵前這個女子,眼神卻很清澈,是他從未見過的。
十幾年來,第一次對自己的藥產生懷疑。
“把麵紗摘下來,我看看。”
“這……不好吧?”
“我也是醫者,沒什麼不好的。”正說著就想自己動手把女子的麵紗揭下來。
薑離退了幾步,“公子,我好歹也是待選新娘,清白人家的姑娘。”眼神是那樣的無辜清純。
宮遠徵隻好收了手,“罷了,不是去醫館嗎?我帶你去。”
醫館
“見過徵公子。”醫者們見是宮遠徵來了,都停下自己的活趕忙行禮。
薑離轉頭看旁邊的少年,眼裡的驚訝仿佛在說:你竟是宮遠徵?
宮遠徵輕笑,連我都不認識。
宮遠徵隨意指了一個醫者,“你過來。”
醫者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你給她看看她臉上的紅疹。”
少年轉頭看薑離,眉眼一挑好像在說:現在總可以把麵紗摘下來了吧。
薑離把麵紗摘下,對醫者問道:“昨晚受了毒煙,雖然服下了送來的解藥,但感覺更嚴重了。勞煩您幫我看看。”
醫者仔細看了看,詢問道:“不知姑娘昨晚可有吃什麼東西?”
“昨晚回房感覺有些餓,就吃了些糕點。”
“你這是亂吃東西導致的過敏之症。連自己對什麼東西過敏都不知道嗎?”宮遠徵在旁邊開口,語氣裡儘是嘲諷。
薑離看了看宮遠徵,雖然心裡信了宮遠徵的話,但還是望向麵前的醫者。
“正是徵公子說的那樣,姑娘這是過敏之症。”
“多謝醫師,還請醫師給開些藥,畢竟還要參加選婚……”薑離難為情地開口。
大夫看了看宮遠徵。
“人家讓你開藥,看我做什麼?治過敏的藥都不會開了嗎?”宮遠徵說完就怒氣衝衝地出去了。
薑離拿好藥之後,出來就見宮遠徵雙手環抱,立於大樹之下。
不得不承認,宮小狗的身材確實很好,黑色的衣服很襯他,既突出他的晰白的膚色,又將他的腰線勾勒得近乎完美。
察覺到身後人的目光,宮遠徵轉過身來。“弄完了?”
“嗯,”薑離點點頭。
“回去的路還認識嗎?”宮遠徵挑眉看她。好像在說,求我,我就帶你回去。
薑離微微一笑,幼稚。但還是福身,“多謝徵公子,來時的路我都記下了,就不勞煩徵公子了。”說著,薑離還真帶著藥就走了。
薑離回到醫館後,傅嬤嬤忙迎上來。
“哎呦,我的薑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評選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好意思啊傅嬤嬤,路上有些迷路,耽誤了點時間。”
“能及時趕回來就好,怪我,該給你派個侍女帶你去的。”
簡單寒暄幾句,薑離就進入新娘隊列中,參加接下來的評估。
說實話,薑離心裡挺反感宮門這樣選婚的。女子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尊嚴,不應該像貨物一樣經過一係列評估後被標上一個冰冷的等級。
但再如何反感,麵上也不能展露出一絲不悅。
在評選結束後,幾個新娘聚在一起聊天。
“雲姑娘,真羨慕你,我們之中隻有你拿到了金色令牌,少主大人肯定選你了。”一個新娘看著雲為衫手裡的令牌羨慕地開口。
“那可不一定,”宋四小姐不服氣的開口:“拿金色令牌隻是站在第一排,被少主大人看到的機會大,少主大人可不一定就選她。不是還有拿玉色令牌的上官姑娘和薑姑娘嘛。”
“以為我對少主大人的了解,他一定會你,不會選擇我和薑姑娘的。雲姑娘不必擔心了。”上官淺對雲為衫說道。
雲為衫試探地問她:“你很了解少主大人?”
“都是衝著少主來的,能不好好了解嗎?你們也都彆裝了好嗎?”宋四小姐說道:“雲姑娘,你也彆擔心,就算少主選了雲姑娘,那也還有宮家的宮二先生。宮尚角年紀也到了,不會再等到下一次選親。宮二先生的威望可不必少主低。”
“雲姑娘肯定是要做少主夫人的,對吧?”薑離問道,雖說是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我無所謂,宮二先生人也很好。”雲為衫淡淡的說道,看不出一絲神色。
不可以哦,宮二先生可是我上官姐姐的。
“不可以哦,”上官淺撐手對雲為衫堅定地說道:“因為,我喜歡宮二先生。”
其她新娘都麵露驚詫,隻有薑離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可一想到宮尚角對上官淺做的那些事,不免又心疼起上官淺。
聊天結束後,就是少主選新娘的時刻。
宮喚羽在一眾新娘麵前走過,最後在雲為衫的麵前停下來。
雲為衫也向他微微一笑,是那麼的動人。
可薑離知道,宮喚羽不會選她。因為宮子羽的緣故,宮喚羽以為自己的弟弟喜歡雲為衫,所以不會她。
雲為衫做再多努力,就算拿到了唯一的金色令牌,也沒有機會。
想得正出神,等回過神來時,宮喚羽已經轉身向上官淺伸出手。
薑離、上官淺和雲為衫麵上皆是驚詫之色,隻是雲為衫還多了幾分慘白。
但很快,上官淺就整理好了情緒,嬌羞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宮喚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