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威脅國師(1 / 1)

幾人先後在偏廳落座,看著滿桌子的菜肴,百裡東君率先誇讚:“可以啊你,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亦瑤得意一笑。

親自給幾人的酒杯都斟滿了酒,“師兄,你嘗嘗啊。”

蘇先生看著這一桌子賣相尚可的菜肴,心中頗感欣慰,當即夾了塊離自己最近的紅燒肉放進嘴裡,臉色一變。

“呸!”這什麼玩意,絲毫沒有給麵子的全吐了。

亦瑤眉眼一低,還不等她發脾氣,隻見身旁人影一閃,一道聲音遠遠傳來:“難得來趟天啟,去見見老朋友。”說著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哼,這麼不給麵子,亦瑤心裡腹誹。

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剛才也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裡,不過他倆沒有像蘇先生一樣直接吐了,而是含在嘴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因為亦瑤正笑眯眯的盯著他倆,大有一種,你們敢吐出來,我就打爆你們的頭的錯覺。

兩人求助的眼神望向蕭若風,蕭若風朝他們搖了搖頭,意思是自求多福,這姑娘脾氣上來,萬一都讓他吃怎麼辦。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頗有種壯士斷腕的悲涼,眼一閉,心一橫,咽下去了。隻不過咽下去之後,兩人猛的拿起手邊的茶壺,瘋狂的灌自己茶水。

蕭若風心中無奈,打死賣鹽的了,偏這姑娘從來不嘗自己的菜,隻按照自己想法來。

“有這麼難吃嗎?”亦瑤冷冷問道。

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同時點頭,又同時搖頭,“不難吃,不難吃,就是有點鹹。”百裡東君弱弱的開口。

亦瑤又看向蕭若風,蕭若風自始至終就沒動過筷子,她瞪他一眼。

蕭若風摸了摸鼻子,剛想開口,就聽到一聲銀鈴般清脆的嗓音。

“姐姐。”

亦瑤和蕭若風聽見這聲音都一愣,隨即起身走向門口,百裡東君和葉鼎之見狀立馬放下了筷子,也看向門口。

管家林伯帶著一位長相可愛,看年紀差不多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進了偏廳,身後還跟著一位背著桃木劍的年輕道士。

小姑娘看到亦瑤眼睛一亮,立即跑上前抱住了亦瑤,“姐姐。”

亦瑤此刻滿眼柔情,蹲下身回抱住了這個小姑娘,“我的溪雲回來了。”說著用手比了比小姑娘的身高,“長高了不少。”

“姐姐,你都好久沒來青城山看我了。”小姑娘不滿的撅起了嘴。

“姐姐錯了,等姐姐忙完這一陣,以後一定經常去看你。”亦瑤笑道。

溪雲又看向姐姐身旁站著的蕭若風,放開了姐姐又抱住了蕭若風,“漂亮哥哥,不對,姐夫。”溪雲仰頭甜甜一笑。

蕭若風俯身看向這個抱住自己的小姑娘,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多年不見,小姑娘出落的越發懂事禮貌了。

亦瑤看向身後一直站著的年輕道士,“王道長,辛苦了。”

王一行連忙擺了擺手,朝屋內眾人都打了個招呼,“哪能呢,我這趟下山帶溪雲來參加你婚禮,恭喜啊。”

王一行心中是真佩服蕭若風。

“姐姐,我和道長哥哥先回了趟家,爹爹說你還在王府。爹爹說了,你的禁令可以解了,哪有即將要成親的新娘子,不在自己家裡的。”溪雲雙手叉腰,學著大人的說話語氣。

屋內眾人聞言都笑了,亦瑤笑的眉眼彎彎。

“好啦,知道啦,我的小管家婆,姐姐這就跟你回家。”亦瑤又看向王一行,“王道長想必一路舟車勞頓,就在這王府歇息吧,正好,剛上的菜,我先帶溪雲回去了。”

王一行含笑應是。

亦瑤看著蕭若風,蕭若風朝她點了點頭,吩咐府中侍衛準備馬車送她們回去。

亦瑤牽著妹妹的手走了。

王一行看著姐妹倆一走,立馬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一路被溪雲催促的,都沒多少時間歇息。還以為到了陸府能喝口水呢,結果又被告知人在王府,又陪著溪雲過來一趟。

百裡東君看著坐下喝茶的王道長,殷勤的給王道長遞上了一雙筷子。

王一行挑了挑眉,又看向滿桌的豐盛菜肴,不疑有他,“呸,什麼玩意。”他瞪著百裡東君。

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兩人笑的前仰後合,“王道長,好吃嗎?”

王一行滿臉菜色的望向蕭若風,艱難的開口:“王府的廚子就這水平?怎麼還沒把他趕出去。”

蕭若風伸手扶額,“林伯,全撤了,重新上一桌。”林伯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立刻吩咐人重新又上來一桌。

“亦瑤做的。”蕭若風笑道。

呃......王一行心中又給蕭若風豎起了個大拇指。

欽天監。

國師齊天塵正在院內打坐休息,忽然聽聞一個細微的聲音響起,眉毛一挑,“誰?”

“多年不見,齊兄可還好啊。”來人輕笑出聲。

齊天塵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來人一襲白衣,麵容儒雅俊秀,神情溫和,正是亦瑤的師兄,齊天塵的舊友。

“先生,不該入世。”齊天塵緩緩道。

“嘿,你我多年不見,這一見麵一開口就是我不該來。這天下之大,哪裡我去不得。”蘇先生笑罵。

齊天塵歎了口氣,這脾氣跟那姑娘一樣差,“你這一來,整個天啟城的高手都嚴陣以待了。”

“那些廢物也配叫高手?我得讓那些人知道,不要動不該動的人。”說著冷冷看向宮內的方向。

齊天塵一愣,“先生要插手?”

“你放心,不該我插手的我絕不插手,此行隻為參加婚禮。”

齊天塵聞言鬆了口氣,這個人跟李先生一樣麻煩難搞,又是一個誰都拿他沒辦法的人。

“隻不過,我來此還有一事相托啊。”蘇先生微微一笑。

齊天塵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先生,請說。”

“我這師妹,命裡還有一劫,到時候我不在她身邊,還請國師幫忙。”蘇先生笑道,語氣卻突然一變,“醜話我可說在前麵,她要是在這天啟城裡有個三長兩短,可彆怪我違背天道,血洗天啟。”

齊天塵長歎一聲,也就是李先生不在,你才敢說這話。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就算李先生還在,他也攔不住我。”蘇先生冷冷道。

齊天塵心中無奈,沉思良久,還是點了點頭。

明月當空,琅琊王府。

蕭若風手中提著壺酒,腳下還有幾個空了的酒壺,坐在屋簷之上,神色冷冷。

他滿腦子都是下午蘇先生說的話,他不知道當初亦瑤一個人是怎麼撐過來的,蕭若風還記得他隨軍出征的前一天,小姑娘淚眼婆娑的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亦是滿眼不舍,握緊了小姑娘的手讓她等他回來。

沒想到,等他回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想著想著眼眶微微一紅,亦瑤忘記他又有什麼關係,他隻要她人好好的。更何況,亦瑤忘了他之後,還時刻惦記著他的寒疾,她也愛他至深,不比他少一分。

蕭若風又猛灌了幾口酒,心中五味雜陳。如果可以,他想替她受所有的苦,所有的痛,他的小姑娘本該是被人捧在手心長大的,而不是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掙紮求生。

忽然很想見她,想抱抱她。

蕭若風看了眼天色,點足一掠,已從院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