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見通過,都鬆了口氣,相視而笑。
亦瑤看葉鼎之要走,想跟上去打探打探,就聽見有人喊她。
“等等,這位姑娘,也過。”
亦瑤回頭看向出聲的人,心想這柳月公子莫不是個傻子,她明擺著不想考的,怎麼過了。又看向蕭若風,他真給她走後門了?
聽見柳月公子的話,眾人也都不解,這姑娘展示什麼了,怎麼就過了。柳月見眾人都看向他,輕輕一笑:“這位姑娘從考試開始睡到結束,不論何事,自巍然不動,這份定力也不同常人啊,有趣,所以姑娘,過。”
蕭若風聽到這話也都笑了,亦瑤嗬嗬冷笑,這人是說她跟豬一樣能睡嗎。
隨便過不過,她抬腳就想走,蕭若風看她要走,急忙從台上飛身下來,落到她身邊,出聲道:“我送你回去。”
亦瑤想了想,“我先不回家。”
蕭若風問她:“要去哪裡?”
想到這人之前對自己的取笑,伸出手指,指了指葉鼎之的方向,開口說道:“我跟他走。”
百裡東君聽到這話,咳咳咳,岔氣了。
台上的柳月和雷夢殺對視一眼,雖然柳月帶著鬥笠,但雷夢殺還是精準的感覺到了,有戲看!
葉鼎之看到亦瑤身旁的男人聽到說要跟他走,眼神裡滿是警惕,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殺意,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姑奶奶,你彆害我。
葉鼎之急忙擺手,“不,不,我不認識這姑娘。”
“喂,我們今天才做過自我介紹,我剛吃了你烤的牛肉,轉頭就說不認識。”亦瑤看他那樣,就不想放過他。
“不是,我......我還沒住的地方,我剛來天啟。”葉鼎之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理由。
“這樣啊,那我請你去我家住吧。”亦瑤還是不依不饒。
一旁的蕭若風聽著他們說話,好看的眉頭早皺成了一個川字。
蕭若風聽不下去了,開口道:“彆鬨了,我先送你回去,換身衣服。”
“怎麼,風光霽月的風華公子是嫌棄我了?”
蕭若風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臉上那副津津有味、看戲般的表情,心想要是亦瑤開始任性,沒人能拿她有辦法。
看著葉鼎之一臉求助的表情,蕭若風飛快伸出一指,點了她的睡穴。亦瑤眼前一黑,倒在了蕭若風懷裡。
目瞪口呆,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百裡東君甚至給蕭若風豎了個大拇指,勇,還是風華公子勇。這姐什麼脾氣啊,你敢這麼直接放倒她。
蕭若風也沒管其他人什麼表情,什麼也沒說,打橫抱起亦瑤走了。
千金台的屠大爺更是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轉頭問柳月公子:“這是小先生嗎,真的是學堂小先生嗎?”
柳月和雷夢殺但笑不語。
學堂初考終於落下了帷幕,一共八十名考生參加,最後三十二名通過了本次初試,就算學堂大考從來都是很嚴苛的,但像是本屆這般一下子就淘汰了一半多人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柳月啊柳月,你果然沒有令為師我失望啊。三十二名,正好,正好。”一頭白發的學堂李先生斜躺在竹苑之內,一手舉著酒壺,一手玩著翩飛的蝴蝶。
柳月公子坐在亭內撫琴:“師父既然交給我這個任務,我自然要儘心完成。”
“那柳月,大考剩下來的事情,我就不勞煩你了。武試我就交給小雷和小黑吧。”李先生站了起來。
“不。”柳月公子輕輕撥了一下琴弦,“我要去。”
“哦?”李先生放下了酒壺,“這可真是破天荒,你什麼時候對學堂大考這麼感興趣了?”
“因為這一次的學堂大考出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柳月公子繼續撫琴。“當然,最有意思的還是得是老七看上的那位姑娘。”
李先生想了想亦瑤,那丫頭啊,也很有意思。
柳月公子淡淡笑道:“我很好奇她和老七接下來發生什麼?”
李先生一愣,想看戲啊,也是很久沒有看老七的戲了,他也想!
陸府。
亦瑤趟在床上,心裡發誓,絕不會再讓蕭若風近自己身一步,一定要對他設防!又想起院中的花草,起身換了衣服,來到院中。
她三天沒合眼,按照秋廬說的方法,從天啟城四處取了不少不同類型的土,開荒了七八塊大小不同的地,分彆把種子撒在不同類型的土裡。又吩咐人從城外取了三種不同的水來澆灌,還接了晨露,就看有沒有用了。
不過她過了學堂大考的初試,那就還有武試,不能時時照看著,還是得找靠譜的人。
眼睛一亮,她想到姨娘這些年在府中,後院的花花草草都是她親自打理,應該對種花草很有心得,找她幫忙。
亦瑤從姨娘院子出來時,腳步輕快,嘴角含笑,一副開心的模樣,順便出門去給姨娘定了套首飾。
學堂,雷夢殺的彆院內。
百裡東君也在屋子裡睡的天昏地暗的,任憑雷夢殺在外麵怎麼喊,就是不醒。
蕭若風來到院內,看到一個人坐在外麵的雷夢殺,低聲問道:“他還沒醒?”
“醒了幾次,又跟豬一樣睡過去了。”雷夢殺無奈的說道:“怎麼一個兩個累成這樣,一個初試而已,至於嗎?”
蕭若風淡淡笑道:“若認真參加了大考,便會如此,初考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通過本就不是難事,初考過程中最重要的,是觀察那些接下來有可能遇到的對手。”
“哦,那你家那位,在考試時睡大覺的也認真了嗎?”雷夢殺撇了撇嘴。
蕭若風想起亦瑤,無奈的笑了。
“一會兒學堂的武試簽就會送過來了,三日之後,他的對手是誰…”
“是誰?”百裡東君推門走了出來。
蕭若風淡淡地一笑:“你希望是誰?或者不希望是誰。”
“哎,不想遇上的人多了,那個葉鼎之,還有那個會奇門遁甲的,當然,最最不想遇到的自然是亦瑤了,她那武功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抽到她我直接回乾東城算了。”百裡東君一臉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蕭若風。
蕭若風握拳咳嗽了一下,淡淡說道:“她不算,她不會是你的對手。”
百裡東君心想,這抽簽也能作弊?忽然又想起什麼,開口問道:“武試究竟怎麼個比法?”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試是最直接的比試法,你們一共三十二個人,一個打一個,由學堂派出三名高手作為評判,最後勝出十六個人,進入終試。”雷夢殺搶先說道,“這是學堂大考最簡單的一環,卻也是很難做手腳的一環,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你可能運氣不好遇到最厲害的那一個,但你也隻能認命。若風,這次的評判,師父定了誰嗎?”
“你。”蕭若風轉過身,看著彆院的門被緩緩推開,“墨曉黑,還有柳月。”
信使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塊簽牌。
雷夢殺一步掠出,將那塊簽牌拿在了手中,興奮地退了回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最後你抽到了哪一個對手?欸,葉鼎之!你的運氣不錯啊!”
“什麼?”百裡東君一把奪過了雷夢殺手中的簽牌,拿起一看,卻哪裡寫著葉鼎之三個字,分明是“燕飛飛”。
“逗你玩的,這個燕飛飛是誰?”雷夢殺拿回簽牌,看著上麵的名字,“厲害嗎?”
“學堂初考,第一個通過的人,你覺得厲害嗎?”蕭若風幽幽地問道。
百裡東君皺起眉頭,回想那天燕飛飛考試的情形,思考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厲害。”又想起亦瑤,開口問道:“亦瑤抽到誰了?”
“蘇禮。”蕭若風回道。
百裡東君想了想,對這人沒印象,“可是,她那天初考全程在睡大覺,沒有觀察任何一個對手。”語氣裡有一絲擔憂。
雷夢殺無語望天,拍了拍他的肩頭。“小夥子,你覺得她需要觀察對手嗎?”
蕭若風也笑了,對哦,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