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莉亞看到街角邊走過一輛冰淇淋車,她立刻拉著詹姆去追那輛冰淇淋車,詹姆也想吃冰淇淋了,他們兩個人開始跑起來,接著突然開始比賽誰先跑到冰淇淋車邊,他們跟著冰淇淋車拐過兩個街角後,停到了一個廣場上,詹姆先跑到冰淇淋車邊,卡米莉亞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她伸手碰到了車欄杆。
“你贏了,卡米莉亞,你先碰到了冰淇淋車,不過你真的應該好好鍛煉鍛煉了,你沒跑幾步就喘得那麼厲害。”
卡米莉亞並不想理會詹姆,她從口袋裡掏出錢,認真數起來。
詹姆看到卡米莉亞掏錢的動作後非常豪氣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金加隆,卡米莉亞這下才知道剛剛詹姆跑起來為什麼叮叮當當得響個不停。
“我來請客。”說著,詹姆數出五個金加隆就要遞給小販,卡米莉亞趕緊攔住了他,“我們現在在麻瓜倫敦,還記得嗎?要用麻瓜錢幣付款。”卡米莉亞小聲地提醒詹姆,生怕商販看出什麼異常,詹姆看著她認真的神色,竟然覺得麵前站的人其實是克洛伊——她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嚴肅。
“好吧,下次我一定記得,換我請你!”詹姆發誓自己下次絕對不會犯這麼這麼低級的錯誤,這也太低級了!“你先選吧。”
卡米莉亞要了兩個三球冰淇淋,她自己的選擇了香草、薄荷巧克力和奧利奧的。詹姆選了蜂蜜葡萄乾、焦糖巧克力香草和椰子的,詹姆本來想要一個朗姆酒的,被卡米莉亞一臉嚴肅地攔下來了,“小孩子不能喝酒,記得嗎?”
詹姆和卡米莉亞坐在長椅上,動作一致地舔冰淇淋。
“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詹姆問。
“記得。”卡米莉亞忙著舔冰淇淋,抽空回複了一句,她是認路的一把好手,無論多複雜的道路她隻要走一遍就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你在霍格沃茨肯定不會迷路,爸爸說霍格沃茨的路太複雜了,他到畢業都沒完全搞明白。”
“我可以帶著你走,詹姆。”
“這意味著我們無時無刻都要在一起了,這也太酷了!”詹姆滿意得不行,搖頭晃腦地還想說點什麼,但被卡米莉亞製止了,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做,除了專心地舔冰淇淋。
“能給我嘗嘗薄荷巧克力味的嗎?”卡米莉亞終於停了下來,將手裡的冰淇淋遞到詹姆嘴邊,詹姆伸出舌頭舔了兩下,“嗬,牙膏味!”卡米莉亞衝他皺了皺鼻子,繼續舔起來。
他們正對麵是一扇塗著黑漆的大門,門把手被做成了一條盤曲的大蛇的形狀,奇怪的是大門上沒有鑰匙孔,也沒有信箱,甚至詹姆覺得這個房子散發出一種陰森森的氣氛。
詹姆讀出門牌號上的文字,評價道,“格裡莫廣場12號,這家人的品味好怪。”
兩個麻瓜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的談話被風吹到詹姆和卡米莉亞的耳邊,“格裡莫廣場真是個奇怪的地方,11號緊挨著13號,12號去哪裡了?”
另一個聲音回答道:“格裡莫廣場沒有12號,我以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詹姆和卡米莉亞慢慢轉過頭,對視一眼,兩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也能看到。”卡米莉亞率先開口道,“這難道是什麼新型的皇帝的新衣?聰明的人能看到,愚蠢的人看不到?”
“皇帝的新衣是什麼?新出的衣服款式嗎?”
“不是,他什麼都沒穿就走上街了。”
“惡!”詹姆發出一聲嫌惡。
詹姆一手拿著冰淇淋,一手牽著卡米莉亞,朝著格裡莫廣場12號走去,他發出興奮地尖叫:“新的冒險開始了!”
卡米莉亞越過欄杆朝裡看,猝不及防地和一雙灰色的眼睛對上,門被從裡麵打開了,一個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小西裝的男孩走出來,他神色不悅地打量著卡米莉亞和詹姆。
“你們能看到格裡莫廣場12號,你們是巫師。”他肯定地說。
“這麼說,隻有巫師能看到,麻瓜看不到。”詹姆對卡米莉亞說:“這和你說的皇帝的新衣的故事有點異曲同工。”
卡米莉亞讚成地點點頭。
那男孩明顯更生氣了:“我在跟你們說話,難道你們聽不見嗎?”
“我們當然能聽見,隻是我們不想和無禮的人說話。”卡米莉亞被他莫名其妙的態度惹毛了。
“趴在彆人家的圍欄上偷偷朝裡望,還有比這更無禮的行為嗎?況且,是你們先忽略我說的話的。”雷古勒斯反唇相譏道。
“抱歉我忽略了你,不過你說話的語氣太討人厭了。”卡米莉亞冷靜地說,她很討厭這孩子自以為是的自大模樣。
“我說你,在和陌生人說話之前好歹也應該先態度好一點地介紹一下自己吧。”詹姆也不甘示弱,他不願意卡米莉亞落於下風。
“我是雷古勒斯·布萊克,布萊克家族的次子。”雷古勒斯不自在地開口,沒想到卡米莉亞居然會真的和他道歉,他也承認自己的語氣確實很有問題。
“我是詹姆·波特,波特家族的獨子,這是卡米莉亞·周。”詹姆順帶著將卡米莉亞也介紹給他。
“我知道波特家族,純血,但不在神聖二十八純血家族裡。”他飛快地看了卡米莉亞一眼,“那麼你呢,你也是純血嗎?”
“什麼是純血?”卡米莉亞沒有關於純血的概念。
“就是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巫師。”詹姆耐心地解釋給卡米莉亞聽。
“那我是純血。”卡米莉亞回答道,但是她還是有點不解,“純血和非純血有什麼區彆嗎?都是巫師為什麼要分純血和非純血?詹姆,你們家為什麼不在那個神聖家族裡?”
“因為純血巫師流淌的血液都是高貴的,我們應該保持純血巫師的純粹性,不能被泥……麻瓜種肮臟的血液汙染,波特家雖然也是純血,但是他們和麻瓜太親近了,不配成為神聖二十八族。”
詹姆發誓,要是雷古勒斯說出那個帶有侮辱性的詞,他一定會衝過去打他,好在雷古勒斯沒有。
“是誰說麻瓜的血液就是臟的?你們巫師難道都不關注外麵世界的發展嗎?我告訴你,隻要是人,這個物種,血液的組成都是一樣的,除非你說的不是人。”卡米莉亞尖銳地指出:“在我們中國,隻有畜生在配種的時候才要關心是不是純種的問題。”
雷古勒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過是被氣的,從來沒有人在他麵前這麼說純血主義。他想繼續說點什麼,但是卻可恥地發現眼前這個叫卡米莉亞的女孩說得一點也不錯。
“難道從盤古開天辟地之後,女媧創造的人就分為麻瓜和巫師兩類嗎?”
“什麼是盤古開天辟地和女媧造人?”詹姆不解地問。
“是中國的兩個神話故事。”卡米莉亞覺得很不好意思,她還沒有習慣在英國的生活,總是不自覺地說英國人聽不懂的典故。
“我認為一個人是否具有魔力和他的基因有關,人類在漫長的時間中進化出魔力,但是這種魔力的遺傳不穩定,所以當時巫師更傾向於選擇巫師結婚然後繁育後代,使他們的後代也具有這種魔力。漸漸地他們發現純血巫師和純血巫師的後代不具有魔力的可能性很小,因此他們勒令後代必須要保持血液的純淨,即保持魔力、地位和財富等的延續。實際上這就像單雙眼皮的遺傳,單眼皮是隱性基因,雙眼皮是顯性基因,一個單眼皮和雙眼皮生出來的孩子可能是單眼皮也可能是雙眼皮,但是兩個雙眼皮生出來的孩子很大概率是雙眼皮,可也不是沒有可能生出來單眼皮的孩子,就像兩個巫師可能生出來一個啞炮一樣,你們純血家族應該也有啞炮。”
詹姆和雷古勒斯雖然聽不懂什麼是“基因”。但是他們打心裡都認為卡米莉亞說得完全正確,雷古勒斯知道他有一個爺爺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因為他一點魔力也沒有。(被除名的是馬裡厄斯·布萊克,按照輩分來說是雷古勒斯的爺爺。)
“那你為什麼也是純血?你們那裡肯定也不允許巫師和麻瓜種通婚。”雷古勒斯還是倔強地反駁著,他不允許有任何人忤逆純血論,除了西裡斯。
“我是純血當然是因為碰巧我爸爸媽媽兩位純血巫師相愛了,然後才孕育出我這個純血巫。但是我的家族不是純血家族,因為家族裡和混血巫師、麻瓜種甚至麻瓜結婚的人大有人在,他們結婚時因為愛情,而不是所謂的‘血液純淨度’。我敢打賭你們布萊克家肯定都是為了這個結婚。”卡米莉亞越說越無聊,怎麼有人連這個都不懂,她乾脆閉嘴,繼續吃冰淇淋吧。
雷古勒斯隻覺得他的世界觀被顛覆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想到家族掛毯上麵被燒焦的名字,沃爾布加告訴他,他們是布萊克家族的叛徒,一個支持麻瓜權益(雷古勒斯懷疑西裡斯未來可能以同樣的理由被除名),一個嫁給了麻瓜,一個是啞炮,甚至嫁給“純血叛徒”韋斯萊的賽德瑞拉也被布萊克家族無情地除名了(她的確沒有汙染布萊克家族的血液)。他又想到昨晚菲尼亞斯說的話,心裡關於純血論的主張越來越動搖。(嫁給麻瓜的是伊斯拉,嫁給韋斯萊的是賽德瑞拉,輩分太亂了我也理不清。)
又想到什麼,卡米莉亞補充道:“什麼叫我們那裡,我來自中國,不管你們英國巫師界怎麼樣,我們中國巫師界和我說得一模一樣,你大可以自己去看看。依我看,你就是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太長時間,關傻了!”
“可能吧。”雷古勒斯悶悶地開口,他已經不想再爭辯任何有關血統的事情了,他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