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也不回地繞開詹姆和卡米莉亞想要離開,詹姆還在邊吃冰淇淋邊看好戲的狀態中,倒是卡米莉亞還是沒忍住繼續嗆了過去:“所以現在,尊貴的純血統布萊克先生,您屈尊到麻瓜世界是有何貴乾?”
“我哥哥受傷了,我要去給他買藥。”雷古勒斯不情願地開口,他突然發現這是一個魯莽的決定,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藥店在哪裡。
卡米莉亞這才覺得眼前的男孩的形象稍微好了一點,看在他關心哥哥的份上。
“你知道藥店怎麼走嗎?你知道應該買什麼藥嗎?你有麻瓜錢幣嗎?麻瓜的藥對巫師有作用嗎?”詹姆連珠串似地發問。
“沒有。”雷古勒斯這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他出門前壓根沒有想那麼多,他隻是想趁沃爾布加和奧賴恩出門參加宴會的時候偷偷溜出來,找一點能夠讓西裡斯好受一點的東西。
“你哥哥為什麼受傷?”詹姆邊舔冰淇淋邊問。(“梅林的胡子啊,卡米莉亞,這個冰淇淋真的很好吃,下次我們再來麻瓜倫敦還要吃這個。”)
一提到這個雷古勒斯就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痙攣,他希望分擔西裡斯的疼痛,因為他也開始對純血至上的理念動搖了,“因為我們剛剛談論的事情。他跟媽媽頂嘴了,媽媽打了他。”他隱瞞了西裡斯被打暈的部分,他不想用這種方式給家族抹黑,儘管布萊克家族已經不能更黑了。
“那你知道麻瓜的藥對巫師有用嗎?”卡米莉亞又問,她不想讓雷古勒斯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轉,如果麻瓜的藥沒用,那雷古勒斯的努力就會被白白浪費掉。
雷古勒斯也不能確定,但他還是想試一試,“我也不知道,試看看吧,我爸爸他不給,呃,我是說,我們家裡沒有魔藥了。”
“你瞧他們兄弟在家過得都是什麼日子!我們應該幫他。”詹姆小聲對卡米莉亞說,卡米莉亞點了點頭。
“跟著偉大的詹姆·波特走吧!”詹姆愉快地說,很顯然他把陪雷古勒斯去藥店這件事也當做了一次精彩絕倫的冒險。“我是船長,卡米莉亞是大副,你就當一個水手吧,詹姆·波特號正式起航!”
“這不公平!為什麼叫詹姆·波特號!我可沒有答應!”卡米莉亞佯裝生氣來活躍氣氛,她意識到剛剛的話題太過沉重了,他們隻是三個十多歲的孩子,並且雷古勒斯看起來很乖巧,也許他說那些話隻是受到了家長的影響,其實他本性並不壞。
“那叫什麼?波特-周-布萊克號?”
“詹姆-卡米莉亞-雷古勒斯號!隻是詹姆、卡米莉亞和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在心裡將這句話重複了幾遍,他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和他說他隻是雷古勒斯,不是布萊克家的二少爺,隻是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感覺肩膀鬆快起來,好像有什麼沉沉的包袱被他暫時放下了,他現在隻是滿心想要給哥哥買藥的雷古勒斯,隻是雷古勒斯。
卡米莉亞走到小販身邊,詢問他知不知道最近的藥店在哪裡,小販好心地給卡米莉亞指了路,又熱心地問卡米莉亞需不需要他給這幾個小孩子帶路,卡米莉亞禮貌地回絕了。
“你要吃什麼味道的?”卡米莉亞指著冰淇淋對雷古勒斯問。
詹姆攬過雷古勒斯的肩膀說:“選一個吧哥們,這是我們詹姆-卡米莉亞-雷古勒斯號的標誌!想想吧,船長、大副和水手每個人都舉著一個三球冰淇淋吃,多氣派!”
雷古勒斯笑了笑,他選了巧克力香草、夏威夷果和布朗尼的。(“彆選薄荷巧克力的,這是來自偉大的詹姆·波特的忠告!”)
三個人動作整齊劃一地舔著冰淇淋走出了格裡莫廣場,他們沒有發現的是,格裡莫12號樓上的一個窗口一直有一雙灰眼睛默默注視著他們。
西裡斯·布萊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他隻知道等他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通過窗戶外太陽的位置分辨出來的。
家裡一如既往得很安靜,沃爾布加應該出門了,不然她時不時的尖叫會劃破這片寧靜。西裡斯忍著背上和大腿上的疼痛慢慢挪到窗邊,沃爾布加總是打他這些地方,因為這些地方一般藏在衣服下麵不會被人輕易發現上麵的傷痕。
這是西裡斯被打得最狠得一次,他很少疼暈過去,即使暈過去也能很快醒來,西裡斯把這歸結於他已經十一歲了,這意味著他要離開格裡莫廣場12號去霍格沃茨上學了!沃爾布加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樣管束他了!想到這裡,西裡斯的心裡就升騰起大大的雀躍。
他貪婪地看著窗外自由的世界,他看到一輛冰淇淋車從街角拐過來,後麵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接著那兩個孩子就舉著大大的冰淇淋坐在布萊克老宅門口的長椅上大口大口地舔起來,西裡斯摸了摸他的肚子,他已經將近一天沒有吃飯了。
他從窗台慢慢挪回床邊,移開床頭櫃,從裡麵掏出半瓶水——他每次解除禁閉後都會第一時間倒一點水在瓶子裡以防萬一——他知道自己短時間內不會被餓死,但可能被渴死,又拎著水瓶慢慢地挪回窗邊,他看著兩個孩子的動作,大口地喝水,假裝自己也在吃冰淇淋,他多想加入他們,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由。
他看到那兩個孩子跳下長椅跑到布萊克老宅欄杆處向裡看,他們居然能看到這座房子!令他更吃驚的事情發生了:一個西裡斯再熟悉不過的人影從門口走出來,是雷古勒斯,西裡斯不知道他這時候出門要乾什麼,沃爾布加和奧賴恩不允許他們出門和那些“肮臟的麻瓜”接觸,雷古勒斯很聽他們的話,從來不會邁出大門一步,但是今天他卻打開門徑直地走出去了。
西裡斯看到雷古勒斯先和那兩個孩子說了幾句話,然後和那個女孩吵起來了,很明顯雷古勒斯沒吵贏那個女孩,因為那個女孩恨不得一隻手叉腰一隻手用手指著雷古勒斯的腦袋罵他,而雷古勒斯低著頭,一隻手一直摸著他西裝外套的第三顆扣子——他猶豫時就會這樣做。那個頭發亂糟糟的男孩興致勃勃地吃著冰淇淋看著戲,西裡斯恨不得自己現在也站在那個男孩旁邊,那是絕佳的看戲位置,他喜歡看雷古勒斯吃癟。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們三個好像突然和好了,即使站在樓上西裡斯也能看出來。那女孩領著他們走了,她居然也給雷古勒斯買了一個冰淇淋,跟他們剛剛吃的一模一樣!之後他們就走過街角消失不見了。
西裡斯重新躺回床上,他的傷口又開始疼起來,伴隨著陣陣餓意,西裡斯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不要去想這些事情,儘量放空自己。他從不會叫克切利給自己做點吃的,因為他知道克切利巴不得自己這個“純血家族的敗類”被餓死。
其實隻要西裡斯打開房門,就會發現他的門口擺了一盤大大的蛋糕,還有一個盤子裡麵滿滿地裝得都是他喜歡吃的甜品,甚至還有一副餐具,而這些旁邊放了一個墊子,他的弟弟雷古勒斯清醒地坐在這上麵在門外陪了他一整晚。
在卡米莉亞的帶領下,三人終於到了走到了藥店的那條街上,這條街上人流量明顯得多了起來,雷古勒斯覺得渾身不自在,因為他是這條街上唯一一個穿得那麼正式的人,他收到了許多探究的目光,好在都沒有惡意。
“離開了格裡莫廣場之後,感覺天都變藍了不少。”詹姆蹦蹦跳跳地走在雷古勒斯身邊對他說,雷古勒斯抬頭看了看,默默點頭表示讚同。
卡米莉亞注意到他們兩個人都抬頭往天上不知道在看什麼,她也學著他們抬起頭,但是什麼都沒看到。
“你們在看什麼?飛機嗎?”卡米莉亞看了好一會,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都沒有,隻是在看天。”雷古勒斯把頭低下來活動了一下,長時間的抬頭讓他的脖子有點酸。
“什麼是飛機?”詹姆好奇地問。
困惑的表情轉移到卡米莉亞臉上,她沉默了一會,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英國的純血巫師在去霍格沃茨之前都不上小學嗎?”
詹姆和雷古勒斯一齊搖了搖頭,卡米莉亞歎了一口氣,“怪不得你們好像一點常識都沒有的樣子。”
“你還沒說飛機到底是什麼。”雷古勒斯忍不住插嘴道,他想知道更多關於麻瓜的事情。
“飛機就是一種交通工具,它可以以很快的速度載著很多人從一個地方飛到另外一個地方,我就是坐飛機來到英國的。”卡米莉亞感覺自己在給兩個隻有麻瓜世界幼兒園文憑的小朋友講課。
詹姆不可思議的叫起來:“飛?像掃帚那樣在天上飛?”卡米莉亞點點頭。
雷古勒斯是最後一個吃完冰淇淋的,卡米莉亞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遞給他,他吃得太慢了,以至於有些化了的冰淇淋淌到了他的手上。詹姆還在喋喋不休,隻不過話題已經從飛機轉移到魁地奇了。
“你喜歡魁地奇嗎?等你以後到霍格沃茨我們可以一起來一場,等著瞧吧,我以後肯定會是霍格沃茨最厲害的追球手!”詹姆轉頭問雷古勒斯,卻突然看到卡米莉亞拉起了雷古勒斯的手,“嘿!卡米莉亞,你為什麼要拉著他的手!”詹姆不滿地抱怨道,他和卡米莉亞中間隔了一個雷古勒斯,他根本沒法牽到卡米莉亞的手。
卡米莉亞覺得很無辜,她平時走路的時候也會牽著詹姆的手,這沒什麼。詹姆生氣地對雷古勒斯說:“你到她右邊去,讓我牽她的左手。”他不希望雷古勒斯一個人霸占著卡米莉亞。
雷古勒斯什麼都沒說,隻是乖巧地走到了卡米莉亞的右手邊,詹姆喜滋滋地牽起卡米莉亞的左手,一抬頭卻發現卡米莉亞的右手又和雷古勒斯牽在一起了,不過他現在什麼多於的情緒也沒有,畢竟一個人牽一隻手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