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會變的(1 / 1)

稷下學堂。

雷夢殺和柳月等人都在蕭若風的小院裡喝茶聊天。

亦瑤來的時候,就看到師兄弟幾人比試的比試,喝茶的喝茶,李先生的離開絲毫沒有影響他們。

“呦,各位公子今日興致真好啊。”亦瑤笑著開口。

蕭若風正和柳月公子在下棋,聽見她的聲音,落子的手一頓,看向門口那個笑意溫柔的姑娘。也不下棋了,起身把人拉進了院內坐下,柳月一臉無語。

“最近忙什麼呢,也不來這學堂了?”雷夢殺看見這姑娘率先問道。

幾人聽到雷夢殺的話,再聯想最近天啟城發生的事,眼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她輕咳一聲,“忙著練武啊。”

切,眾人都不信。

蕭若風笑著給她倒了杯茶,“怎麼有空過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我不來學堂,你也不來找我,果然男人都是會變的。”她語氣頗有一絲怨念。

“咳咳,冤枉,我這不是知道你最近忙著......”蕭若風明顯知道她在乾什麼。

亦瑤連忙伸手捂住了蕭若風的嘴,瞪他一眼。

嗯?眾人心中一震,最近天啟城的事真是這姑奶奶乾的,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想起正事,她看著蕭若風,試探道:“你最近忙嗎,有什麼公務嗎?”

蕭若風一愣,什麼意思,每日不就是那些公務,“都是些瑣碎小事罷了。”

眾人無語,你把朝堂之事叫瑣碎小事,那什麼是大事。

“那你有空能跟我出城幾天嗎?”亦瑤又試探問道。

嗯?不用如此小心翼翼,蕭若風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絲,“好,你說去哪就去哪。”語氣頗為寵溺。

她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蕭若風跟她去唐門一趟,她知道他在這天啟城裡是有職務在身的,不能隨意離開。可他都不問要去哪裡,就這麼答應了,果然她看上的人哪哪都好。

蕭若風說完後就見這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神情跟當初在劍閣時一模一樣,他想,她不用小心試探,待這天啟城事了,天涯海角他也願意隨她去。

“喂,你要帶風風去哪?”雷夢殺頓時不滿道,若風的身份能隨意出城嗎?

“唐門。”

眾人聞言都倒吸一口涼氣,蕭若風也一愣。

江湖上三大世家,江南霹靂堂善使火器,性格豪放,在武林之中威望很高,老字號溫家毒步天下,行事低調,在江湖上很少行走,這兩家雖然實力雄厚,江湖中人對其極為敬重。而唐門則不一樣,世人敬他,卻也畏他,因為唐門之人行事狠,做事絕,且難防難躲,常人避之而不及。這姑娘說要帶風風去唐門,想乾什麼。

“爺爺來信說,唐門要辦試毒大會,讓我回去一趟,順便帶你一起。”亦瑤開口解釋道。

唐老太爺想見他?蕭若風想了想,當年隻是在唐門地界和唐七見過一麵,知道了亦瑤的下落,便快馬趕回了天啟。仔細算下來,他還真沒去過唐門,他看向身旁的姑娘,要娶唐門的大小姐,自然應該去拜訪一下。

蕭若風點了點頭,“給我幾日時間,我安排好後續的事宜,就去陸府接你。”

“好!”聽他答應了,也沒管雷夢殺他們的臉色,起身腳步輕快的走了。

蕭若風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老七,唐門是什麼地方,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寧惹閻羅,莫觸唐門。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答應了,再說了,你的身份......”雷夢殺語氣焦急。

“二師兄,話太多了。”柳月出聲阻止。

“我倒覺得唐門沒那麼可怕。”墨塵公子墨曉黑開口說道。

雷夢殺急的跳腳。

“知道你們雷門和唐門一向不和,不過那姑娘的身份,你覺得會讓老七有事嗎?”柳月輕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心中卻沉思,這姑娘說不定日後真能把老七帶離天啟。

蕭若風低頭沉思,盯著麵前的茶杯,要去唐門,還是得跟兄長商量下,讓兄長幫他處理他不在天啟的事宜。

“老七?”雷夢殺看他發呆,出聲喊道。

“師兄放心,此行定一路無虞。”蕭若風輕笑。

陸府。

“父親,女兒有事同您說。”亦瑤回府直奔陸斯年的書房。

陸斯年看著女兒一臉喜色,開口問道,“怎麼了?”

“女兒帶蕭若風回趟唐門,嗯,不出一月就能回來。”她正色道。

陸斯年一愣,回唐門?還帶著九皇子一起?想了想,他女兒最近在這天啟城裡乾的事,雖然沒惹人懷疑,但還是避一段時間吧。

不過九皇子同意了麼?

“殿下,願意嗎?”陸斯年不確定。

“當然。”亦瑤得意一笑。

“去吧,一切都有父親。”

“多謝父親。”

亦瑤從書房出來轉身回了後院。

“霜霜,蕭若風同意跟我一起回去,你呢?”亦瑤看著在院子裡喝茶的那姑娘。

“你們去吧,我在這天啟城替你看著。”唐聽霜淡淡一笑。

“霜霜,你真好。”亦瑤走過去抱住了正喝茶的人。

而在遙遠的北方,四季飛雪的極北之地,有一人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月亮,看了許久許久。

“尊使!”有兩個年輕人開口喚他,並說了在乾東城發生的所有事。

院中那人沒有轉身,隻是看著他們淡淡地說道,“繼續說!”

院中半跪在地的兩個年輕人,互相對視一眼,繼續開始說在天啟城學堂大考的事。

“那個姑娘殺了飛離。”白發仙開口說道。

“至於無作尊使,學堂李先生出手,殺了一個,放了一個。”紫衣侯繼續說道。

“可是放了的那個......”

紫衣侯話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意思很明顯,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放了的那個怕是也回不來了。

坐在椅子上的殘廢中年人神情喜怒難辨,握緊了輪椅上的扶手。

“先下去吧。”

“是。”

院中僅剩一個年輕人,一個本來無精打采,但在此刻卻充滿怒意的年輕人。

半晌後,一道微微慍怒的聲音響起,“去查,我要這個姑娘生平的所有事跡,給我查的清清楚楚,她到底是什麼人!”

中年人閉了閉眼,這個姑娘屢次三番壞他們好事,李長老他們,無法無天,還有飛離實力都不弱,竟然都死在這姑娘手上麼。而且剛才白發說,好像還對他們很了解,此女不能留。

“是。”年輕人回道,語帶悲愴。

“尊使,紫衣回來說遇見的那個年輕人?”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轉動輪椅回到屋內,準備推演兩個年輕人未來的走向。

一連三日,已經推演了整整三日。

身旁的年輕人第一次見到中年人如此長時間地推演一件事情,他幾乎已近癡魔,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

年輕人皺著眉頭,猶豫要不要讓他停下,如果再不停下,那麼中年人很有可能就會走火入魔,到時候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結束了。”就當他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中年人終於停下了手,長舒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癱倒在了椅子上。

年輕人垂下頭,靜靜地等待他的結果。

“葉鼎之。”中年人聲音喑啞,“把他煉化成魔。”

“謹遵無相使法令!”年輕人跪地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