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儘頭有個赫奇帕奇,索萊爾跑上去問魔藥課教室在哪裡。
赫奇帕奇很驚訝地看著她:“你可是個拉文克勞!”居然不記得教室在哪裡?
索萊爾沒工夫和他掰扯,這個空當有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走了過來,給她指了路。
索萊爾再三感謝,直奔向魔藥教室。
赫奇帕奇又驚訝地看向斯萊特林:“你可是個斯萊特林!”居然會好心給彆人指路?
高年級的斯萊特林看著索萊爾的背影,斜眼掃了眼赫奇帕奇,撂下一句:“正因為我是斯萊特林。”轉身離開了。
索萊爾一路狂奔,不幸的是,斯內普教授已經在教室了。
此時她迫切希望穿上哈利的那件隱身衣,躲開斯內普的視線。
“我假設,卡特小姐沒有忘記這一節是魔藥課,那麼你遲到的原因是什麼?”
聽到斯內普的質問,索萊爾有點哆嗦,她的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理由,可她下意識覺得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她不敢抬頭看他,於是低頭道歉,儘可能讓語氣聽起來誠懇:“抱歉教授,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片刻的安靜。
“那還不快去坐下,難道希望我說謝謝卡特小姐沒有忘記來上課嗎!”斯內普的吼聲從教室前麵傳來。
索萊爾匆忙在最後一排隨意找了個座位,便也沒有看到帕西那隻不太敢舉高的手。
這節課,斯內普要求他們製作解毒藥劑。
搭檔是個斯萊特林男生,右臉頰有兩個青春痘,看起來不怎麼愛說話。
“要不,你先操作,我幫忙怎樣?”
男生沒有反駁。
其實主要是這個男生在做,索萊爾連材料都認不得,隻能在旁邊觀察。
不過看樣子這個斯萊特林的水平還不錯,她看到前麵的幾個搭檔做的顏色都挺怪的,不像是書中提到的顏色。
但是,他加入的最後一步材料是什麼?
索萊爾好奇地摸了摸那坨看起來像鼻涕黏液一樣的異型材料,似乎聞到了什麼怪味。
“那是什麼?”
男生怪異地看著她:“你在問我?”這可是一年級入門的魔藥材料。
“對啊,是在問你。”
“當然是老鼠的唾液——啊,不要碰我!”男生受了一驚,甩開突然搭在他肩上的手,打翻了坩堝。
魔藥灑了大半,在桌子上滋滋啦啦地冒煙,前排的幾個人都嚇得跳到了一旁。
“清理一新!”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最後一排,把桌子上的魔藥清理乾淨。
“我說過要專注,專注!卡特小姐,你是想在我的課堂上給各位表演你的愚蠢——你在!乾什麼!”搭在斯萊特林身上的那隻手被甩開後火速換了個對象,又搭在了斯內普的胳膊上,虛脫著半靠著他。
“嘔~~~”
索萊爾此刻眼裡根本注意不到斯萊特林的那個男生或者斯內普,滿腦子都是“老鼠的唾液。”
她剛剛碰到了老鼠的唾液!老鼠!的唾液!
她還捏了捏!
“嘔~~~”就像是麻瓜世界的自動販賣機,在機器上輸入想要購買的物品,便自動吐出東西。
這個詞語留在了她的腦海裡,不管她想不想要就自顧自地觸發嘔吐機製,並且每乾嘔一次都會讓她再次重溫那種黏膩惡心感,於是循環往複,整個教室裡隻有索萊爾抑製不住的嘔吐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沒人敢看斯內普比坩堝還要黑的臉,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索萊爾彎著腰不知道乾嘔了多久,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因為她從沒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接觸到老鼠的唾液,雖然那已經是處理過的了。
她是喜歡魔法世界,但現在還接受不了魔法世界裡太過特彆的東西。
等到終於冷靜下來後,才驚覺教室裡的安靜。
她順著右手緊緊攀著的僵硬胳膊望去,正對上斯內普教授俯視下來的眼睛。
她有點說不準,真的說不準。
他的眼睛裡此刻醞釀的到底是即將席卷她之後學生生涯的風暴,還是要將她從霍格沃茨掃地出門的刻不容緩。
但她聽到了自己的牙齒似乎在顫抖,比平特小家夥扇動翅膀時動靜還大的那種顫抖:“斯,斯,斯,斯內普教授——”
“那麼,如果你——索萊爾·卡特,你的嘔吐已經結束了。”斯內普打斷了她,聲音從頭頂傳來,索萊爾驚訝自己居然還能注意到他的身高,是因為聽起來如同死神般的聲音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了她的四麵八方嗎,“現在!立刻馬上!鬆開你的手!”
索萊爾的右手此刻僵硬得似乎被施了石化咒,她甚至用上了左手去把右手拿掉。
“一個對一年級魔藥材料嘔吐反應如此強烈的四年級拉文克勞,讓我不得不懷疑你之前的成績是否出自你自己。”斯內普惡狠狠地瞪著索萊爾:“那麼,拉文克勞扣10分,來自卡特小姐,影響課堂進度。”
“你們!”低氣壓散射四周:“繼續!”
那個斯萊特林已經跑得遠遠的了,學生們用比開始更加認真賣力的態度攪動著魔藥,生怕斯內普的怒火噴到自己身上。
索萊爾獨自一人坐在最後一排,渾身冷汗。
她惹到了斯內普,斯內普!
當著他的麵嘔吐,還抓了他的胳膊!
她幻想過和斯內普近距離說話,這樣就已經很滿足了,可不是現在的這種近距離。
如果她能施咒,現在一定毫不猶豫的施一個鑽心刺骨,不是給斯內普,而是她自己,讓他看在自己快要瘋掉的麵子上放過自己。
梅林聽不到她這個非土著的心聲,斯內普估計是聽到了,但卻是反著聽的。
不久之後下課了,索萊爾等到低氣壓的斯內普毒舌點評完所有學生的課堂作業後(拉文克勞被批得體無完膚),怯怯走過去道歉。
“我很抱歉,斯內普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在暑假期間我的身體出了點問題,我想是可能還沒恢複好狀態。但我的做法的確影響到了課堂秩序,影響了您的教學進度,還有學生們的學習氛圍。我真心感到抱歉,我發誓這種情況一定不會再發生了!希望您不要生氣。”
個P,他一定氣死了,我這個影響到他權威形象的非斯萊特林學生。
斯內普沒有立刻理會她,用魔杖整理著學生們瓶瓶罐罐。
索萊爾也不敢去隨意幫忙,誰知道會不會又出什麼幺蛾子。
直到斯內普收拾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不關心你為何——嘔吐。如果你不是在找借口——”索萊爾覺得斯內普的眼神裡有種譏諷:“那麼就去找龐弗雷女士,或者去聖芒戈治治你的腦子。我想,卡特小姐不介意每周一晚的課後勞動。”
斯內普扔下這個壞消息就走了。
很好,索萊爾上學第一天,喜提兩個課後輔導,雖然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
教室門口還有一些學生,帕西和芙蕾雅背對著她站著,她們對麵站著幾個斯萊特林,似乎在嘲笑著什麼。
一旁的帕西掏出魔杖指著那些人:“閉嘴!博思特!閉上你的嘴,不然我會讓你很難看!”
芙蕾雅地站在帕西身後,手中攥緊魔杖,似乎他們再出聲就直接動手了。
站在前麵的幾個斯萊特林舉起魔杖,場麵十分緊張。
那群斯萊特林看到索萊爾出來:“快看,在斯內普教授課堂上的‘嘔吐小姐’。”
原來是嘲笑自己。
“帕西,芙蕾雅!”索萊爾叫住她倆,沒必要和這群人發生衝突,再說自己現在無法施咒,形勢對她們不利。
可有人不想讓她好過。
“你!怎麼!敢!”
霍格沃茲的地下走廊昏暗陰冷,懸掛的燭光映在那群人的長袍上,跳躍閃動,讓他們像禮堂的帷幕一樣緩緩分開。
馬爾福盯著她從帷幕中踱步而出:“那是斯內普教授,你怎麼敢!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嗬,嘔吐小姐,一個拉文克勞,想要和格蘭芬多一樣,愚蠢,衝動,故作姿態去勾引——”
深色的校袍穿在他身上和芙蕾雅身上是兩種不同的狀態。
雖然兩人都是金發,但芙蕾雅的更像是香檳金色,校袍與她相得益彰,看起來更加耀眼。而馬爾福身上的校袍,怎麼說,感覺不像是他的衣服,好像他本應該穿一件更加精致的、無從得知產地的長袍,你會驚訝於上麵的細節如此精妙,卻無法得到一件這樣看起來獨一無二的衣服。
鉑金色的頭發被他梳向腦後。索萊爾控製不住的想,本來顏色淺就顯得發少,他看起來這麼注意打扮,如果再英年禿頭那場麵一定很,嘖。
馬爾福似乎被盯得冒了火:“索萊爾??卡特,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這個——”
她怕斯內普,是因為他在她這個書粉心裡是第一位的,那些年為他流淚的次數不勝枚舉,他的冷麵形象早已入心,而且她不想在這個讓她心痛的教授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德拉科??馬爾福,一個出身純血貴族的幸福小王子,除了後期成為食死徒時遭遇了他不曾遇到過的磨難,整體來說人生一帆風順。
她不討厭他,但也對他無感,雖然他的背後是財富權力象征的馬爾福家族,惹到他可能會在霍格沃茨不好過,但那又怎樣呢?既然決心來到霍格沃茨,她就做好了麵對各種狀況的準備,反正距離大戰隻有三四年的時間了,大戰後他的家族不複往昔,再者或許自己會主動退出回到麻瓜世界也說不準。
“那與你無關,德拉科??馬爾福。”索萊爾收回打量他的視線,麵無表情:“首先,我已經和教授道過歉了。再者,我認為你還沒有資格替斯內普教授來教訓我。”
她掃了一眼隻高出她半個頭的鉑金頭頂:“等馬爾福少爺再長高點,說不定我會認真聽聽你說的話。”
馬爾福氣得臉色漲紅,張嘴好像要說什麼,又用力緊緊得抿起來,力度大得臉都有些顫抖。
他的斜後方站著潘西,怒氣衝衝舉起魔杖指著索萊爾。
索萊爾本就和馬爾福離得很近,見狀向左大跨步站在他的身前揪著他的衣服往下一縮,在馬爾福的遮擋下躲開了潘西的魔咒。
她現在是不會施咒,但不代表她會坐以待斃,這種與敵人遠距離的站位還要念來念去攻擊的做法她早就想吐槽了。
與此同時,潘西的咒語打在了她身後芙蕾雅發出的保護咒上,火花四射,芙蕾雅穩穩站住,看起來遊刃有餘。
潘西大聲尖叫:“你在乾什麼!”
她在乾什麼?當然是如願地摸上了馬爾福少爺裡麵的衣服。
果然,絲滑柔軟,甚至是比她想象的還要高級的手感,她好像嗅到了一絲冷香,不知道是他衣服上的還是自帶的,味道很有一種熟悉感,是叫什麼味道來著?她一定聞到過。
馬爾福扯著被她拽下去的衣服:“放開手!我要喘不過氣來了!索萊爾!”
索萊爾站起來:“抱歉,借你擋一擋。我想紳士的馬爾福先生應該不會介意一位淑女的求助,畢竟是你的朋友想要攻擊我。”
看著馬爾福鬆著領口氣鼓鼓的樣子,索萊爾竟覺得他這樣很像帕西,讓人想要點點他的臉蛋。
打住!
她晃晃遊走的思緒,右手拿著自己的魔杖,一拍一拍地打在左手上,緩步走向看起來快要氣瘋的潘西:“潘西小姐,我是個拉文克勞。”
“是個各科成績都相當優異的拉文克勞。”
“你以為我躲起來是因為怕你?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潘西小姐。今晚我要去找斯內普教授課後輔導,我是怕把你傷到了而被教授指責。雖然,自始至終,是斯萊特林在主動嘲諷和攻擊我們。我想教授一定會給出一個公平的結果,畢竟被拉文克勞打敗確實不太好看不是嗎?”
“當然,如果你想看看我那被教授們誇獎的咒語水平,儘管拿起你的魔杖,來啊,我隨時奉陪。”
索萊爾在潘西麵前站定,幸好,比她要高點,至少氣勢上是拿捏了。
這麼看來,潘西長得也很漂亮,狹長的眼睛裡閃著明顯的怒意,多麼生動的美人。
生動的美人抓著魔杖,看向索萊爾的身後 ,飽含怒氣的眼睛閃了一閃,轉向索萊爾:“你誤會了卡特小姐,我們都好好地站在這裡呢不是嗎?”說著後退了一步。
索萊爾覺得她肯定是覺得比自己矮所以有點心虛。
“既然是誤會,那麼我想我們可以走了,對嗎馬爾福少爺?”索萊爾轉身,卻沒有再看馬爾福,朝睜大眼睛的帕西和芙蕾雅喊道:“我剛剛似乎受到了驚嚇,我要去找龐弗雷夫人。”
芙蕾雅拉著呆愣的帕西小跑跟了上去,一直到走出地堡,她們都沒有回頭看那群斯萊特林。
“慢點索萊爾,芙蕾雅,我快要跟不上了。”帕西在後麵氣喘籲籲。
“你還好嗎?”芙蕾雅扶著索萊爾:“你在發抖,真的受到了驚嚇嗎?”
索萊爾剛剛強裝的勇氣頓時消散,她趴在芙蕾雅的肩上:“不,那隻是一個借口,我想找個借口避開他們。你說惹到他們的後果會不會很嚴重?”
雖說沒那麼害怕惹怒他們,但想到今後可能會被找麻煩,想到自己還不能施展咒語,她有點慌。
“這要分人了。如果是你,我覺得不一定是個問題。”芙蕾雅摸著她的頭,意有所指。
“因為你是我們中最強的。”帕西追了上來:“我對你有信心,哪怕是那群斯萊特林。”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芙蕾雅:“不過,帕西說得不錯,你忘了去年你還在魁地奇比賽裡救了哈利·波特嗎,那可是攝魂怪!不過,難道是因為這個你才退出魁地奇嗎?你害怕比賽再出問題?”
“哦,當然不是,芙蕾雅。”索萊爾生硬地轉移話題:“但我感確實需要龐弗雷夫人,我需要喝點什麼壓壓驚,今天一天實在是太過刺激。”
“不僅如此,還有你的身體情況,索萊爾,彆忘了,你說要跟我去找龐弗雷夫人好好看看。”帕西喘著氣。
“當然,我沒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