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行看到兩人大白天的就這麼從旁邊的院牆翻身而落,也瞪大了雙眼。
亦瑤看到王一行蹲在牆角下,也笑了笑。
“喂,笑什麼笑,你們可算來了。”王一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百裡東君終於找到機會開口:“這裡是哪裡,葉鼎之呢?”
話音剛落,他扭頭就看到從屋中走出來的兩個人影,一人手中抱劍,另一人麵容絕色,姿容勝雪,正對著他盈盈一笑。
“嘖嘖。”王一行看到百裡東君也這個樣子,感歎到果然天下男人看到這張臉沒有不心動的。
“你是......你是文君。”百裡東君語氣有些顫抖。
嗯?怎麼跟王一行想的不一樣,又是認識?亦瑤好笑的看著王一行的神情,搖了搖頭。
那姿容勝雪的女子對著百裡東君輕點了點頭,“我是,東君,好久不見了。”
百裡東君突然仰頭大笑,幾人都驚呆了,發什麼神經。亦瑤抬手打了他一下,“有病?聲音小點。”
百裡東君怨念的瞪了她一眼,他高興還不讓人笑了。
“文君,葉鼎之醒了嗎?”亦瑤問道。
“醒了。”
幾人正說著呢,就看到葉鼎之從旁邊的一個屋中走出,抬眼看向他們。
百裡東君急忙上前,給了他一拳:“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消失了,這幾天,讓我好找。”
葉鼎之伸手擋住了揮向他的拳頭,苦笑一聲:“你看我這樣子,能受得了你這一拳麼。”百裡東君這才仔細看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看他腳步沉穩,問題應該不大。
葉鼎之又轉頭看向院中站著的人,兩個容顏絕色的女子同時在看著他,看到亦瑤的臉色,咳咳,他握拳咳嗽一聲。
誰能想到,昔日兒時的好友,竟然在此時齊聚景玉王府。
亦瑤的眼睛微微有些熱,眼眶泛紅,輕聲說道:“雲哥。”
王一行愣住了,而百裡東君和易文君卻渾身一震,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他們還是聽到了。
百裡東君立馬盯著葉鼎之的臉看,易文君也是,葉鼎之淡淡一笑,任他們打量,罷了罷了,能在此時遇見他們,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終於,百裡東君猛的抱住了葉鼎之,大笑道:“雲哥,真的是你,我就說你小子怎麼看怎麼麵熟。”
易文君也難掩激動,她沒有想到,抱著利用之心救下的人,竟然是她兒時的好友。
“我是,你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葉鼎之伸手擦去了百裡東君臉上的淚水。
“哪有,我......我就是太激動了,今天看到你們,我真的......這比我拜入學堂還高興。”
“真的嗎?”亦瑤含笑問道。
百裡東君此時沒有說話,一個勁的在點頭。
“好啦,我們進屋坐下說。”易文君開口讓幾人彆站著了。
幾人自然對各自的近況,還有當年分離之後的事開始述說,說到亦瑤是怎麼遇到葉鼎之,認出他是葉雲的。
亦瑤開口:“我當年遊曆到北離邊境的一座小城,他還不叫葉鼎之,叫葉小凡。我看他武功不差,麵相越看越麵熟,盯了他幾天,我就直接問他是不是葉雲,他還不承認,然後我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頓,他才承認他是葉雲。”
葉鼎之摸了摸鼻子,笑笑不說話,這脾氣誰受得了。
百裡東君哥倆好似的把手搭在葉鼎之肩膀上,用眼神示意他受苦了。
王一行靜靜聽著幾人敘舊,還順便給他們倒了酒。
又說起易文君的婚事,百裡東君猛的一錘桌子,杯中的酒都灑出來不少,眾人看向他,又發什麼神經。
“文君,你想嫁嗎?”百裡東君認真問道。
易文君也正色回答:“不想。”說完又看向在門口始終抱劍一言不發的那人。
眾人望著她的神色看去,心中也都明了。
“好,那就不嫁,管他什麼景玉王琅琊王,牛不喝水還能強按頭嗎?”百裡東君握緊了拳頭。
亦瑤無語,你提什麼琅琊王,伸手打了下他的頭:“閉嘴,文君的婚事我想辦法,不會讓她嫁的,你剛拜師學堂,彆亂來。”
葉鼎之也蹙起了眉頭,看向易文君和亦瑤,這兩個人的婚約,她想讓她們自由選擇,不想讓她們被束縛,他不想讓他的好友被困皇家,皇家有多無情他領教過。
亦瑤看著葉鼎之的臉色,也明白他的擔憂,站起身子,端起酒杯,向百裡東君和葉鼎之保證:“雲哥,東君,你們相信我,我既然回來了,就有辦法讓文君不嫁,讓她嫁自己想嫁的人,離開這囚籠。”
百裡東君和葉鼎之聽到她如此鄭重語氣,也都點了點頭,他們相信她。
“如果要幫忙,隨時。”葉鼎之開口,百裡東君也跟著一起。
“好。”她笑著喝下了杯中的酒。
“不過,雲哥,你該離開了。”亦瑤放下酒杯說道。
幾人都一愣,不過聽完亦瑤的話後都沉默了。
“雲哥,我知道你此行來天啟,參加學堂大考不是為了拜師吧,是青王召你入天啟的,你想報仇對吧。可是如今學堂和百曉堂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學堂那邊還好說,百曉堂這邊有錢就能買消息。你再待在天啟,身份隨時會暴露。我之前遇到你的時候就傳信給了父親,讓他收集當年葉羽將軍沒有謀逆的證據,父親已經掌握了一些,但還是不夠。你如果殺了青王,隻是泄憤,並不能洗刷葉伯伯,整個將軍府的冤屈,世人還是認為葉羽是叛臣,我們要做的是翻案,這樣你才能光明正大行走天啟。你師父已經來了,他很擔心你。”
葉鼎之心中苦笑,要翻案何其困難。
百裡東君也點了點頭,開口勸道:“對啊,雲哥,亦瑤說的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傷養好了,就儘快離開。”
易文君也說道:“是啊,雲哥,我的婚事亦瑤會想辦法。你不用擔心,我不希望你們再受到任何傷害。”
葉鼎之低頭沉思,半晌沒有說話。
王一行微微側目,看向這幾人,他們感情還挺好。
亦瑤看葉鼎之沒有要答應她的意思,長袖一揮,屋中擺放的幾個花瓶驟然碎裂。眾人默了默,威脅,赤裸裸的武力威脅。
王一行心中給蕭若風點了根蠟,這姑娘雖然人美心善又聰明,但是這脾氣一點沒有耐心,誰吃得消,幸虧溪雲不是這脾氣。
“好,我答應,等傷好了我就離開。”葉鼎之揉著額頭苦笑,他敢不答應嗎,這姑娘怕不是直接把他打暈,扔出天啟吧。
酒喝的差不多了,天色已晚,亦瑤又叮囑了葉鼎之和易文君幾句,帶著百裡東君翻牆回了琅琊王府。
兩人剛一落地,就覺察到院中有人,院中的涼亭有一人正在喝茶,手中還拿著本書,正是這王府的主人,蕭若風。
蕭若風看到兩人翻牆回來,淡淡一笑:“回來了?”
亦瑤和百裡東君都悻悻一笑,就像做壞事被抓住的學生一樣,立馬端正態度。
蕭若風覺得好笑,走過去拉住了亦瑤的手,又聞到他們倆身上的酒氣,“喝酒了?”
兩人同時點頭,亦瑤也任他拉著,三人在涼亭中坐下。
百裡東君看向小師兄的臉色,又想起剛才他的豪言壯語,這景玉王好像是小師兄的哥哥,當下就想開溜。
“小師兄,我學堂還有事,先告辭了。”百裡東君抱拳,轉身離去,一氣嗬成,看都沒看亦瑤一眼,蕭若風也沒有阻攔。
嗬,出息,亦瑤盯著百裡東君的背影腹誹。
“你怎麼在這,你平常不是住學堂嗎?”亦瑤看向給她倒茶的人。
“平常是住學堂,但今日,你不是要來王府參觀嗎,管家派人告訴我,說王妃帶著百裡小公子進了後院人就沒影了,我不得過來看看,王妃?”蕭若風微微一笑。
“噗。”剛喝的茶一口全噴出來了,蕭若風急忙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
亦瑤臉一紅,“不是,你這管家,我都讓他彆叫王妃,就叫名字就好,他怎麼這麼執拗。”
“沒事,早晚都要叫,你早早習慣。”蕭若風語氣中滿是寵溺。
亦瑤無語,她還不想習慣。
“你們這是?葉鼎之在隔壁?”蕭若風突然問道。
真聰明,她點了點頭。
怪不得,學堂的人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原來在他兄長的府裡,隻不過......
亦瑤看蕭若風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立馬開口:“你放心,我已經勸雲哥離開天啟,他答應我了。”
蕭若風點了點頭,葉鼎之的身份確實不能在天啟久待,答應離開就好。他又看著麵前的姑娘始終笑眯眯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相認了?”
亦瑤一愣,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很開心?”
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蕭若風失笑,起身把人攬到懷裡,親了親她的發絲,她開心就好。亦瑤也沒有推開他,她看向滿院子的海棠花,閉了閉眼睛。
“蕭若風。”她輕聲開口。
“嗯?”
“我們是不是已經認識很久了,在劍心塚之前。”
蕭若風聽到她的話,心中一緊,她想起來了?低頭認真的看著她,不,不對,想起來不會是這般神色。亦瑤始終盯著滿院子的海棠花,沒有直視蕭若風的眼睛。
蕭若風心中明了,應是這海棠花讓她有此一問,她的喜好他全都記得。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得自己想起來。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蕭若風微微一笑:“喜歡嗎?這滿院的海棠花都是我親手種的,桃樹也是從南方移植過來的,等到來年三月,春暖花開。”
亦瑤緩緩站起身,抱緊了蕭若風,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喜歡,很喜歡。”
蕭若風也笑了笑,抱緊了懷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