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初試(1 / 1)

亦瑤沒管雷夢殺乾什麼去了,跟著人潮進入了千金台。

她站在百裡東君後麵,看著他們都交了自己的考牌,也交了自己的。

百裡東君聽見她報上姓名,還以為聽錯了,回頭看去。

就看見一個一襲青衣的女子,眼底有淡淡烏青,裙擺處好像沾了點泥土,整個鞋麵更是臟的不成樣子。他嚇了一跳,指著女子問道:“你......你你你,乾什麼去了,打家劫舍去了?”

亦瑤聽到百裡東君的問話,眼神眯了眯,一聲冷笑:“幾日不見,長本事了?”

百裡東君嘿嘿一笑,換了關心的語氣:“不是,就是看你這樣一下沒認出來,你怎麼來了?”

亦瑤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裙,確實臟了,整個人顯的有點狼狽。長歎一聲:“我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放心,父親讓我來的,我不想考,初試完了我就回家。”

百裡東君見她沒說乾什麼去了,也沒再追問。

一直站在他們身旁的葉鼎之也在打量這兩個人,百裡東君,陸亦瑤。嗬嗬,都是老熟人啊。

亦瑤覺察到有人盯著她,也回頭看向這個一身灰袍,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年輕男人,唔,怎麼看怎麼眼熟。看著看著,手不自覺的就往葉鼎之臉上摸去,百裡東君看她這動作,急忙上前阻止。隻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葉鼎之手中的劍巧妙地格擋住了亦瑤伸出的手,順便還說了一句話:“姑娘請自重。”

亦瑤眼神冷了下來,什麼話也沒說,還是盯著他。百裡東君急忙站到兩人身邊,隔開了亦瑤的視線,她輕哼一聲。

站在千金台之上的柳月公子,早已把剛才台下三人的動作儘收眼底。有意思啊,不過這姑娘怎麼跟柴桑城時有些不一樣了。

學堂內院,蕭若風的住處。

雷夢殺一路飛奔進老七的院子,進門屁股都沒坐熱,就跟蕭若風說他看見亦瑤了,隻不過整個人就跟被人搶劫了一樣,衣裙臟兮兮的。

蕭若風眉頭微蹙,想起這幾日遞去陸府的拜貼,都被拒絕了。沒想到她真去大考初試了,隻不過聽描述,她這幾日乾什麼去了。

蕭若風看了看手裡的公文,讓雷夢殺等他一會,處理完就去千金台。

千金台之內,今年的八十名考生似乎已經基本到齊了,整整齊齊地站在自己的考桌之前。這次初試給每一個考生的方位卻是出奇的大,加上學院的一些監考官,偌大的千金台,空間不過是剛剛好而已。

“要這麼大的座位做什麼?怕我們作弊,也太誇張了吧。”百裡東君皺眉低聲道,然後轉過頭,和亦瑤竊竊私語。

“不知道。”亦瑤也看不懂。

忽然台上的小童,走上前宣布:“學堂大考,開始。”

“大考題目為!”小童一揮手,千金台的兩側都有一副長長的書卷散了下來,上麵寫著巨大的四個字:文武之外。

“所謂文武之外,即在文和武之外,展露一下自己其他方麵足以令人驚豔的特長,時間為十個時辰,在這十個時辰之內,如果覺得自己可以交卷了,那麼便舉手示意,告知我們你要展露的是什麼,我們便派出相應的分考官來進行考驗。若通過考驗,則入複試!”童子朗聲道,“每個考生都會配有一名幫手,可以讓幫手去千金台之外,取你現在需要的東西。”

“可有異議?”

滿堂鴉雀無聲。

十個時辰,亦瑤一聽,她有異議,天呐,她現在能退出嗎。

眾人早就知道題目,也早都準備好了,所以每個考生都開始吩咐自己的幫工,去拿東西。

她轉頭看向百裡東君,眼神詢問他,準備考什麼。百裡東君悄悄到她耳邊說“釀酒。”亦瑤眼睛一亮,有酒喝,那不著急走了。

又詢問身旁已經吩咐完的葉鼎之,“這位兄台,你準備考什麼。”

葉鼎之含笑看著她,也不瞞她,“烤肉。”

她眼睛又一亮,有酒有肉,妙哉啊。忽然想起什麼,狐疑的眼神看向葉鼎之,葉鼎之知道她懷疑自己,摸了摸鼻子,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了。

百裡東君看她什麼也沒吩咐,開口問道:“亦瑤,你準備什麼。”

她想了想,不著急走了,也沒事乾,已經幾天沒合眼了,累了。轉頭跟幫工低聲吩咐了幾句,幫工一臉不可置信,懷疑自己聽錯了,但還是去取了。

直到她的東西取回來,百裡東君才知道為什麼剛才幫工一臉驚訝。一把躺椅,上麵還放了張上好的狐裘。

百裡東君瞪大了雙眼,就看見這姑娘找了個好位置,躺在椅子上,蓋著狐裘,準備睡覺?閉眼前還跟他說,“東君,酒好了叫我。”說完就舒舒服服睡著了。

百裡東君一臉無語,大姐,這是你睡覺的地方嗎,不想考可以回家去睡啊!葉鼎之此時也是一臉莫名,不過......他想了想,隨她去吧。

台上的柳月公子看見那姑娘就這麼水靈靈的睡著了,手中的扇子輕輕搖曳。有意思,真有意思啊,老七這未婚妻。

期間有不少人已經交了答卷,有變臉的,有賭博的,有奇門遁甲的,還有做飯的。整個千金台,熱鬨的跟個集市一樣。

蕭若風和雷夢殺從後門進入千金台,走到台前時,千金台老板屠大爺看見來人,急忙行禮。學堂小先生和灼墨公子都來了,看來學堂真的很重視這次初試。

柳月看見蕭若風,扇子一合便指著一個方向。此時千金台內大部分考生都已經離開,隻剩下百裡東君他們幾個人。蕭若風順著扇子看去,就看見那人在躺椅上,安安靜靜的睡著,眉眼間透著一股恬淡的安詳。

雷夢殺也看見了,眼睛瞪的像銅鈴,大喊道:“她......她她她,就睡覺呢?”

蕭若風一道淩厲的視線看向雷夢殺,雷夢殺立馬閉嘴,不過還是小聲嘀咕了幾句,“來考試還是來睡覺的。”

柳月見狀打趣道:“老七,她這是乾什麼去了,這麼累,連衣服也沒有換一身。”

蕭若風這才把視線從臉上移到衣裙上,想起雷夢殺說她穿的臟兮兮的,確實,裙擺處都沾的泥土,鞋底也有。

亦瑤半夢半醒時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又聞到一陣肉香,還有酒香,肚子餓了,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百裡東君和葉鼎之見她醒了,嗬嗬一笑,醒的還真是時候。

覺察到那股視線,亦瑤抬頭看向台上那戴鬥笠的人,他怎麼來了,忽然想起上次他說收徒不隻看武功,頓時瞪了他一眼。

雷夢殺和柳月也都看見了,轉頭看向蕭若風,蕭若風看到她瞪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隻不過這小動作被鬥笠檔住了。

亦瑤又轉頭看向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她怎麼感覺自己睡了一覺,這兩人的關係親近了不少,她錯過了什麼嗎。

她開口問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好了嗎?我餓了。”

兩人一臉無語,大姐你是來這睡覺吃飯的嗎,不過還是回她:“好了。”

“考生百裡東君,交卷。”

“考生葉鼎之,交卷。”

兩人同時交卷,柳月公子身旁的小童分彆接了幾杯酒和一盤牛肉,遞給了台上的眾人。剩下的,兩人給亦瑤也分了杯酒和牛肉。

屠大爺嘗了一口牛肉,愣了一下,開口問葉鼎之:“你去過蠻國的地方?”

葉鼎之笑道:“北蠻嗎?去過的。”

亦瑤聽見屠大爺的問話,愣住了,北蠻,又仔細看向葉鼎之,經曆了十個時辰的考試,他的臉上冒出來些油光,更添了些灰塵,這麵容......到底是不是他。

葉鼎之也感覺到了亦瑤的眼神,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看著台上的考官。

眾人都被這美酒和烤肉所折服,柳月公子點了點頭,宣布:“百裡東君,葉鼎之,過初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