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1)

到站了。

外麵雷聲陣陣,索萊爾好像聽到了巨大的風聲。

她學著帕西的樣子,用校袍遮住平特的籠子,快步跑上站台外等著的馬車。

馬車上還有一個學生,穿著格蘭芬多的衣服,帕西叫他西莫。

西莫·斐尼甘?

索萊爾看向他,短短的寸頭,皮膚很白,總之看不出任何熟悉的地方,那這裡就不太可能是電影了。

“嘿西莫,你支持愛爾蘭。”帕西指著西莫胸前的愛爾蘭隊徽章。

“當然,當之無愧,它贏了!”說起自己支持的球隊,西莫十分激動,挺著胸膛展示著,索萊爾還能聽到這個徽章似乎在喊著人名。

察覺到索萊爾的目光,西莫解釋:“是我最愛的隊員,艾丹·林齊。”

“很酷~”索萊爾真心稱讚道。

西莫摸摸頭,抿著嘴似乎有點尷尬:“我也這麼覺得。”

帕西在一旁已經坐不住了:“不要再提魁地奇了,我的朋友們,我覺得一星期前的事情簡直就是噩夢。還有,今天的天氣實在是不怎麼樣,我真的想要快點喝上熱乎乎的南瓜湯。”

似乎光是想到就幸福不已,索萊爾看著裝在馬車窗戶上的巨大雨滴,也覺得自己有點餓了。

馬車防雨,可是不防顛簸的道路,為什麼魔法界這麼神奇的地方不把馬車造得更穩一些呢?一路上咣咣咣當的,索萊爾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心也在撲通撲通地跳。

她抱住平特的籠子,可憐的小家夥,躲過了蓋瑞的自由車技,沒躲過不羈的魔法馬車。

終於到了,三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匆匆跑進洞穴般深邃的門廳裡。

“嘭!”巨大的爆炸聲在禮堂門口響起。

那是什麼?

索萊爾抬頭望去,但人群這會都擠在了那裡,隻聽到有人在叫嚷著什麼。

“一定是皮皮鬼。”西莫甩甩頭發上的水,看到有些濺到了索萊爾的身上,有些手忙腳亂:“哦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反正等會還是要換的。”索萊爾拿出魔杖,想了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塞了回去。

“皮皮鬼?毫不意外。”帕西蓬起來的卷發這會兒像是剛煮的泡麵貼在臉上,重力加韌性,慘不忍睹。

她給自己來了個烘乾咒,但發現效果不理想,想讓索萊爾幫幫自己,卻發現她已經快步走去禮堂了,身上的校袍還滴著水,看起來比自己還要急切。

帕西快步跟了上去,索萊爾已經在禮堂門口等著她。

“索萊爾,你真的太不小心了,彆忘了你剛恢複好身體。”帕西不滿地給索萊爾也施了一個烘乾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是你告訴我的。”

“我隻是太餓了帕西。”索萊爾驚奇這種咒語的效果,果然沒有了潮濕感。她指向禮堂,成千上百支蠟燭懸掛在禮堂上空,照得金蝶子和高腳杯閃閃發光,看起來就暖和和的,也照得她眼神發亮:“你看,大家都到了,我們的晚宴快要開始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是哎,那還不快走!”帕西越過索萊爾小跑進去。

西莫和他們告了彆,去格蘭芬多的桌子旁,索萊爾跟著帕西經過熱鬨的學生中間,來到拉文克勞的桌子。

大家基本上都坐齊了,帕西和一個高年級學姐討論著待會要吃什麼 ,索萊爾旁邊坐著一個直發女生,正翻出《魔法藥劑與藥水》在默念著什麼,這讓她免去了打招呼的尷尬,謝天謝地。

禮堂裡鬨哄哄的,她四處打量。

一眼就看到了格蘭芬多的桌子,學生們陸續落座,但果然,沒有看到熟悉的麵孔。教職工的桌子在禮堂的最前麵,離得比較遠,她看不太清老師們的樣子。

個子比較矮的是魔咒課教授弗立維,旁邊那個女教授不認識,再旁邊那個也不認識。再旁邊那個,皮膚有點灰黃色,大鼻子,哦,梅林啊,雖然看不清臉,但那一定是斯內普教授!

“親愛的,你在看什麼?”帕西已經決定好了自己一會要喝點南瓜湯吃糖果餡餅,轉頭看到索萊爾瞪大了眼睛盯著教工桌子。

“哦,沒什麼,我隻是,我,我隻是看到教授們好多都不在。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索萊爾慌亂地轉頭看向帕西,一陣心悸。

她發誓,就在帕西喊自己的前一刻,斯內普教授看向了自己。

帕西望去,不感興趣地搖頭:“麥格教授還在門廳那裡維持秩序吧,海格在帶著一年級?還有誰?還有——哦,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今年的新老師還沒來呢。”

索萊爾隻是為了轉移話題才這樣問的。

可帕西這麼一說,她想起來了,這一年黑魔法防禦術的新老師可是個狠角色。

剛剛被斯內普教授盯著的恐慌似乎被新老師帶來的衝擊力給弱化了,索萊爾本就空著的肚子似乎更加難受了,這會她是真的希望晚宴趕快開始,再不吃點東西她就要暈倒了。

麥格教授帶著一年級新生進來了。

一個個落湯雞般懵懂的一年級新生,看著麥格教授拿出一個三角凳,把那個會動的分院帽放上去的時候,表情真的是千奇百怪。

“帕西,你當時是什麼感覺?是害怕,還是像隊伍裡那個小家夥一樣恐懼?”索萊爾很想知道那種感受。

桌子對麵一個女生插了進來:“興奮!我興奮得很!”

一頭淺金色的頭發,蠟燭溫暖的光灑在她的發頂,看起來高貴又耀眼,原來她就是芙蕾雅,是自己和帕西同寢室的女生。

“那你可真是幸運極了,我當時害怕得不行,想立刻、馬上打電話給爸爸接我回家。”芙蕾雅旁邊的女孩接道:“就像隊伍最前方的那個小家夥一樣,因為那頂分院帽看起來像是要把我們給吃了。”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大家仿佛都想起了自己四年前的窘迫的樣子,紛紛笑了起來。

索萊爾看向那頂看起來像是要把人吃掉的分院帽,很是羨慕。雖說已經進了拉文克勞,但戴著帽子分院還是很有儀式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帶上去,它會說些什麼。

分院帽張著嘴巴唱完了歌,接著便開始分院儀式,那個站在第一位看起來很害怕的男孩被麥格教授叫了上去。

“斯圖爾特·阿科利!”

“拉文克勞!”分院帽喊道。

他摘掉帽子,匆匆跑到拉文克勞這邊的座位上,大家都鼓掌歡迎。

索萊爾給這個一年級用力鼓著掌,視線掃到了一個黑發女孩。

拉文克勞,亞裔外貌,黑發女孩。她一定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秋·張,但不是她熟悉的樣子。看來這裡的確不是同人電影版,可自己對原著沒有電影版熟悉,有點糟糕。

“怎麼了索萊爾,怎麼感覺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奇奇怪怪的?”帕西看到索萊爾似乎又在發呆想著什麼,低聲驚呼:“難道你車禍還傷到了腦子?”

“當然不——當然是不知道了。說不上來帕西,感覺自那之後我的注意力不太集中,甚至會忘記一些事情。”索萊爾緊急改口,這似乎是個不錯的理由。

“什麼?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快去找龐弗雷夫人!”帕西著急地拉著索萊爾要站起來。

索萊爾趕緊壓住她的手,小聲勸道:“放輕鬆帕西,我隻是隨口一說,不要太緊張。”

帕西的表情緩和,她說道:“當然要找龐弗雷夫人,不過不是現在,我還要再觀察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如果有一些想不起來的事情什麼的,你一定要在旁邊提醒我好嗎?”

“當然!”帕西被說服了,不過她強調,如果索萊爾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索萊爾滿口答應。

一年級新生人數不算多,分院儀式很快就結束了。

鄧布利多渾厚的聲音在禮堂回響:“吃吧!”

桌子上瞬間出現了無數的食物,放在以前索萊爾一定會遠離這些熱量炸彈,但是現在誰在乎呢,她看到帕西的臉已經埋在土豆泥裡了!

於是索萊爾擼起了袖子,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個雞腿,腦袋一左一右地來回撕扯爆汁的雞腿肉。

帕西間歇中抬起頭來,朝她豎起大拇指:“嗚~好樣的,就是這樣索萊爾!吃飽飯才有力氣做事情。”

大雨敲打著黑暗的窗戶,雷聲炸起,玻璃窗也哢哢作響,天花板滑過一道閃電,照亮了桌子上的金色盤子,盤子裡剩餘的第一道食品消失了,眨眼間又裝滿了點心。

“南瓜湯!”帕西再次埋了進去。

索萊爾也學著她埋了進去,但沒那個技術,不小心嗆著了。

“咳咳咳。”她感覺有道視線分毫不差地落在自己頭頂。

她抬頭,並沒有看到那道視線的來源,錯覺?

雖然她還是能感覺到被注視的感覺,可是周圍都是人,環視四周什麼也看不到。

“你是真餓了。”帕西看著今天有點興奮和奇怪的索萊爾,下了定論。

當最後一道甜點心也被掃蕩一空後,鄧布利多宣布了幾條禁用物品規定,並且帶來了一個爆炸新聞。

“我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再舉辦學院魁地奇賽了。”

各個學院的學生們聞言都炸開了鍋。

帕西甚至打著飽嗝驚呼:“哦,嗝,哦!居然不開魁地奇賽了!那這一年還有什麼樂,嗝,趣!!!”

這個時候,伴隨著震耳的雷聲,禮堂的門被撞開了。

索萊爾和大家一起看了過去,瞬間覺得自己吃得有點頂,像是要吐出來了。

一個男人拄著拐棍,大步走向教職工的桌子,那就是“穆迪”吧。

近距離看他的眼睛,比原著中描寫的還要可怕,那個鮮明的、亮藍色的眼睛眨動不停,看向四周的學生們。

那隻眼睛掃描過來的時候,索萊爾正認真看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倒刺,為什麼這個倒刺這麼突兀的長在了自己乾淨修長的右手上?這是為什麼呢?

隨後鄧布利多向大家介紹他就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可是除了他和海格,沒幾個人鼓掌,大家都是一副被穆迪教授的模樣嚇呆的樣子。

鄧布利多接著介紹說今年起要開始舉辦三強爭霸賽。

弗雷德·韋斯萊大聲說:“你在開玩笑!”瞬間打破了因為穆迪教授帶來的嚴肅氣氛。

“是真的。”鄧布利多教授笑著說道,今年比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辦,十月份的時候,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帶著他們的學生到此,挑選勇士的儀式將在萬聖節舉行。但是有年齡限製,隻有17歲以上才能報名。

鄧布利多教授講了很多注意事項,拉文克勞學院裡倒是沒什麼人在討論,但是她聽到格蘭芬多那裡的分貝從校長公布消息後一直很高。整個禮堂的氛圍已經提升了好幾個層次,除了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們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管大家怎麼說,鄧布利多還是做了最後總結:“去上床睡覺!趕快!”

學生們紛紛站起來,湧向兩道對開的門,進入了門廳。

索萊爾感覺自己還沒在這裡待夠呢,但也隻能跟著帕西和芙蕾雅隨著人流往前移動,因為她需要知道回寢室的路,畢竟霍格沃茨的構造是出了名的複雜。

但是這會人太多,擠來擠去的,很快就看不到帕西和芙蕾雅的身影了。

“帕西!”她試圖尋找帕西的身影。

可周遭的聲音太亂,她隻聽到自己的聲音淹沒在亂七八糟的各種聲音裡。

完蛋!

她不知道自己的寢室怎麼走啊,身後的人還在往前擠著她,右腳一個不穩,差點甩出樓梯,似乎要摔倒了,不要啊!她兩隻手在空中像被電暈的八爪魚一樣瘋狂擺動,想要抓住個支撐點。

這時,右側身後探過一隻手,鉗住了她的腰穩穩地把她扶正。手掌很大,索萊爾能感覺到這一手就握住了她半邊腰身。

她迅速抓住那隻手,借著這個力堪堪站好腳跟,卻被冰得炸起了雞皮疙瘩,像是摸到了常年潛在湖水裡的石頭,光滑、堅|挺、冰涼,將她手上的溫度瞬間吸走。

但在她握上去的瞬間,那隻手像被嚇了一跳嗖的一下抽走了。

果斷乾脆,毫不留戀。

隻留下了一股香氣,像纏在冷杉上的積雪,清冽又帶著不易察覺的甜意,縈繞在鼻尖。

索萊爾愣在原地,心跳莫名加速,那隻手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她的掌心,帶著莫名的悸動。

“謝謝——”索萊爾轉頭想要道謝,但人群已經湧動,剛剛的一切仿佛隻是一場幻覺。

她隻好扒住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生怕再次失去平衡。

這時身側擠過幾個人,高爾和克拉布跟在一頭鉑金頭發的後麵,那頭閃著光的鉑金頭發身邊跟著黑發的潘西。

“小心點軟腿怪!這裡不是你們的塔樓,你的腿是軟麵條嗎?”潘西一聲怪叫,狠狠瞪了一眼呆呆瞧著馬爾福看的索萊爾,跟著大跨步下樓的少爺走了。

這可不怪她。

除了那位“穆迪”教授,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見中心主角人物,再說了,那可是馬爾福,同人文裡人氣榜前三的德拉科·馬爾福!

“索萊爾!”天使女孩帕西的聲音。

索萊爾今天第無數次感謝這個女孩,她循著聲音看過去,帕西在樓梯下等著自己,斯萊特林那群人剛與她們擦肩而過。

“你的速度太慢了,我和芙蕾雅等你半天了。”帕西看著索萊爾:“你怎麼這麼激動?”

“沒什麼?倒是你,芙蕾雅,你怎麼了?”索萊爾順著若有所思的芙蕾雅看向斯萊特林的方向。

“馬爾福剛剛瞪你了?”芙蕾雅卻看向帕西,臉上不解:“你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帕西比她還要迷茫,她都沒和馬爾福說過話,怎麼會惹到他。

索萊爾看著迷茫的兩人,催促她們趕緊走:“隻是瞪著你,又不是找你事,你擔心什麼。”

“有道理!”芙蕾雅和帕西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