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勞的寢室在塔樓的上方,有看不到頭的台階,索萊爾跟著帕西和芙蕾雅兩人走了好久,才終於到達寢室。
三樓西側的房間,索萊爾在進門處右手邊的上鋪,四人間的宿舍,此時隻有三個人。
索萊爾把衣服疊好放在衣櫃裡,相框擺在桌子上,裡麵合照的四個女孩相互摟著肩,燦爛得看向鏡頭,每個人的旁邊都寫著名字。
芙蕾雅·喬萊穿著長袍站在中間,手裡抱著書本,笑容像她的金發一樣美麗。褐色短發女孩泰迪·斯特勞在她的左邊做著鬼臉。帕西·波奇斯嘴裡叼著半個糖漿餡餅,摟著右邊的索萊爾。索萊爾·卡特,手裡抓著魔杖,笑得燦爛。
“所以,這麼陽光的你,究竟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呢?”
“誰消失了?索萊爾,你說誰消失了?”芙蕾雅聽到了索萊爾小聲嘀咕,麻溜地坐起來。
“你聽錯了,我是說,泰迪呢,怎麼不見泰迪?”
“哦,聽說她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估計要晚些來學校。”芙蕾雅又坐了回去,把厚厚的一摞書放在床上,一手靠著枕頭,一手翻開看了起來,“可能要到十二月才能來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用擔心交作業了。”索萊爾羨慕。
芙蕾雅聞言又坐了起來:“索萊爾,這麼聽起來,你似乎?嗯?沒寫完作業?”
“不是沒寫完,是幾乎沒寫。”帕西在整理從家裡帶來的各種吃的,“索萊爾暑假被車撞到了,現在隻寫了一門魔咒課作業。”
“梅林啊,你說什麼?索萊爾被車撞了?!”芙蕾雅把書放在一旁,搭著上鋪床邊的扶手,探下身子驚呼:“發生了什麼?你,被車撞了?”
“是我不小心的,不小心。我當時背對著車子,沒有看到。”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奇怪嗎?
“可憐的索萊爾,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離譜的消息了,一個巫師,居然會被車撞到!”芙蕾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彆人也就罷了,你?索萊爾,拉文克勞曾經的找球手,動作敏捷、反應迅速著稱的你,居然被車撞了!”
“找球手!你說誰?”這回是索萊爾覺得不可思議了。
找球手?上帝,不對,梅林啊,不要告訴她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還是個找球手,為什麼她的臥室連一張魁地奇的海報都沒有!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芙蕾雅雙手疊放在欄杆上,歪著頭“不是你難道是我?我到現在連我們學院的隊員都認不全。這麼說來,你去年為什麼退出魁地奇?那麼突然。”
索萊爾也想問問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為何不當找球手了,她現在隻覺得腦瓜疼,學習成績不錯,曾經是個找球手,光這兩條她就很難適應了。
不過,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原身消失,而讓自己魂穿了呢?雖然她看過很多同人文,穿越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是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隻能希望不是什麼糟糕的原因。
想到這裡,索萊爾一個哆嗦,接著被額頭上的暖意拉回了思緒。
帕西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表情鄭重:“索萊爾,我感覺你真的要找龐弗雷夫人看看,你瞧瞧你,似乎在出冷汗。”
“錯覺,一定是你的錯覺帕西。”索萊爾仰著頭,不著痕跡地錯開她的手,“我們剛剛爬樓梯上來,我這是熱出來的汗。”
帕西盯著索萊爾看了好一會,直看得她真的快冒冷汗才移開視線:“好吧索萊爾,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有不舒服或者,或者,有不開心的,一定要告訴我們,知道嗎?”
黃色卷發女孩眼神真誠,索萊爾有一瞬間覺得她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然而她轉身就開始分享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零食,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索萊爾接過那包磨牙的餅乾,鬆了口氣。
芙蕾雅也接過零食,聳聳肩繼續看書。
暑假作業真的很多,但不是隻要有時間就能寫出來。魔咒課作業是原身寫的,作業本字跡工整流暢,一看就是得心應手。
日常口語倒是有索萊爾自己的基礎在,但學業——她真的沒辦法了。
昨天剛穿來的時候,她興致極高地試了很多咒語,但就像她感受的那樣,不知道是還沒適應原身的身體,還是練錯了,總之一個咒語都沒有成功,魔杖用起來感覺也不怎麼順手。
魔咒課、魔藥課、魔法史和變形課分彆布置了理論作業,現在隻完成了一項,結合帕西和芙蕾雅的建議,她決定先抄寫魔藥課和變形課的作業,這兩門在周一,而魔法史的她感覺可以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寫個假條拖一拖。
本以為晚上會睡不著,沒想到一夜無夢。
早起時芙蕾雅已經不在宿舍了,帕西嘴裡含著薄荷糖,眯著眼無精打采地收拾東西:“梅林在上,我覺得分院帽把我分錯了,我應該去赫奇帕奇,這樣就可以再睡一小會了。”
“那我就失去了你這麼一個可愛的朋友了,帕西。”索萊爾點點她肉嘟嘟的臉蛋,看著她眯著眼睛噘起嘴的樣子特彆可愛。
“你又開始調戲我了。”帕西扒開她的手,“不要把你對待男朋友的招數放在我身上,我會吃醋的。”
“我還有個男朋友?”索萊爾手抖扯斷了幾根頭發。
哦不要!在這個容易禿頭的國家裡頭發真的太重要了。
“不然是我男朋友嗎?“帕西穿上校袍:“不過,準確來說,應該是差點成為你男朋友的男孩。”
“什麼意思?”眼看著帕西的表情逐漸皺起了眉頭,索萊爾急忙解釋:“你忘了嗎帕西?我說過的,我有一些事情都記不清了,你說過要幫我的。”
“可是,你連這個也會忘記,可看起來傷得很嚴重。”帕西叉著腰:“你今天,必須和我一起去找龐弗雷夫人,必須!”
“好的沒問題。”索萊爾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但是現在,親愛的,你要先和我說說那個男孩。他帥嗎?”
帕西搖頭:“我又沒有見過,怎麼知道帥不帥。”
“你沒見過?”索萊爾提高了聲音:“那你怎麼說他差點成為我的男朋友?”
“你自己說的啊,你們認識了很久,前段時間你覺得對方對你有意思,可是沒有下文了,我也隻聽你提過幾句。”帕西收拾好東西,好奇地問道:“話說,你們到底有進展嗎?他告白了嗎?為什麼你一點都不肯透露對方是誰?不會長得很醜拿不出手吧?”
聽起來倒是很有可能,學校裡人這麼少,兩年了自己的閨蜜都不知道對方是誰,除了拿不出手索萊爾想不到其他原因。
難道,原身消失和這個男孩有關嗎?
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她要同時苦惱學習和感情兩件事情,太痛苦了。
“彆想了,我們快要遲到了。”帕西催促著,“你今天哪裡都不要跑,等今天的課結束,就和我去找龐弗雷夫人。”
但是直到上課,索萊爾都被這個消息困擾著,到底這個神秘男孩是誰。她試圖在拉文克勞的每個男生臉上找出蛛絲馬跡,可是毫無頭緒,反倒被麥格教授批評了一通。
第一節變形課上,麥格教授要求他們把刺蝟變成一個針墊,然後再變回來。
或許是麥格教授的標準教學方式,也或許是麥格教授的嚴厲形象太深刻了,在索萊爾拚命練習咒語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魔力,就像在她的身體裡滑梯一樣自由靈動。
但可惜的是,僅僅隻有這個程度,帕西已經快要成功了,可是索萊爾麵前的刺蝟還是毫無反應。
“看來我剛剛講的重點你並沒有聽進去,我以為你四處打量是已經學會了。”麥格教授的眼神頗具壓力。
“你的手腕太用了,要放鬆。”麥格教授在她的手腕上點了一下,“今年開始你們就要準備O.W.L課程了,如果你的變形課還是這樣的成績,那麼卡特小姐,我將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將很可能無法通過考試。”索萊爾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也很著急,明明已經能夠感受到魔力了,可是魔杖就是毫無動靜。
下課鈴響了,麥格教授大步走向講台:“我再強調下,你們明年就要進行O.W.L的考試了,那麼最好從現在開始準備。隻有成績高的同學才能通過我的高級課程,希望大家能夠明白這個考試的重要性。那麼下課,卡特小姐留下,跟我來辦公室。”
帕西給索萊爾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告訴她自己先去魔藥課等著她。
索萊爾不安地跟在麥格教授的身後,一路上碰到好幾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似乎剛剛上完草藥課,聽到他們在討論有個什麼草的用處。
“進來吧,把門關上。”麥格教授的辦公室看起來不大,到處都是書籍,索萊爾一直覺得麥格教授更像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結合體。
“卡特小姐,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我的辦公室。”麥格教授示意她坐下來。
“是的教授。”索萊爾把屁股輕放在椅子邊緣,挺著背,視線盯著麥格教授桌子上的一摞作業本上。
“那麼,卡特小姐是否知道讓你留下的原因?”整個教室裡沒有完成變形的不僅僅是她,為什麼單單叫她留了下來,她真的不知道。
“你已經四年級了卡特小姐,你的魔咒水平很棒,這毋庸置疑。其他課也都是很不錯的,甚至,你的飛行技術也值得稱讚。不必驚訝,雖然你不是我學院的學生,但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的情況。但是,卡特小姐——”麥格教授說道:“你的變形課成績讓我很擔憂。”
麥格教授的眼睛很大,泛著紅血絲,臉色有些蒼白,她一定是個每天晚上批改作業到很晚的那種老師。
“卡特小姐,我應該很少給你的作業打O,以前,我認為你還沒有掌握好變形課的技巧和節奏,畢竟你的其他科成績都很不錯。可是現在,你已經四年級了,如果還是這樣的情況,可能真的無法通過O.W.L考試了。”
“那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卡特小姐。”
“教授,我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很,很緊迫,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所以我想,我想——”
索萊爾看看麥格教授的臉色:“我能否有幸在課外時間,跟您學習和鞏固下變形術?”
麥格教授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向索萊爾的眼神溫和:“當然可以,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說,我看下時間。每周三晚上如何?學習內容我們等下次見麵再確定,你下節課要開始了。”
“全聽您的安排。那麼——”索萊爾忐忑道:“教授,我還有個問題。”
“請講。”
“我的變形術一直學不會,有可能是因為魔杖嗎?”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現在使用的不是自己的魔杖嗎?”
“是我的教授,我,我隻是想要排除一下其他原因。”
麥格教授正色道:“變形術是一門複雜且危險的學科,它需要魔杖來施展,需要你的肢體來配合,但最主要的,是你在施咒時的想法和態度。在我看來,你的問題就在這裡,雖然你很聰明,理論學得也不錯,但你在施咒時,似乎在想著彆的問題,並且無法準確把握物體的本質。”
索萊爾雖然現在還不理解如何把握物體的本質,但至少魔杖問題的可能性變小了,至少是在變形術上。
“我明白了,謝謝教授。”
“不客氣,你的下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快去吧,斯內普教授非常討厭遲到。”
糟糕,隻顧著問魔杖的事情,完全忘記下一節是斯內普的課了。可是誰能告訴她魔藥課的教室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