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西裡斯·布萊克的十一歲生日,沃爾布加和奧賴恩在格裡莫廣場12號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
克利切舉著一個碩大的托盤,上麵放著一個精致的生日蛋糕,穿梭在四處攀談的人群裡。他很興奮,儘管生日宴的每一份食物都是他親手製作的,宴會廳的每一處角落都是他親手布置的,但是他仍然感覺不到一絲疲憊——能夠為純血巫師服務是他一輩子的幸事,更彆提這一屋子的高貴的純血巫師都在他的照料下言笑晏晏,氣氛輕鬆而愉快。
沃爾布加和奧賴恩帶著雷古勒斯站在房間的正中間,身邊的桌子上放著克利切剛端過來的蛋糕。
奧賴恩拿起一把精致的勺子,敲了敲手裡的酒杯,全場慢慢安靜下來。沃爾布加讓雷古勒斯代替西裡斯的位置,她握住雷古勒斯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切開蛋糕,雷古勒斯拿刀的手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沃爾布加立刻給了他一個其他人都看不到的陰狠的眼神。
沃爾布加把切下的第一塊蛋糕放到雷古勒斯端著的盤子上,大聲地吩咐他端上樓去給他生病的哥哥西裡斯,整個晚宴沃爾布加都時不時地表現出對生病的大兒子的關心。
雷古勒斯不費勁地穿過人群走出房間——人群自動為布萊克家的小少爺讓出了一條路。走到門外,他回頭往裡看了一眼,明亮的水晶吊燈將每個人的動作都照得清清楚楚,沃爾布加還在發表關於“布萊克家族永遠純粹”的長篇大論,奧賴恩站在她身邊自顧自地點了一根雪茄,神情淡漠地抽了起來,他的堂姐貝拉特裡克斯狂熱地看著沃爾布加,安多米達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納西莎遠遠地站在人群外麵,旁邊是她的未婚夫盧修斯·馬爾福,他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倨傲。
雷古勒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端著蛋糕走過掛滿家養小精靈頭顱的走廊,爬上陡峭筆直的樓梯台階,他小心地伸出一隻手虛虛地護著蛋糕,害怕蛋糕因為他的動作幅度太大從盤子裡掉出來。
終於,他站到了西裡斯的門前,他從沒有覺得家裡的台階那麼長過,每一步爬得都煎熬,他一邊在心底裡暗暗讚同沃爾布加的純血論,雷古勒斯從能聽得懂話時候就開始被灌輸這些言論,一邊又覺得他們對待西裡斯的態度太無情,他們似乎認為西裡斯太離經叛道,隻要西裡斯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就緊張不已,一邊又在責怪西裡斯,責怪他躲在房間裡不出來,不讓大家給他慶祝生日。
雷古勒斯伸出一隻手敲了三下西裡斯的房門,往後退了一小步,靜靜地等西裡斯給他開門。
沒有回答。
“是我,哥哥,開門好嗎,我給你送來了蛋糕。”雷古勒斯猶豫了一下,開口說。
門裡麵還是沒動靜,雷古勒斯將蛋糕放在門旁邊的地上,確保西裡斯開門後一眼就能看到,他走上去將耳朵貼在門上,他平常從來不做這些幼稚的動作,太不合規矩了,他試圖聽到房間裡麵的聲音,依舊是一片死寂。
雷古勒斯隻好轉身下樓。
他從樓梯上一步一頓地向下走去,他在心裡怨恨著西裡斯,西裡斯居然可以為了麻瓜反抗自己的家族,甚至不搭理自己,其實他知道自己在乎的壓根不是西裡斯對待麻瓜和家族的態度,而是他對待自己,他的親弟弟的態度,他寧願放棄一直支持的純血統論,也不要放棄和西裡斯的關係,但是他隻敢在心裡這麼想想,西裡斯從來不給他機會心平氣和地交流,奧賴恩和沃爾布加要是知道他這麼想,肯定會把他和西裡斯徹底分開。
安多米達站在樓梯口,看到雷古勒斯從樓上下來了,將他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焦急地問:“西裡斯到底怎麼了?奧賴恩叔叔和沃爾布加嬸嬸為什麼不讓他參加今天的晚宴,這是他的生日宴,他應該是主角才對。”
“沒有人不讓他參加!是他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和他說話他都不聽,所以媽媽才聲稱他病了!”雷古勒斯生氣地反駁。
突然一個聲音插進來,他慢悠悠地對雷古勒斯說:“他不是不故意不理你的,你個蠢貨。”說話的是菲尼亞斯的畫像,他是個碎嘴的老頭,“沃爾布加狠狠打了他一頓,他暈過去了。”
“他還好嗎?現在醒了嗎?”雷古勒斯著急地問,為剛剛自己對他的怨恨感到抱歉和難過,他迅速轉過身去,往樓梯的方向快速地走去。
“回來,討厭的小鬼,布萊克家族就是這麼教你在彆人說話的時候插嘴的嗎?你太沒有規矩了。”菲尼亞斯撇撇嘴。
“說重點好嗎?”安多米達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我說,布萊克家族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菲尼亞斯直接無視了安多米達,“我聽見了他今天中午在餐桌上和沃爾布加的爭吵,說真的,作為霍格沃茨曾經的校長,我認為麻瓜種的學生確實和純血學生沒多大區彆,沃爾布加強調的要保持所有巫師血統的純淨,不給麻瓜種學習魔法的機會的觀點太偏激了,但是你那個傻瓜哥哥的說的話也太過了,不管現在巫師界到底怎樣,布萊克家族必須保持永遠純粹!”
雷古勒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傻站在這裡聽了這麼長時間的廢話,他剛想爬上第一級台階,菲尼亞斯又把他叫回來了。
“你現在過去也沒有,他被關禁閉了,你是打不開那扇門的,為什麼不會到宴會裡去,繼續在媽媽身邊扮演一個乖寶寶呢?”
安多米達牽著雷古勒斯的手回到宴會廳,雷古勒斯幾次想掙脫安多米達的手都失敗了,安多米達將他拉到甜品台旁邊,看著眼前和西裡斯長得十分相似的小孩,摸了摸他柔軟的發尾,開口道:“還記得我一開始就問了你,為什麼叔叔和嬸嬸為什麼不讓他參加生日宴會嗎?”
雷古勒斯點點頭,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安多米達一早就知道了,明明沒人告訴她。
“因為我們都是布萊克,布萊克做事風格一向如此。”安多米達不屑道,像是看穿了雷古勒斯的想法,她又開口:“你認為西格納斯和德魯艾拉就不會這樣是不是?你錯了,雷爾,我們都是布萊克,瘋狂又偏執的布萊克。”
“但是你們有被打暈了關在房間裡嗎?我是說,貝拉和納西莎也會被這樣嗎?”雷古勒斯不解地問,回答他的是安多米達的搖頭。
“因為我們懂得隱藏自己,在事情沒有十全把握之前不會輕易動手,我們隻是等待,時機到了出手就是致命一擊。”
雷古勒斯覺得安多米達今晚說得話都太怪了,他聽不太懂,她平時從來不這樣,雷古勒斯懷疑眼前的安多米達是納西莎假扮的,隻有納西莎會這麼說話。安多米達也沒指望雷古勒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能全部聽懂她說得話。
“雷爾,你愛西裡斯,西裡斯也很愛你,但是你們兩個都太固執了,需要一個人做出退步,這樣你們最終才不會徹底分崩離析。”
這句話雷古勒斯聽懂了,想到今天對西裡斯的錯怪,雷古勒斯想,他願意做那個退一步的人,隻要西裡斯不徹底拋棄他。
他拿起餐盤,往上麵夾了很多西裡斯平時喜歡吃的東西,“他醒來之後肯定很餓,克利切肯定不願意做飯給他吃。”雷古勒斯平靜地說。
今天是詹姆和卡米莉亞約好一起上麻瓜倫敦的日子,因為偉大的詹姆·波特近視了,卡米莉亞發現他最近看東西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眯眼,所以他需要到麻瓜倫敦去配一副眼鏡,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卡米莉亞同意了陪他一同去,其實卡米莉亞也很想到麻瓜倫敦看看,她以前可從來沒去過呢。
克洛伊開著家裡的小轎車帶著尤菲米婭和兩個孩子一起出門了,弗利蒙特和詹姆都對這輛麻瓜的交通工具很感興趣,尤其是弗利蒙特,當他看到克洛伊開著車平穩地載著四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之後,他決心也要買一輛轎車,當他聽到傑克向他描述轎車的功能“轎車裡麵裝有空調,呃,就是一台機器,可以吹出暖風或冷風,也有播放器,既可以播放你喜歡的音樂也可以收聽電台廣播,哦,對了,轎車是靠燃燒石油產生動力的。”
“梅林啊,麻瓜到底是多聰明,才能發明出這麼偉大的東西!”弗利蒙特覺得自己發明的速滑順發劑和生發劑簡直太低級了,甚至不能叫做發明。(其實生發劑對於全英國的男士來說,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
弗利蒙特和傑克約定好下個周末兩個人一起開車去麻瓜車行給弗利蒙特自己挑選一輛車,弗利蒙特完全下定決心了。
詹姆被驗光師帶進驗光室檢查眼睛了,剩下三個人在外麵幫詹姆挑選眼鏡框,卡米莉亞一眼就看上了一款圓形的,邊框很細的黑色鏡框,直覺告訴她,這個鏡框是所有展示出來的鏡框裡麵最適合詹姆的。
不久詹姆就被驗光師領出來了,尤菲米婭去找驗光師了解詹姆眼睛的情況,讓詹姆自己選擇他喜歡的鏡框。
“你喜歡什麼款式的,詹姆。”克洛伊問。
“粗框,方形的吧。”詹姆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喜歡什麼樣的,但就是脫口而出這樣的答案。
克洛伊取出幾款符合詹姆要求的鏡框,詹姆戴上後自己照了照鏡子,好像不是很滿意,又轉向卡米莉亞,卡米莉亞搖了搖頭。
一連試了幾副都沒能讓詹姆滿意。
卡米莉亞拿出剛剛看好的那副與詹姆喜好背道而馳的鏡框,示意詹姆戴上試試。
詹姆連連擺手,不滿地嘟囔:“卡米莉亞,是你說喜歡戴著粗框方形眼鏡看起來很有書卷氣的人的!”
“拜托,我說得是戴上那樣的眼鏡會讓人看起來很有書卷氣,也就是很聰明的意思,但是你已經很聰明了,不需要這樣的眼鏡承托你的聰明。”詹姆被卡米莉亞哄得暈頭轉向的,笑嗬嗬地從卡米莉亞手裡接過那副眼鏡,戴上後直接給卡米莉亞看,連鏡子都沒照。
如卡米莉亞所想,這款眼鏡真的很適合詹姆,它襯得詹姆的眼睛更加明亮有神,同時顯得詹姆更加古靈精怪,但是當詹姆不做任何搞怪的表情時,又襯得詹姆乖巧可愛——尤其是當那雙小鹿般的眼睛望向你時。
詹姆又轉過去給克洛伊看這副鏡框,這時尤菲米婭也回來了,她們都很喜歡這副鏡框,詹姆有點不相信,這樣的鏡框戴在他臉上真的好看嗎?這是不是她們剛剛在外麵商量的惡作劇?
詹姆視死如歸地將臉轉向鏡子,他緊閉著雙眼,朝卡米莉亞伸出手,卡米莉亞上前牽住他。
“卡米莉亞,賜予我力量吧!”詹姆緊緊握住卡米莉亞的手,大喊道,然後視死如歸地睜開眼睛,望向鏡子裡的人,隻用一眼詹姆就確定了這款鏡框確實是最適合他的,然後他又將目光偷偷向左移了一點,他和鏡子裡的卡米莉亞對視了,卡米莉亞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詹姆覺得耳朵開始發燙。
“卡米莉亞,你以後可千萬要保護好眼睛,近視可太難受了,我是說,近視很不方便,你看我以後每天都要戴眼鏡。”偷看被發現的詹姆趕緊找個話題,裝出一副關心卡米莉亞的樣子,實際上他是真的希望卡米莉亞能保護好眼睛,那樣一雙漂亮的眼睛被禁錮在眼鏡框裡也太可惜了。
尤菲米婭付過錢之後,四個人一齊走出店門,“我們能在麻瓜倫敦多玩一會嗎,媽媽,吃完午飯再回去怎麼樣?”詹姆提議道。
尤菲米婭和克洛伊都同意詹姆的提議,她們倆想去商場購物,買幾件新衣服,但是詹姆和卡米莉亞隻想在附近逛逛,於是尤菲米婭和克洛伊坐上車就走了,他們約定十二點在眼鏡店門口集合,然後再一起去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