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這比我想象得要快很多,Sugar bot.”,解決掉聒噪的特工,不出所料地遇到阻礙,黑甲霸天虎篤定之前的猶豫或許是個壞主意。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砂輪。”
“哇哦,我還以為沒有什麼能讓你驚訝,真是讓我大開眼界,PRIME.”
“你今天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現在回去,我來處理剩下的事情。”,反常地嚴厲,塞星工程車沒有理會這個辛辣的諷刺。
“……意思是說乖乖呆在原地,等著隨時被拉走充當你們的拳擊玩具?”
“那個不會發生第二次,我保證。”
“而我很確認這無法重新焊接回去,你的承諾並不吸引我,AUTOBOT!”
“這就是你想離開這裡的原因嗎?”
“不,因為我憎恨你們中的每一個!”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不能指望太多。”
“什麼?”
“Forget it,無論如何,祝你和你的爐渣同僚們相處愉快。”
“……那麼之前的那些?”
“哈!那絕對是個好把戲,當之無愧的那種。”,最後一絲耐心蕩然無存,忍無可忍的黑甲霸天虎打斷小汽車人喋喋不休的阻勸:“隨你怎麼說,欺騙就包含在我們的名字之中,我以為你們知道這一點,還是說你真的相信那個,以為我們會是,我該怎麼稱呼這個——朋友?Decepticon and Autobot?哈!彆在這個時候講笑話,甜心,那並不怎麼合時宜。”
“…所以,你確定要離開嗎?”
“你阻擋不了我!”,威嚇般地展示沾染上能量液的指爪,她決心做個了斷:“這就是最後了,而在那之前我不介意撕碎第二個!”
“……I see.”
頭雕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博派情報官麵無表情地翻出炮管,對準一臉錯愕的霸天虎逃犯。
“我確實對此無能為力,但…”
“……至少我能送給你一份臨彆贈禮。”
被近距離發射的加農炮炸開並不厚實的背甲,冒著黑煙向行星邊緣墜落,能量不足的警告瘋狂彈屏。
無論哪個都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而從竭力瞪大的鮮紅色光鏡中流下的清洗液則呈現出另一個意料之外的事實——
汽車人已經大獲全勝。
——————
【“…你這個令人作嘔的兩輪車…咳咳—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保證……”】
【喲,這爐渣虎子還挺精神!但是你能做什麼?為什麼不向我展示下呢?】
【C'mon,body!你知道隻要被拷著,這些霸天虎渣滓就什麼都做不到!】
【哈哈!所以我說這些可惡的罪犯就是最好用的金屬沙袋!】
這個落井下石的小爐渣!她要掐住頸部液壓圈扯出這個汽車人的主要線路,把它們繞到發聲器上再一槍打碎他的……不不,挖出火種看看他是怎樣發出無可奈何的悲鳴最後徹底下線的!然後——
在最後一刻堪堪刹住手爪,收起富有攻擊性的姿態,砂輪驚恐地看向被壓在身下的重裝戰鬥機。
“等、等等!我不是故——”
“…威震天在上!閃電,你對你的僚機做了什麼——她瘋了!”,受害者看起來對另一件事更加在意。
“什麼?你竟敢汙蔑我?想嘗嘗我的拳頭嗎?!螺母!”,從通道另一端出現,好鬥的賽星坦克立即衝了過來,卻在跟前猛地停下。
“這裡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
“噢,這倒沒什麼——但是你的僚機瘋了,閃電!現在你得離威震天大人遠點!免得他哪天也瘋了!”,不甚在意地向黑甲霸天虎擺擺手,螺母情緒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將矛頭對準滿臉怒容的搭檔。
“…我現在就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Well,我猜你們隻會浪費我的時間。”,在閃電身後,毒蜘蛛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了過來:“……三變的瘋狂不會傳染——他們通常隻會把自己搞得一團糟,螺母,這顯而易見,哪怕用你那小得還沒齒輪大的處理器仔細想想?”
“你………?”
“Heh,又見麵了,小飛機。”深紫色科學官對一臉震驚的黑甲霸天虎眨眨眼。
這讓她開始後悔那個感謝了,渣的,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劫後餘生”,果然不能跟那群輪子待太久,這簡直蠢到家了。
不過她並不後悔那個苦情詐騙。
饒有興味地觀賞對方堪稱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毒蜘蛛剛想繼續調笑幾句,就被閃電打斷。
“我叫你來是想讓你修好我的僚機,不是在這做多餘的事。”,恢複冷靜的灰紫色戰鬥機結束與螺母的爭執,將光鏡焦點移向砂輪背上破損的機翼:“需要把她修到能正常變形的程度。”
“而我則希望至少能給這場維修一個私密空間。”,毒蜘蛛環顧四周。
“彆想再耍什麼詭計。”
“需要我提醒你這裡是報應號嗎,閃電?”
幸好閃電沒有要求‘完美如初’,因為即使全部修好,過度脆弱的護甲也會讓她在這之後不停地吃苦頭。
忽略躺在醫療床上的霸天虎警惕的目光,毒蜘蛛若有所思地端詳著這具不太常見的機體。
如今的狂派軍隊,比如新卡隆城的那群霸天虎殘部普遍偏向於追求厚重的裝甲和壓倒性的火力,而這架尖銳的小飛機則劍走偏鋒,拋開異常鋒利的手爪和臂甲側邊隱藏的利刃不談,她的裝甲過於輕薄,沒有配備任何遠程武器所需的組件,能提供極高的敏捷度,但也無法承受過多傷害,如果當初那發火炮的落點不是較為堅固的背甲而是其他地方的話…也許她就得永遠留在監獄裡了。
這種類型的改造常見於依靠高速移動和偷襲暗殺取勝的兵種,舍棄遠程火力,完全為瞬時近身格鬥所設計,優勢突出卻也短板明顯,一擊不中全盤皆輸,這種極端的做派就像是……
“——霸天虎叛軍內戰末期的作風。”,毒蜘蛛想起軍校教科書裡所記載的那些窮途末路和最後的瘋狂。
“……你曾經是汽車人?”,黑甲霸天虎敏銳地捕捉到字句中不和諧的用詞。
“……”
“你曾經是汽車人。”,光鏡裡的鮮紅更盛。
“我現在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小飛機。”
“那麼也許你該結束對我的機體多餘的窺探,前汽車人。”,砂輪忍無可忍地指出:“你已經把要求的部分修好了,不是嗎?”
“Heh,我是個科學官,不是醫生,需要收集更多數據以支持我的工作,而且……這是交換的一部分。”
“Fine.”,出乎意料地,這位內戰時期就已經運轉的士兵比她想象得接受的要更快,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對自己的定位很有認知。
開啟掃描器準備搜集最後的部分,毒蜘蛛在紊亂的報錯聲中疑惑地望向對方頭盔側邊的裝置,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非常特殊的信號屏蔽器,相當少見——我現在開始好奇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想都彆想,前汽車人。”
“Heh……相信一名汽車人確實要花很長時間。”
“…Yeah,隻有傻子才會信汽車人的鬼話。”
“至少我們在這點上達成了共識。”,黑甲霸天虎驟然陰沉下來的語氣娛樂到了毒蜘蛛,但並不妨礙她想讓這架不識好歹的飛機吃點苦頭,畢竟…她可沒忘記之前那些疼痛的‘小劃痕’。
精明的深紫色蜘蛛決定側麵切入。
“噢,當時我想去加固一下自己的裝甲,閃電的僚機剛好躺在那,誰知道她突然跳起來一下就把我撲倒了——多麼迅猛而有效的一擊!我敢保證那群孱弱的汽車人渣滓可承受不住這個!”
離開腦模塊簡單的大型機的艙室,毒蜘蛛向閃電攤了攤手。
“我想你聽到了?”
“聽到什麼?”
“你的僚機襲擊了螺母。”
“…襲擊?”
“也許彆的,我不知道你怎麼稱呼這個?”
見對方的麵色驟然變得凝重,毒蜘蛛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開始乘勝追擊。
“……單從檔案記載的履曆上來看,她毫無疑問隻是個小兵。但…區區一個低階怎麼可能單槍匹馬穿越汽車人的重重防線?換而言之,她是怎麼得到的通行密碼?更不用說——恐高?作為一個空中單位?哈,這真好笑。而且實話說,從一開始我就跟著你們,Heh,我敢保證她從頭到尾都沒變形過……哦,也許你見過她的變形形態…你見過嗎?”
“……”
“我有個小猜想,比如…你的好僚機也許是個汽車人間諜?不太高明的那種——順帶一提,隻是猜想。”
“你的挑撥離間不會起到任何作用,毒蜘蛛。”
“Heh,彆指望她會對你忠心耿耿。”
除開毒蜘蛛的故弄玄虛,他確實對這個士兵知之甚少,無論如何,是時候作出行動,不能影響到霸天虎的偉大事業。
瞥了眼陷入沉思的三變金剛,記仇的科學官輕笑著轉身,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隻等好戲開場。
……
這也許是紅蜘蛛最享受的幾個周期,全權接管報應號的事宜,一切都運轉順利,不過通常情況下,他的好心情隻能維持到主控室的艙門開啟。
因為這些部下並不是什麼省芯的機。
“呃啊,偉大英明的威震天!真不愧是我的君王!”
腦模塊不好使的傻大個。
“我是賽跑冠軍!嗚呼呼呼呼!!”
到處亂竄的瘋子。
“Heh…”
滿肚子壞水的半有機體。
“…………”
還有縮在角落裡的菜鳥新兵。
深吸一口氣,紅蜘蛛忍無可忍地發出一聲咆哮:
“都給我閉嘴!!你們這群蠢貨!!!”
“怎麼,你有什麼雄才大略等不及要跟全世界分享了,紅蜘蛛?”,科學官施以嘲諷。
“啊哈哈哈!蠢貨!蠢貨!紅蜘蛛是個蠢貨!”,三變金剛尖聲狂笑。
“…威震天!我的君王!!”,重裝戰鬥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黑甲TF仍然維持緘默。
遲早要把這堆沒用廢鐵當二手引擎組一樣甩掉,紅蜘蛛腹誹。
“哦!哦!威震天在哪裡?威震天在哪裡?”
“安靜!閃電,你會吵到威震天!”
“哦但他現在甚至都不在這裡!咿哈哈哈哈哈他都好久沒出來啦!”
“……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他不來見見我們!這都多長時間了!”
“然後發表那些無聊到讓我生鏽的演講?”,毒蜘蛛一臉不耐煩。
“你這個異教徒!”
“噢…看看可憐的螺母多麼想念威震天——即使威震天一點都不關心他?”
“哈哈!威震天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聯係他的情報官,他根本就不在意你!螺母!你在他的眼裡什麼也不是!”,爆發出一串浮誇的大笑,得意忘形的紅蜘蛛繼續煽風點火。
“呃啊,我遲早要把那個家夥拽下來!!現在跟我一起去見威震天,紅蜘蛛!我一定要證明你是錯的!”將毫無防備的副官一把扛起,重裝戰鬥機怒吼著踏出艙室。
“你這個死心眼的爐渣!快把我放下!嘿,至少注意點我的機翼!Ahhhh!!”
“……我猜他們會毀掉威震天的派對。”,毒蜘蛛翻了個白眼。
“什麼?!威震天要舉辦派對?!帶我一個!我要唱歌!還有跳舞!嗚呼呼呼!!”,三變戰士在艙室裡橫衝直撞。
“哈哈哈哈!派對!我要參加派對!”
“…就不能消停哪怕幾循環嗎?”,歎了口氣,砂輪捂著臉,痛苦地發出呻吟:“——I just can't take it anymore……”
“…………”
“Heh……”
接收到灰紫色戰鬥機意味不明的注視,抱怨的尾音戛然而止,處理器瞬間被恐懼占據,黑甲霸天虎霎時麵色慘白。
之前的,那個喜怒無常的高階軍官莫名其妙把她從隊伍裡拽出來,然後……那次是被踩斷了手爪還是扯爛了機翼?最後她跪在地上求饒了多長時間?在整個服役期裡這種類似的事件又發生過多少次?
任務失敗,逃出監獄,如履薄冰到現在,但是剛剛?
SHE WILL BE FORCIBLY SCRAPPED.
後知後覺地驅動發聲器,由於過度恐懼,她慌亂得聲音都變了調。
“對、對不起……請不要,我真的很抱——”
“我想我之前說過並不欣賞這個。”,打斷唯唯諾諾的僚機,閃電不滿地抱起雙臂:“無需拘束,與汽車人那堆同質化的低級量產不同,我們向來肆意妄為。”
“讓你的處理器裡充滿反抗和暴力!霸天虎生來自由,絕不能容忍如此盲從!”
“記得在那之後跟我一起去參加派對!!”
“……”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隻要你忠誠於威震天。”
“忠於我!”
“哦!你會嗎?你會嗎?啊哈哈哈哈哈!”
讓隨機的模式全麵接管,難以預測的狂派軍官對她露出微笑。
“SO……WHAT'S YOUR ANSWER?”
“……”
被靠得越來越近的大型機的胸甲擠到牆邊,將推阻的手爪抬起又放下,砂輪尷尬地意識到有另一件事情正在奪走她的注意力。
三變金剛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當某些東西被確認時,承諾就變得相當廉價,他有足夠的辦法讓叛徒繳械投降,鑒於之前的一些,或許他可以給她個痛快。
趕在對方移開視線前抓住肩甲強迫她直視自己,閃電開始捕捉每一個不和諧的點。
刻意回避的眼神,逐漸絞緊的齒輪,微微顫抖的接收天線,高速旋轉的散熱風扇。
…散熱風扇?
“呃,長官,我想這有點太近了?Blitzwing?你在那嗎?PLEASE?”
光鏡裡染上錯愕,灰紫色戰鬥機後知後覺地鬆開手,望著難為情地撇過頭的僚機,一時無言。
“Heh…多麼有趣。”
這使他迅速找到那個台階,立即將準星移向在一旁看熱鬨的毒蜘蛛:“不討喜的半有機體,你怎麼還在這裡?”
“關注某些…結果,噢,彆這樣看著我,我可沒讓你這樣做。”
“這不管你的事,快滾出去!”
“以免打擾到你的好時光?”,饒有興趣地挑起一邊眉板,科學官不動聲色將話題牽引到另一個方向:“顯而易見,一個職權濫用,還是說這就是三變的特長?以付出處理器為代價?”
“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時光! AND I SAID GO AWAY!!!”
“也許吧,但我剛剛有了段好時光。”
“什麼?!明明是你——”
“哦?我有說過什麼嗎?”
“……你這個卑鄙的蟲子!!”
比暴躁的賽星坦克衝鋒的動作更快,同樣意識到成為消遣的黑甲霸天虎用能輕易摧毀一名特工的力道發起突襲:“想再來一次嗎,前汽車人?”
“我也許很懷念我們曾經的好時光,但不是現在”,躲過鋒利的爪刃,毒蜘蛛露出挑釁的笑容:“……純情的小飛機。”
“你!”
三言兩語就敗下陣來,砂輪怒不可遏地彈出腕刃,正欲再次飛撲過去,卻被閃電一把攔住。
“Heh……也許下一次。”,在灰紫色戰鬥機冰冷的注視下,科學官收回蓄勢待發的刃肢,輕笑著轉身離開。
“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不急不慢地做出解釋,閃電俯下機體,仔細端詳著她的機翼。
“……完好如初,現在你可以正常變形了。”
“……”
“砂輪?”
NO.
“…出於某些原因,我不能,Blitzwing,我做不到。”,罕見地生硬,這個拒絕並沒有使用敬語。
“……就像我之前說的,你有這個自由,而我不會強迫。”,或許是對之前的懷疑作出彌補,又或許是再次把這歸咎於汽車人的影響,在短暫的怔楞過後,狂派軍官展現出難得的寬容:“你可以像之前那樣隨我一起行動。”
與預料相悖,以為自己會被惱羞成怒的高階掐滅火種的黑甲霸天虎不可置信地瞪大光鏡,以至於沉默良久後才猶豫地給出回應:
“……那麼,我也會給你…你想要的,長官。”
“Good.”
仍然需要一個機會。
但砂輪並不否認此刻這架戰鬥機平穩的聲線正引領她的火種安靜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