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校醫室,龐弗雷夫人正在給一個一年級的女孩治療臉上的燒傷,燒傷的麵積很大,她抽泣得看起來要缺氧昏過去了。
“哦梅林,她這是怎麼了?”帕西張大了嘴。
“企圖學習高年級咒語。結果,正如你所見。”龐弗雷夫人給這個女孩一瓶土褐色的藥水,看起來像是不可描述的物質變成了液體。
一股作嘔的氣味散發出來,三人默默整齊後退。
龐弗雷夫人習以為常,拿了一麵鏡子遞給這個女孩:“除非你願意以後都頂著這張燒傷的臉,否則,我建議你現在立刻喝完。”
“所以,你們三個。”龐弗雷夫人讓那個女孩去找一個空床休息:“是誰?”
“是她,索萊爾”帕西把藏在她和芙蕾雅身後的索萊爾推了出去:“她前不久出了車禍,似乎還沒有恢複好,身體上有一些症狀。”
“哦,可憐的孩子。車禍是怎麼回事?”龐弗雷夫人站了起來,用魔杖在她身上施了一個咒語,一股薄荷清涼般的感覺遊走在索萊爾的身上,好像有人給她噴了無香花露水。
“看起來沒有明顯外傷。”龐弗雷夫人收起魔杖:“你朋友說的症狀是怎麼回事?”
“額,是這樣的。車禍之後,我會有一些注意力不集中的情況,以及會忘記一些事情,但我想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後遺症,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她真的不想喝那種不明味道的液體,不想再經曆一次魔藥課上的慘狀了。”
“忘記一些事情?比如?”
“額,不是什麼大問題,比如,我會忘記教室在哪裡,或者一些同學的名字這類的。不過,倒是會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情況。”
“拉文克勞,忘記教室在哪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你拿著。”龐弗雷夫人從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找出一個亮黃色的藥劑,感謝梅林,看起來沒有那麼惡心了:“這瓶你要喝夠三天,再過來找我幫你檢查下,如果還是沒有效果,可能你需要一些其他幫助了。”
“謝謝。”
她們出來的時候,聽到了那個女孩乾嘔的聲音,和索萊爾在魔藥課上發出的聲音相似。
“索萊爾,所以你在魔藥課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嘔吐?”帕西想起斯內普教授當時的臉色,抖了一哆嗦。
“我想是早飯吃得太少了,然後聞到了那些材料的味道,讓我有點反胃。”索萊爾捂著肚子,看起來像是胃不太舒服:“還有,這是斯內普教授的課,大家都很緊張不是嗎?”
“你在開玩笑嗎?索萊爾”芙蕾雅說道:“魔藥課是你最喜歡的課,沒有之一,哪怕是魔咒課都被你排在第二,你會緊張?”
“我,是的,我是很喜歡魔藥課,可喜歡和緊張並不衝突不是嗎?哦,說起這個,我真的餓了,我們快去吃飯吧,我等不及了。”再次生硬地轉移話題。索萊爾發誓,和芙蕾雅在一起的時候一定要少說話,這個敏銳的金發女神。
——
霍格沃茨的晚餐很豐盛,索萊爾十分喜歡那個飄來飄去串成一塊的烤肉,油滋滋的還冒著熱氣。
“鄧布利多教授說的三強爭霸賽,你們知道多少?”芙蕾雅喝了一口檸檬雪寶:“聽說之前的死亡率很高,所以才會一直停辦。”
“但一定很精彩,不是嗎?鄧布利多教授說這項活動策劃了很久,那一定投入了很多,畢竟是在霍格沃茨舉辦,一定會辦得風風光光的。”索萊爾專注眼前的烤肉:“我很期待,不,是非常非常期待。
“我聽小道消息說,德姆斯特朗學院有克魯姆,你說他會來嗎?”芙蕾雅。
“誰!你說誰?克魯姆?”帕西艱難咽下卡在嗓子眼的食物:“那個魁地奇明星,克魯姆?梅林在上,如果是真的,那這場比賽一定非常棒!那可是克魯姆!”
“他一定會來。”索萊爾歪著嘴角笑道:“要不要打個賭?”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來?哦,你難道知道什麼小道消息?”帕西激動問道。
“直覺,帕西。快說,賭不賭?”
“賭!但是你要賭什麼?”
“讓我想想。”索萊爾放下叉子:“不如這樣,輸的人,要抽一門課程,將它從一年級到三年級學到的內容重新演示一遍,怎麼樣?”
“就這?”帕西失望極了:“雖然不算很難,但對你來說更容易,這不公平。”
不容易,相信我帕西,我是一點都不會,隻是趁此機會補補課。
“說不定是你輸了呢?還是你不想克魯姆來呢?”芙蕾雅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可以這樣,從一年級到四年級結束的所有課程裡,找出一門,演示其所有知識。這樣不僅可以鞏固以前的知識點,還可以提前學完這一學年的課程內容,一舉兩得!”
不愧是拉文克勞。
索萊爾表示自己從卷王的國家穿越到卷王的學院,命運真是妙不可言。
“成交!”
“成交!”
“那,我也成交。”
三人擊掌為誓。
————
吃完回去的路上,還有一些學生剛到在排隊等待吃飯,但在隊伍的後方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大家圍作一團,嘈雜得很。
“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芙蕾雅看樣子準備擠過去看看情況。
“穆迪教授!你在乾什麼!”一個聲音吃驚地說道。
她們回頭,看到麥格教授正從大理石樓梯上下來,懷裡抱著一摞書,從她們身邊走過去到那個混亂的人群中。
芙蕾雅挑眉示意她們兩人跟上。
索萊爾看到人群隨著麥格教授的到來露出了一個口,於是她們三個人快速走了過去。
穆迪的眼神平靜和麥格教授打招呼,同時揮動著魔杖,那樣子像在施咒。
麥格教授的目光看向他魔杖指的方向,一隻白鼬在半空中蹦跳。
“教訓教訓。”穆迪說。
“教訓——怎麼,穆迪,難道那是個學生?”麥格教授驚叫道。
索萊爾看著那個半空中像是掙紮無果的白鼬,心頭一跳。
經典場景,也是最容易出現在同人文裡作為轉折的場景,想起不久前發生的衝突,她下意識往後退。
麥格教授匆匆走下樓梯,抽出魔杖,伴隨著一聲巨響,那隻白鼬落了地,變成了一個學生。片刻之後,白鼬落地,原來那真的是一個學生——德拉科·馬爾福。
此刻的他縮成一團躺在那裡,頭發軟塌塌得披散在他紅得過分的臉上,過了好一會,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麥格教授告訴穆迪,不能對學生使用變形術,可穆迪卻漫不經心地認為這沒什麼。
“不管學生做了什麼,我們可以關禁閉,穆迪!或者報告當事人所在學院的院長。”索萊爾猜麥格教授有點惱火了。
“我會那麼做的。”穆迪看向馬爾福的眼神十分厭惡。
索萊爾看到馬爾福的眼裡似乎有什麼在閃動,她覺得那個閃動的是淚花,因為馬爾福的表情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他抬頭望著穆迪,嘴裡嘟囔著什麼,她沒有聽清,但看口型似乎是“我爸爸”。
毫不意外。
穆迪瘸著腿——那條木腿噔噔地撞擊著地麵走向馬爾福,“我以前就認識你爸爸,孩子——你告訴他,穆迪正在密切注意著他的孩子,好了,你們的院長室斯內普對嗎”
“是。”馬爾福怨恨地說。
“也是一個老朋友。我一直盼著跟老夥計斯內普好好聊聊呢。走吧,小子——”
他一把抓住馬爾福的手臂,拽著他往地下室走去。
馬爾福在他的手中踉踉蹌蹌地走著,有點站不穩的樣子,他回頭惡毒地瞪著周圍看熱鬨的學生們,卻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快速低下頭,加快了步伐,反倒像是他用胳膊拽著穆迪的手往前走一樣。
索萊爾順著他的視線向身後看了看,沒什麼特彆的。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看起來比剛剛還要受驚。
麥格教授用魔杖把散落的東西歸位,讓大家都回去。
周圍的學生們都在小聲討論穆迪的那些事跡。
索萊爾看到了格蘭芬多三人組也在其中,當然,這件事情本身就和他們有關,但她沒有湊近,隻是看了一眼哈利·波特的眼鏡就收回了視線。
帕西還是一臉懵,她沒有看到事情始末,不知道馬爾福到底因為什麼會被一個教授變成白鼬。
“因為他和哈利起了衝突,被穆迪教授看到了。”芙蕾雅給帕西解惑。
“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剛剛打聽到的。”芙蕾雅很是不滿,“鄧布利多居然讓這樣的教授教我們。”
“更可怕的是我們接下來還要上他的課。”索萊爾聳聳肩,“我真的不想上,我可以讓龐弗雷夫人給我一個病假條嗎?芙蕾雅,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不怎樣。”芙蕾雅拍拍她的肩,“我認為你還是去上課的好,看起來他比斯內普教授可怕得多。”
可她真的不想去,一個隱藏身份的邪惡敵方反派,她隻想遠遠躲開。
“上課就上課嘛,反正我們又不會像馬爾福一樣惹是生非。拉文克勞總是受到教授們的喜歡的,更何況他看起來是個格蘭芬多。”帕西倒是無所謂。
真是個心大的女孩。索萊爾和芙蕾雅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上穆迪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而是她要去斯內普那裡進行課後勞動,但這樣就會遇到穆迪和馬爾福。
索萊爾決定再等一會,避免和他們碰麵。
趁著這個時候,她抓緊時間去看課本上的內容,可彆等會被提問了什麼都不知道,那可真是完上加完。
過了好一會,索萊爾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往斯內普的地下辦公室走去。
這種感覺像奔赴戰場,不過她的手裡沒有可用的武器,唯一有關的魔藥課本還不怎麼能看懂。
這裡和魔藥課教室隔得不遠,但這會是晚上,一路上沒看到有幾個學生。
斯內普的辦公室這會靜悄悄的,看樣子穆迪和馬爾福已經走了。
咚咚咚,索萊爾敲門。
“進。”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傳來。
“教授你好。”
和麥格教授的屋子完全不同的風格,這裡陰森森的,屋裡全是魔藥的味道,比魔藥課教室裡的味道還要濃烈,瓶子被整齊地擺放在架子上,也不知道哪個是毒藥,哪個是解藥。
斯內普低頭批改著作業:“我以為卡特小姐再次迷路了,否則怎麼不等到更晚的時候才來。”
“抱歉教授,我以為你還在忙,就想著不耽誤你的時間,等了一會。請問,我需要乾什麼?”
“那邊的蟾蜍。”斯內普沒有抬頭,“把它們處理好,我想四年級的卡特小姐知道該怎麼辦。”
“好的教授。”
一點都不好——
雖然她已經事前塞了兩團紙阻隔難聞的氣味,但是觸感和視覺無法避免。
長角蟾蜍的觸感不是老鼠的唾液可比擬的,至少那是已經處理過的,這可是蟾蜍本體,她來之前看過原身魔法材料的筆記,這種蟾蜍需要開膛破肚,留下本體,才能作為藥劑材料。
不愧是霍格沃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想要抓狂。
但不知道是不是熟能生巧的原因,似乎做了一回,她就掌握到方法了,像是突然開了竅,速度極快地完成了。
她以為自己又要嘔吐很久,至少要到弄到就寢的時間呢,這比計劃要提前不少。看著自己的成果,還不敢相信,這就搞定了?順利得不可思議。
索萊爾從隔間走出來,看到斯內普還在批改作業,燈光昏暗,這樣不會近視嗎?
“教授,我已經整理好了。”她把裝在罐子裡的鼻涕蟲展示給斯內普看。
“怎麼,卡特小姐需要我加上十分嗎?”
索萊爾瘋狂搖頭:“不教授,我的意思是,您還有彆的事情要吩咐我做嗎?”
太難相處了,哪怕他在自己這裡有濾鏡。
“那麼,既然卡特小姐有如此積極的學習態度,那麼接下來的每周一晚,都來這裡做勞動。”
就不該多嘴一問!
“好的,教授,我會按時來的。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索萊爾說完的,等了幾秒沒聽到斯內普回話,火速關門走人。
本以為今晚會很難熬,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做完了勞動,斯內普也沒有為難她。
那麼,在課上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就此揭過了?
索萊爾站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口想了一會,覺得應該沒大問題,據帕西稱自己很喜歡魔藥課,積極學習的態度,加上原身的魔藥課成績還行,那麼在斯內普心裡估計不像哈利·波特那樣討厭,這麼放過自己也不是沒可能。
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以後每周一都要來?
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不管了不管了。
時間很晚了,來學校的第一天就走夜路,她還是有點害怕的。
魔杖還是沒有反應,哪怕她把咒語背得相當熟練了,也依舊發不出熒光閃爍,隻能借由牆壁上的燭火,在搖搖晃晃的燭光下小心回去。
“這裡是,向左轉?這畫得不太對吧?”索萊爾對燭光看地圖。
她隻昨天回過一次拉文克勞的塔樓,說實話有點記不住路,雖然畫了一個簡易地圖,但就像她拿著導航也會迷路一樣,更彆提這個地圖了。
可左邊是個牆壁,難道也是像九又四分之三站一樣的牆壁嗎?
她不記得原著裡有寫到這個,再者,這摸起來是個實心的。
或許,這裡在抄原版地圖的時候抄錯了,畢竟城堡這麼大,不可能每一個道路標得很清。
那就再走走,說不定能碰到晚上夜遊的學生呢。
直走的路儘頭,似乎有個拐彎處,索萊爾小跑過去,拐彎處有個門,但看不太清細節。
地下的房間,她記得都和斯內普有關:斯內普教課的教室、斯內普的辦公室,以及斯內普學院的休息室。
所以,這裡或許是斯萊特林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