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似乎是的。
這個門上的裝飾看起來就比她們的精致,所以那看起來一團扭曲的是斯萊特林的蛇?
黑暗裡雖然看不太清它的樣子,但總覺得陰森森。
索萊爾自覺地遠離斯萊特林休息室大門,可卻鬼使神差地吐了一口氣:“純血。”
她迅速捂住了嘴巴,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個嘴今天闖了很多禍,這會竟然還不安分。
純血,斯萊特林曾用的口令,居然現在還管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門太近,她的聲音明明很小,但大門竟然開了,裡麵傾灑出潾潾亮光。
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是當時看原著時的幻想成了真。
那麼就一眼,就看一眼就走。
她站在大門的交界處,屏著呼吸,探了一點點身子進去。
看不太清。
再一點點,哦~那就是地下的湖水,有什麼劃過了記憶。
她向前挪了一步,這樣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就能迅速撤退。
湖水裡仿佛有一道光線碰巧遊來到這裡,從狹小的窗戶口和她對視。
哇!索萊爾在心裡驚呼。
這樣的光景和她們拉文克勞的完全不同。
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是個大大的星空,點點星光,她昨天望了一會就有點頭暈,沒能繼續欣賞。
而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晶瑩剔透,湖水裡仿佛有無數個小精靈,透過窗戶和裡麵的人打招呼。
她情不自禁地走了進去。
壁爐裡的火劈裡啪啦,這個點應該是學生休息的時間,沙發上空無一人。
索萊爾猛地回頭,盯著還是敞開的大門,是不是有什麼人在那?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她稍微放下心,走向那個一直吸引著她目光的半開簾子的窗戶前。
窗戶是那種很高很窄的造型,光滑冰涼。湖水裡的光線照在玻璃上,就像是一塊被深藏在海底的耀眼寶石,折射出夢幻的光芒。
可是,這裡不是晚上嗎 ,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光?索萊爾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
太詭異了,沒錯,這明明是晚上,即便是月光的原因,也不會這亮吧?
她摸了上去,可是湖水裡什麼都看不到,於是把臉貼在上麵湊過去,試圖尋找光的來源。
看不出來什麼異常,裡麵應該沒有什麼生物,湖水根本就不動——
“啊!——————”索萊爾發出大聲的尖叫。
突然一隻巨大的生物出現在她的眼前,就從原本毫無動靜的湖水中極速衝來,頭頂上有個極強的光束,像是巨大的探照燈一樣。它出現得毫無征兆,衝刺著向她眼前的窗戶撞了過來。
她睜著眼睛倉皇著後退,被身後的沙發絆倒了,一個仰身從上麵側翻了過去,摔倒了腿。
“誰在那裡!誰!”身後傳來聲音,緊接著昏暗的屋裡亮了起來。
索萊爾捂著劇烈疼痛的腿,抬起頭,看到了穿睡袍的馬爾福從門後的一個側間走了出來,一手舉著魔杖,另一隻手攥著一些紙。
“是你!”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她被馬爾福的魔杖狠狠指著,“你剛剛聽到了?你是不是聽到了!”
她抱著腿,嘶哈嘶哈地喘氣:“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我都不知道你在這裡。”
“撒謊!你一定聽到了,你想來看我的笑話!”馬爾福的魔音在她腦袋上環繞,“你,你怎麼敢!我要告訴,我要告訴院長,你夜——”
“是是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所以過來幫我一下,我腿真的好痛。”索萊爾打斷他。
“你!——”馬爾福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有說出來什麼,隻是僵硬地舉著魔杖,“你,你該不會真的以為——”
“我說真的!我需要幫助!我的腿動不了了!”她的左腿又抽筋了,快點彆再磨嘰了。
一腿抽筋,一腿似乎骨折,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馬爾福終於說道:“需要我做什麼?”
“我的左腿抽筋了,你先抵著我的左腿,讓我先緩一下。”
“How?”馬爾福拿著魔杖,點著索萊爾的左腿,“這樣嗎?”
“當然不是!你在乾什麼,我說的是你給我左腿一個力,力!懂嗎?我需要趁著這個力讓左腿彆過那個勁。”索萊爾大喊,眼看馬爾福被吼得又要生氣,她緩了語氣,“please,隻有你能幫我了,來,我教你。”
他此刻又成了那副張嘴說不出話的樣子。
這個樣子,倒有點不像她認知裡那個的馬爾福,但或許是馬爾福吃軟不吃硬呢。
索萊爾讓他放下魔杖:“就一下,我現在雙腿都不能動,你在擔心什麼?對,你走過來,低一點,我是說你蹲下,要不然你用不上力。”
“對,是這樣,你把手放在我的左腿上,放啊,你快點放啊,我快撐不——啊啊,好痛,你快點,又開始抽了!”
“放在左腿,不是右腿!”
“對,你的手能不能用點力!你這是在撫|摸還是幫忙啊,用點力啊,沒吃飯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彆走啊彆走!對,就是剛剛的地方,你用點力。哎~對,就是這樣。”
“使勁壓|我的腿,也就是在你的方向向外推我的腿,對,沒錯,用點力,我感覺到了那個勁了。”
索萊爾感覺馬爾福的力氣大得驚人,肯定是在泄私憤,她感覺抽筋解決了,但快被他又壓骨折了。
“好了好了,不用再壓了,彆|壓了彆|壓了,我的左腿沒事了。”
馬爾福用力後的臉是粉紅的,配著他身上白色綢緞的睡袍,看起來像是剛從熱水裡洗澡出來一樣,隻是臉上是咬牙切齒而不是洗過後的輕鬆愜意。
“謝謝你。”在他的表情更加糟糕之前,索萊爾趕緊說道:“不過還要請你幫我送到校醫室,我的右腿似乎是骨折了。要不你扶著我吧。”
馬爾福閉上眼睛,看起來壓抑飆升起來的怒氣值,索萊爾已經做好了被他毒舌的準備。
可他最終睜開了眼睛,儘管那裡還有幾分不悅,但似乎恢複了理智。
他伸出手,一把拽起索萊爾,動作雖然粗魯,但也算穩當。索萊爾吃痛地哼了一聲,緊緊抓住了馬爾福的手臂,借力站了起來。
右腿的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
“謝謝你,馬爾福。”索萊爾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我沒想到你居然能,額——”這個話題開得不太好,居然能不計前嫌幫助同學?還是居然能放下對麻瓜的偏見大發善心?
“閉嘴!不要和我說話!”馬爾福粗魯地打斷她,嵌在她胳膊上的力度明顯加大。
好吧,看來隻是行為突變或者良心未泯,她閉嘴好了。
說實話,她本想讓對方像斯內普那樣用個漂浮咒給她送到校醫室,但估計他還達不到那個水平,要知道現在每走一步都像是人魚公主化形後走在地上的感覺那樣刺痛。
終於,她還是沒有堅持住,在一個拐角處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失去平衡,就快要撲倒在地上。
馬爾福被她墜得下意識左手向上一提,在她整個人快要趴下的時候,左腿側伸出去墊在了她的胸|前。
“啊!”這一聲是被硌到了的索萊爾。
“嘶!”這一聲是被撕扯到的馬爾福。
完美,這下不僅僅是她,馬爾福也因為這個舉動整個人像是劈了半邊叉一樣蹲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索萊爾被驚到了。
這是什麼反應,正常不該是把她給提起來嗎,是不是臂力不夠了少爺,所以才甩出你的腿,但這個腿把她硌得胸|口|痛啊。
馬爾福看起來也不好受,一直保持著半劈叉的姿勢半天不動,兩個人像是相互攙扶的半老殘疾不小心失了手一樣悲慘。
“快挪開!壓到我的腿了!”馬爾福咬牙擠出聲音。
“哦哦好。”索萊爾雙手支撐著地,向左邊翻身,離開了他的腿。
睡袍下擺隨著他的動作散開,兩人的視線在他露出的左腿上交彙。
雖然隻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但這條腿真的夠|長|夠|直,關鍵是夠|白,在這個滿是燭光晃人眼的地下走廊裡,依然能看出來這條腿不同尋常的冷白色,就像是上好的瓷器,很貴很值錢。
索萊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說實話,這真不是她故意看的,可這條腿就在她眼前,閃著不同尋常的光澤。
“閉上眼睛!”馬爾福收回左腿的速度堪比火弩箭,聲音大得快要穿破到地上了,“你!你!不知羞恥!居然——”
“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你會伸出腿,真的很抱歉,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發誓,我向上帝,啊不,向梅林發誓!”
事情真的是越發大條了,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這才是第一天,索萊爾心累得已經不行了,要不乾脆躺在這裡算了,等明天誰發現她了再送到校醫室。
她看到馬爾福舉起了魔杖,他臉上剛剛的羞憤蕩然無存,索萊爾莫名有種心慌,一種白天麵對潘西施咒時沒有的心慌。
“你要乾什麼,馬爾福先生。我剛剛解釋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感謝你的幫助,我說真的,我們沒有必要起衝突,畢竟我們雖然是不同學院,但我們是同學不是嗎?我們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我們都是四年級——”看看她在說什麼白癡的話。
索萊爾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有些怕這個隻著睡袍的少爺,或許是因為此刻她癱倒在地處境不妙,又或許是此刻馬爾福的表情超出了她的預想,也可能是彆的原因。
馬爾福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注視著她的眼睛:“這麼說來,索萊爾·卡特,為什麼你會向我尋求幫助呢?”
她有點拿不住,這句話的重音是在“我?”,還是“尋求幫助?”,難不成是“為什麼?”
“畢竟你是個——讓我想想你是怎麼說的,‘魔咒課極其優秀的拉文卡勞’對嗎?”他的魔杖不差分毫地指向她:“一個簡單的摔傷怎麼會難住你?可你竟然向我求助,哈,多麼可笑啊。拉文克勞的找球手,不,是‘曾經’的找球手——為了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竟然主動退隊的找球手,此時在向另一位找球手尋求幫助。”
“你是故意的!給我找絆子,好讓那個連平衡都控製不了的破特有機會贏得魁地奇!”
她退隊的理由是因為這樣嗎?雖然未知全貌,但聽起來還是芙蕾雅的猜測更靠譜。
“當然不是,你誤會了,這與哈利·波特沒有任何關係。我隻是摔得太痛了,而你剛好在旁邊,我知道馬爾福少爺不會冷眼旁觀的,不是嗎?”
可馬爾福似乎並沒有聽進去,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是的,很有意思。為什麼你一直在和我說話,而不拿出你的魔杖呢?”
他蹲了下來,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緩緩靠近索萊爾:“索萊爾·卡特,為什麼不拿出你的魔杖呢?你那麼寶貝的、總是拿在手裡練習咒語用的魔杖在哪裡,為什麼今天你一直用講的,而不是直接揮動它?”
索萊爾抵住他快要貼過來的臉,不知道是這張臉的衝擊力還是他剛那番話的衝擊力,她聽到了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我隻是,我隻是在單純尋求你的幫助,沒有必要動手。”該死,他一定聽出了自己底氣不足。
“我沒想到一個簡單的事情居然被你這樣解讀,我的錯。”索萊爾用力推開他,佯裝生氣:“畢竟骨折不是小事,不然那場魁地奇之後,哈利·波特也不會在校醫室待了那麼久,我隻是個學生又不會治療,既然馬爾福少爺不願意幫忙,就不要找這麼多借口。”
索萊爾低頭躲避他的視線,努力站起來。
“是嗎?”馬爾福被推開後竟然笑出了聲。
“昏昏倒地!”
咒語來得猝不及防。
索萊爾發誓她在聽到頭頂上方馬爾福念咒的聲音時就閃身躲避,可是竟無事發生。
她猛地抬起頭。
馬爾福的魔杖已經被他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他雙手抱臂,譏諷地看著她,“Go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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