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
亦瑤帶著溪雲回府後,陪著父親和姨娘一起吃了頓飯,又聊了很久的天,姨娘這些日子也替她準備了不少成婚要用的東西。
還有溪雲,也纏著她鬨了很久。
好不容易把人趕去了姨娘的院子,亦瑤舒服的泡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準備回屋。
“誰?”她覺察到院中有人。
待看清來人時,她眼角一抽,這才幾個時辰,這人就跟過來了。
亦瑤急忙把人拉進屋裡,這兩日陸府人來人往的,可彆叫人瞧見傳出去。
“我說殿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黏人了?”亦瑤笑道。
蕭若風不語,就一直看著她,眉眼含情。
亦瑤忽然低頭聞了聞他身上一股酒味,“喝酒了?”
蕭若風點了點頭,還是不說話。
嘿,變啞巴了,亦瑤正想開口,忽然眼神一變,長袖一甩熄滅了屋內的燭火,拉著蕭若風靠在屋內的屏風處,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一會,屋外有腳步聲傳來,“姐姐,姐姐!”溪雲在屋外喊道。
“奇怪,這麼早就睡了麼。”溪雲伸手撓了撓頭,看著姐姐屋內沒有亮燭火,喊了半天也沒有反應,應該是睡了吧,轉身離去了。
亦瑤鬆了口氣,轉瞬想到,這青城山是什麼作息啊,都這麼晚了,溪雲還覺得早,該不會在山上都不睡覺吧。
蕭若風感受到懷中緊貼著自己曼妙的身軀,剛沐浴完的一股清香直衝他鼻子,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了。
亦瑤還在胡思亂想,就感受到了蕭若風的身體變化,借著月光,她看到他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心中輕笑,還不待她開口,蕭若風緊緊攬住了她的腰。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讓人措手不及,亦瑤睫毛輕顫,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輕薄柔滑的寢衣如若無物,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了地上,亦瑤後退一步,兩人就這麼倒在了床上。
漸漸地他的吻越來越熾熱,開始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她的鎖骨。亦瑤被蕭若風吻的有些意亂情迷,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蕭若風忽然鬆開了她。
兩人氣息都有些紊亂,她能清晰的聽到蕭若風的心跳聲,他身上除了一股酒味,好像情緒也有些不太好。
怎麼了這是,突然喝酒,又突然跑來撒酒瘋。
亦瑤掐住蕭若風的腰,低聲開口:“怎麼了?”
蕭若風還是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視線向下一撇,趕忙拉過被子蓋在了這人身上,再看下去,他真忍不住了。該說不說,他的姑娘身材是真好。
亦瑤見他這樣,眼珠子一轉,“該不會是殿下終於忍不住了吧。”
她輕笑出聲,想起這些日子在王府,兩人雖然一直同床共枕,但是蕭若風每次都很克製,沒有到最後一步,受不了就自己去泡冷水澡,美其名曰,還沒有成親。
“沒有,就是想來問問你,婚禮你還有什麼想要的?”蕭若風嗓音暗啞。
嗯?
大晚上的來這發瘋就是為了這個?
亦瑤輕哼,不想說就算了,不過......
她埋頭湊在蕭若風耳邊低語了幾句,蕭若風渾身一顫。
他就多餘問這一嘴。
這姑奶奶說,她想吃自己的席。
第二日清晨,亦瑤還在睡,就聽到外麵吵吵嚷嚷的聲音,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滿臉不耐煩,昨夜陪蕭若風折騰了半宿,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去,沒睡幾個時辰,外麵又怎麼了。
“小姐,小姐。”屋外有人喊她。
“怎麼了。”
“大人讓您去趟正廳。”
“知道了。”
亦瑤又在床上躺了半晌,輕歎了口氣,有點懷念這幾月的禁足日子了,以後可不能日日睡大覺了。
亦瑤洗漱過後,穿戴整齊進入正廳,隻不過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一愣,“寒舟,你怎麼在這。”
“屬下奉命,來給王妃送嫁衣。”寒舟恭敬回道。
嫁衣?亦瑤愣住了,看向一旁坐著的姨娘。
按理說,女子出嫁都要自己親自繡嫁衣的,但是讓亦瑤拿著繡花針穿針引線,還不如把她殺了來得痛快。所以,婚期定下的時候,姨娘便說來給她準備嫁衣,昨晚她也見過了,姨娘準備的她很滿意,沒想到蕭若風又送來一套。
“姐姐,回神了。”溪雲伸手晃了晃又走神的姐姐。
她看向寒舟身後的箱子,又看了眼父親,父親朝她點了點頭。
“打開吧。”
廳內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圍上前,想看看琅琊王準備得嫁衣是什麼樣。
箱子打開之後,府中兩個侍女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衣裳抖開,讓眾人都得以瞧見。
非常鮮豔的大紅,大紅色的布料裡,細細密密的閃著璀璨的金光,不曉得是刮了金粉還是怎麼的,將這些金閃閃的東西摻雜進去,整件衣服都好像在閃閃發光。繡花紅袍閃著金光的紅色衣料外,還有數不清的珍珠和金線繡成的鳳凰,絲線極細,針腳勻稱,經過最好的繡娘裁剪,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在袍角處還有寶石點綴,繡了蓮花,寓意吉祥,至於霞帔就更不必說了,花絲、鑲嵌、點翠,珍珠,直教人晃花了眼。
堂內眾人看著這件高調的嫁衣都沉默不語,還是溪雲率先打破沉默,“好漂亮的嫁衣,姐姐。”
姨娘也適時開口,“殿下有心了,看來妾身準備的那件嫁衣要用不上了。”
亦瑤還在愣神,最近這段日子他們日日都在一起,蕭若風什麼時候準備的,她怎麼不知道。忽然聽見姨娘的話,臉一紅,“姨娘。”
“瑤兒明日穿上這件嫁衣,定是整個天啟城最美的女人。”姨娘語氣溫柔。
陸斯年也點頭,他的女兒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個世家貴女。
“收起來吧。”亦瑤出聲吩咐,朝寒舟使了個眼神。
“屬下先告退了。”
陸斯年滿眼柔和的望向亦瑤,一轉眼,女兒已經要嫁人了。
還不等陸斯年感慨一番,府中下人稟報,門外有客至。
“哈哈哈,陸兄,多年不見了。”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長笑。
亦瑤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出門相迎。
為首的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身旁跟著一位麵容俊秀的年輕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弟子,還有幾個大箱子。
“七叔,憐月師兄,你們來啦。”亦瑤滿臉笑意,看向屋外的一行人。
陸斯年也起身相迎,“唐兄,你我好久沒見了。”
“是啊,當年天啟一彆,已快十年了吧,陸兄如今這官是越做越大啊。”唐七笑道。
亦瑤把人迎了進來,又吩咐人上了些茶水點心,姨娘則帶著溪雲回了後院,讓下人去收拾客房。
“七叔,你們怎麼才來,爺爺呢?”亦瑤笑眯眯的問道。
“怎麼,嫌我們來遲了,這不是剛好嗎?”唐七笑罵,又低聲在她耳邊開口:“你爺爺說了,這天啟他不便來,等日後回唐門重新再辦一場,他親自主持。”
亦瑤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又看向院外的那幾個大箱子,眼神瞟了過去。
唐七含笑低頭喝了口茶,“給你的嫁妝。”
嗯?
唐憐月見狀帶著她去院外打開了那幾口箱子,不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
亦瑤嘴角一扯,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弱弱的開口:“這是給我的?”
唐憐月點點頭,“老太爺說了,既然如今你要裝沒有武功,那就用暗器,這些暗器連著機關,不用內力也能催動。”
亦瑤看著滿滿三大箱的暗器,默了默,爺爺想的還真是周到,這些可都是唐門不會對外出售的暗器。還有,什麼叫裝?
她雙手叉腰,不滿道:“憐月師兄,什麼叫裝,請你記得,我現在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唐憐月眼角一抽,不想理她。
“既然來一趟,要不要出去逛逛,這天啟城可被稱為萬城之城呢。”亦瑤問道。
唐憐月心念微動,“憐月,想去就去吧,記得天黑回來吃飯。”唐七在屋內喊道。
“我讓人陪你。”
唐憐月搖了搖頭,轉身獨自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