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1 / 1)

景玉王府。

葉鼎之和王一行兩人坐在台階處,看著夜空都沉默不語。

“喂,真打算離開了?”王一行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葉鼎之。

葉鼎之撇他一眼:“怎麼?不離開等著身份暴露,滿城通緝?”

王一行長歎一聲:“離開好啊,這天啟城我不喜歡,我還以為你剛才是被逼答應的。”

“是真的,亦瑤說的有道理。”葉鼎之淡淡說道。

“不過說真的,你這幾個朋友都很好,對你也很好,尤其是亦瑤,她那天來看你的時候,把剩下的最後一粒碧心丹給你吃了,不然你以為你能這麼快好?”

“碧心丹?”葉鼎之疑惑。

“我們青城山不外傳的靈丹妙藥,可治愈一切傷勢。”王一行解釋道,又想起什麼接著說道,“當然,除了她那被特殊內力反噬的傷隻能壓製,剩下的都不在話下。”

葉鼎之蹙眉,“最後一粒?”

“是啊,之前我給了她兩粒,她應該吃了一粒,剩下一粒給你了。”

“她也受傷了?”葉鼎之想起那晚在長街中央跪地哭泣的女子,雖然擊潰了心神,但是看著沒受傷啊。

王一行見他疑惑,便把在乾東城發生的所有事講給葉鼎之聽了。葉鼎之聽後點了點頭,又想起亦瑤的婚約,那蕭若風竟然隱瞞身份欺騙亦瑤麼,他握起拳頭,想問問蕭若風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一行看他那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我看他們倆,應該是郎有情妾有意,你就彆摻和了,再說了,就亦瑤那脾氣,誰能忍得了她。”

葉鼎之聞言輕笑一聲,鬆開了握緊的拳頭,是啊,他看那蕭若風看亦瑤的眼神,滿是深情,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他們的事,自己解決吧。

王一行也沒有再說話,抬頭看向夜空,心中思索,明日也該離開了。

葉鼎之也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後,長歎一口氣,起身回屋了,隻留王一行一個人在外。

天啟城,觀晨街。

亦瑤一大早就坐在這街巷儘頭,等了許久。

忽然,從牆頭探出一個腦袋,謹慎的向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後翻牆落地。嘴裡還輕哼著小曲,腳步輕快的朝著儘頭走去。

“王道長心情不錯呀,這是要回青城山了?怎麼都不跟朋友打個招呼就走啊。”

王一行腳步一頓,看向前方言笑晏晏的姑娘。

“也不是,昨日不是已經聚過了?”王一行語氣尷尬,又想起什麼,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今日要走,還在這等我。”

“我猜的。”亦瑤得意一笑。

王一行看著笑的不懷好意的姑娘,自覺沒有好事,“你要做什麼?”

“哎呀,王道長遠道而來,如今要離去了,我想請道長喝杯酒。”

王一行狐疑的看著她,這麼好心,請他喝酒。

“我在碉樓小築定了位置,王道長來都來了,不想品嘗一下這名滿天下的碉樓小築的酒?”亦瑤語氣循循善誘。

王一行聽見碉樓小築,眼睛一亮,名氣確實很大。

想了想這姑娘也不會把他怎麼樣,抬腳跟著她走了。

兩人到碉樓小築時,店小二明顯認識這姑娘,現在天啟城怕沒有人不認識這姑娘了,跟劍仙雨生魔那一戰誰沒看見。恭敬的把兩人請到了二樓的包間,整個二樓最好的位置,打開窗戶就能看見天啟城繁華的街道。

亦瑤給了小二一大錠銀子,點了滿滿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今日沒有秋露白,王道長不妨試試彆的酒,也很不錯。”亦瑤起身給王一行倒了杯酒。

她越這樣,王一行越不敢喝,心裡一顫,她不會給他下毒了吧。

亦瑤看見王一行這樣,噗嗤一笑,“怎麼了,怕我下毒?這我可傷心了,你好歹算是溪雲的師兄,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呀。”

王一行弱弱開口:“姑奶奶,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把酒喝了我就告訴你。”亦瑤微微一笑。

王一行看著手中的酒杯,眼睛一閉仰頭喝了,然後放下酒杯盯著她。

亦瑤嘴角笑意更深,在王一行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王一行瞪大了雙眼,一臉驚訝,他就知道,這姑娘平白無故請他喝酒,沒有好事!

亦瑤轉身坐下了,也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神色變換不定的王一行。

“王道長,你這幾日應該也看出來了,你忍心一對有情人就這樣被硬生生拆散嗎?淪為權勢的犧牲品?更何況那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吧。”亦瑤喝了口酒。

王一行這幾日當然看出來了,那易文君和她那師兄,兩人明顯......但是剛這姑奶奶的話,可是讓他助他們離開天啟,一旦事發,肯定會連累青城山的吧,青城山和朝堂的關係......

王一行皺眉,沉思不語,亦瑤也沒有再逼他,靜靜的喝酒。

學堂內院。

李先生坐在榻上,蕭若風,雷夢殺等人都在,雷夢殺正悄悄說著自己對葉鼎之行蹤的猜測。蕭若風靜靜聽著,給兩人都倒了杯茶。百裡東君在一旁也聽到了,心中冷笑,他早都見過人了好吧,二師兄還在這胡亂猜測。

李先生看向蕭若風和百裡東君的臉色,這兩人明顯知道葉鼎之在哪裡,還在這聽雷二胡說,輕歎了口氣,開口問道:“東君啊,葉鼎之在哪裡?”

百裡東君一愣,師父怎麼關心雲哥在哪。

“笨,我答應了他師父,讓他平安離開天啟。”李先生看向自己的傻徒弟。

這樣啊,有師父幫忙,雲哥定能一路安全無虞,當下起身在李先生耳邊低語幾句,李先生思索了片刻,而後點頭:“明白了。”

雷夢殺見狀,怒罵道:“好啊,百裡東君,你......你們早就知道,害我浪費了這麼多口舌。”

“你不是灼墨公子麼雷夢殺麼,話癆是你的本性啊。”百裡東君打趣道。

雷夢殺跳起一腳就朝著百裡東君踢去。好啊你,敢取笑你師兄。

學堂之外。

一隊人馬正匆匆而來,馬車之上畫著神鳥大風旗,是北離蕭氏皇族的標誌,宮裡派來的人。

屋內眾人聽到陛下傳祭酒先生入宮時都愣住了,看向李先生。

學堂畢竟是北離皇朝所設,也算是朝中機構,自然也有官員監管,而這學堂主管者的官職被是祭酒,外人尊敬,多稱一聲先生。而能做稷下學堂祭酒先生的,自然也隻有一人了。

李先生笑道:“皇宮啊,許久沒去了。”

蕭若風等人看著師父上了馬車,幾人都表情沉重,百裡東君疑惑的看了蕭若風一眼:“小師兄,師父為什麼會被突然喊去宮裡。”

蕭若風皺眉沉思不語,看了看百裡東君,又想起亦瑤,又或許因為......

碉樓小築。

“我說王道長,你這想的時間也太長了。”亦瑤看著已經被她喝空的酒壺。

王一行苦笑,姑奶奶你這給人的時間這麼短,哪長了?隨即又正色道:“好,答應你。”

亦瑤聞言嘴角笑意無限放大,她就知道,王一行會答應的,又向小二要了壺酒,起身認真的敬了王一行一杯。

王一行也沒有拒絕,“到時候傳信給我,告辭!”說著足尖輕點,從窗外飛身離去了。

亦瑤看著他離去背影,目的達到,又給自己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