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還是不回應(1 / 1)

天啟城,陸府。

亦瑤從學堂出來,想了想東君他們應該沒有問題,就沒有去青龍門那邊,徑直回了陸府。

陸府正廳,陸斯年也有點坐立難安,亦瑤不讓府上的暗衛跟著,不知道人去哪了,桌上的茶水都已經放涼了,學堂大考死了那麼多考生,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女兒,還是免不了擔心。

“父親,瑤兒回來了。”亦瑤遠遠就看見父親在正廳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趕忙開口。

陸斯年聽到聲音,看到女兒平平安安的站在眼前,一顆心總算放回了原位。仔仔細細的打量她有沒有受傷,嗯......這衣裙怎麼跟出門的時候不一樣了。

“你換過衣服了,是不是受傷了?”陸斯年語氣有點焦急。

啊,亦瑤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裙,呃,要怎麼解釋,她的裙子在那陣裡被劍氣撕裂了,所以她換上了蕭若風給她準備的衣裙。

不行,那父親不就知道她昨晚在蕭若風那裡歇了一晚啊。

“沒有受傷,隻是衣裙都臟了,所以才換了一身新的,父親放心。”亦瑤神色有點躲閃。

陸斯年也沒有再追問,想起那些死去的考生,又仔細詢問了大考發生的所有事,亦瑤也給父親說了有人想破壞考試,但是被李先生出手解決。

陸斯年心中一震,學堂李先生竟會親自出手,那自然無事。

亦瑤看父親神色,又安撫了半天,總算讓父親放她回自己院子了。

蕭若風回到學堂看到人去樓空,連字條也沒有給自己留,伸手揉了揉額頭,頭疼。不過還是先去了青龍門那邊,看師父到底收了誰做最後一名弟子。

明月當空,陸府後院。

亦瑤舒舒服服的在溫水中泡了好一會,才起身拿著帕子擦濕漉漉的頭發。又搬了把躺椅放在院中涼亭,一邊擦頭發一邊盯著被她霍霍的不成樣子的花園......

蕭若風從陸府外翻牆落地時,看到的就是他的姑娘頭發溫柔的垂落在肩頭,發梢還在滴水,未施粉黛的一張臉勝過所有顏色。比起昨晚他看到的在長街中心神崩潰的人,他還是更喜歡她這副樣子。

“誰?”亦瑤覺察到有人在盯著她,拿起桌上的杯子擲出。

蕭若風閃身躲過向他襲來的茶杯,從院牆下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朝她溫柔的笑了笑。

亦瑤愣住了,這人現在學會深夜翻牆了。

“聽聞殿下一向克己守禮,怎麼深夜擅闖女子閨房?”開口不自覺的就帶刺。

蕭若風毫不在意,滿眼的深情,“怎麼不在學堂等我。”

亦瑤蹙了蹙眉,“為什麼要等你,殿下貴人事忙,等處理完事情,再想起我,就到何時了?”

蕭若風突然想起當初在乾東城讓她等了一夜,摸了摸鼻子,溫柔的開口:“不論何時,你都是最重要的。”

“不敢當,這話讓蘇小姐聽見會誤會的。”

蘇小姐是誰,蕭若風還真思考了一下,不過聽見她這語氣中滿滿的醋意,也反應過來了她說的是誰,嘴角的笑意更深,嘴硬心軟。

亦瑤也反應過來了,當即把手中的帕子朝他扔過去,不許笑。

蕭若風穩穩的接住她扔過來的帕子,上前把人從躺椅上抱起,放在了院中涼亭的石凳上,拿起帕子認真的給她擦拭發梢。

亦瑤也抬眼認真的打量他,神色間滿是疲倦,想起姬若風說他在處理這次大考的失誤,應該也沒有休息吧。撇了撇嘴,有人幫自己擦頭發更好。

蕭若風看她沒有拒絕,挑了挑眉,好現象,又開口認真的說道:“我隻是以前見過那禮部尚書家的小姐一麵,隻一麵,我不知道怎麼就傳成了這樣。我的心之所向,我的情有獨鐘都是你,隻有你一人,這事我會解決的。”心裡又默默加了一句,青梅竹馬也是你。

亦瑤聽見他的解釋,沉默了。

蕭若風看她沒有反應,蹲下身直視她的眼睛,“絕無虛言。”

她看到他眼中的愛意和深情,是回應還是不回應,又想起她的仇還沒報,她還沒想好,這人怎麼現在就來逼她。

“所以殿下深夜來此,就是為了解釋?”亦瑤低頭怒盯著他。

怎麼又生氣了,蕭若風撓了撓頭,女人心,海底針啊。

“自然不是,但是解釋是最重要的。”蕭若風回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坐下了。

你倒挺自來熟的,亦瑤看見他的舉動,心裡腹誹。

“我來這,是告訴你,百裡東君他們隊,隻有東君和尹落霞到青龍門下了,葉鼎之和王一行失蹤了,師父已經決定收東君為最後一名弟子。”蕭若風開口說道。

“什麼?失蹤是什麼意思?”亦瑤心裡一驚。

“他們應該是分頭前往青龍門,但是不知什麼原因,葉鼎之和王一行一直沒有來,我派人去找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蕭若風看她如此緊張,心裡的猜測更甚。

“你很緊張他們兩個?嗯,那個趙玉甲其實是王一行,你們是朋友我能理解,但是那個葉鼎之?”蕭若風打探道。

亦瑤聽出他話語中的意思,果然。

“你也是來問我葉鼎之的身份的?”

也,什麼叫也,還有誰來問過她,蕭若風疑惑。

咳咳,亦瑤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話怎麼不過腦子。蕭若風看她這小動作,輕笑出聲。

葉鼎之的身份,她看向蕭若風,她是相信他的,可是......

若風見她沉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說道:“他是葉雲吧。”

亦瑤心裡一驚,他知道。

“我不是傻子,你在初試和武試時表現出來的,明顯早就相識,而葉鼎之對東君好像也有不同,能同時對你們兩個都表現出熟稔,隻能是你們兒時的好友。易文君被困天啟,那就隻剩葉雲了,他沒死,對不對。”蕭若風說道。

亦瑤聽到他如此說,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葉鼎之就是葉雲。”聲音中有一絲堅定。

既然承認了,亦瑤也把怎麼遇到葉鼎之的情形講給了蕭若風聽。

蕭若風聽完後點了點頭,但語氣還是有些擔憂:“他如今的身份不適合在天啟城中久待,還有一事,他是青王召進天啟的,青王想在學堂裡安插自己的人。”

青王!

亦瑤驚訝,雲哥怎麼會和青王攪在一起,當初葉將軍的案子,明麵上是由青王處理的,雲哥投效青王,是要報仇。

蕭若風看到她皺眉沉思不語的樣子,安撫道:“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

對啊,先找到人,再說其他的。

亦瑤開口問道:“東君呢,他知不知道葉鼎之他們不見了。”

蕭若風聞言點了點頭,“東君和師父在青龍門下等了許久,隻是拜師不止講究資質、運氣,還有緣分,葉鼎之終究無緣,師父決定收下東君。隻是東君受傷了,現在學堂養傷呢。”

亦瑤心裡想,雲哥不一定是來拜師的,雲哥的師父也很厲害。不過她也認同蕭若風的話,拜師最講究的確實是緣分。

“我知道了,我明日去找找他們。”她神色有些擔憂。

該說的事都說完了,蕭若風還是在看她,一點沒有想走的意思。亦瑤把他的茶杯拿過來,沒有再添茶,意思很明顯,你該離開了。

蕭若風微微一笑,對她的暗示看明白了,緩緩起身,看向那亂糟糟的花圃,意味深長的開口:“這陸府的花園,品味真的很獨特。”

說完沒等亦瑤發脾氣,足尖輕點,縱身離去了。

蕭若風!!氣死,她真的不能給他一點好臉。

又生了會悶氣,起身回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