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匣失蹤事件(1 / 1)

入室盜竊案後,德雷克先生邀請簡去德雷克莊園小住。考試月在即,哥譚圖書館人滿為患,抬頭望去,每一張麵無表情的臉下都是焦慮。簡小姐思索一番後,便答應了這個貼心的邀約。

在此之前,簡先去了韋恩莊園看望女兒。

梅莉最近沉迷於捉迷藏遊戲,玩伴是達米安和動物朋友們。

阿爾弗雷德,阿福貓是一隻端莊的奶牛貓,可愛的臉蛋,發達的肌肉,難以捉摸的性情,正是這個花色貓咪該有的特色性格。對逗貓棒毫無興趣,會突然興奮起來撲薛定諤的蝴蝶。

布魯斯送給達米安一隻黑色大丹犬,達米安起名提圖斯,雖然與羅馬帝國的皇帝同名,但他是登基後的神聖提圖斯。小氪認為提圖斯很酷,提圖斯對小氪很平淡,因為達米安和小喬玩的時候總帶著小氪。

艾斯是一隻德國牧羊犬,容易被人遺忘,甚至被迪西遺忘過三十年。阿爾弗雷德說他偶爾陪布魯斯一起睡覺,迪克不開心的時候艾斯也是最好的朋友。性彆成謎。哥譚狗狗收容所的人稱艾斯為她,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稱艾斯為他。

蝙蝠牛,達米安救下的奶牛,臉上有一隻蝙蝠,右大腿上有一顆星星,性格比較靦腆。

傑瑞是一隻雞,長相兼具阿克雞和波蘭雞的特征,是個酷愛撒嬌的憂鬱王子,很喜歡布魯斯的抱抱。

還有歌利亞,龍一樣的超大蝙蝠,有兩個羅賓高。

簡經常看到蝙蝠牛背著傑瑞和阿福貓在花園裡散步,提圖斯和艾斯在一旁捉機械老鼠玩。梅莉還有一個簡從未見過的紅龍朋友,名字是扭扭,一般和歌利亞住在秘密基地裡,時不時和達米安去冒險。

捉迷藏大賽的第一名總是阿福貓,第二名是達米安,第三名是梅莉。

“梅,這次你是第一名。好棒哦!從頭到腳,我都能看到梅莉在閃閃發光。不過大家都很棒。提圖斯比小氪帥氣,不過小氪是最可愛的狗狗。艾斯很可靠,王牌風範。蝙蝠牛很活潑,我感受到了。當然還有阿福貓,非比尋常的高手,貓失前爪一定有原因,再接再厲。傑瑞,積極性有點低,但是飛起來很美。”

簡坐在草地上,笑著給梅莉擦汗,撫摸每個毛絨絨的朋友。

傑森雙手背後撐在地上,仰頭閉著眼曬太陽,像一隻小憩的大貓,“達米安不在,阿福貓都沒動力競爭第一了。”

“有嗎?”,簡攬著梅莉,鬆鬆散散地抓阿福貓的背,阿福貓呼嚕呼嚕地翻出了肚皮。

傑森抱著傑瑞哼了一聲,蝙蝠牛跟著哞哞,“當然。人如其名。”話鋒一轉,“我聽說小紅的公寓半夜進了小偷。嚇到你了吧,你一向是怕這些神神鬼鬼的。和梅莉一起看哈利波特,看到桃金娘出場居然把梅莉嚇了一跳。”

“當時我確實被嚇到了。警察沒來前,我還胡思亂想是幽靈還是跟蹤狂。”

提圖斯躺在簡腿邊,排隊按摩。阿福貓起身伸懶腰,瞥了一眼挨著梅莉呼呼大睡的艾斯,爬到了蝙蝠牛的頭上。

“跟蹤狂幽靈。”

傑森拍腿大笑,動靜嚇醒了艾斯,懷裡的傑瑞飛到了蝙蝠牛頭頂。

梅莉安撫艾斯,小手輕輕地抓背,“蝙蝠。小羅。”

簡迷惑地看了一眼他,按下了警惕的提圖斯,“?”。

傑森忍著笑,“沒什麼。我想這個幽靈不是故意的。”

簡歎了口氣,“是啊,上門問話的卡特警探直接告訴我和提姆:哥譚這樣的孩子太多了,他沒辦法找回失物。而且隻是些食物和零錢。”

傑森:“沒有小孩想成為小偷。孩子就隻是孩子是個很難實現的願望。”

簡:“現在比我小時候好多了。最近去東區,那裡沒那麼多流浪兒童了。”

傑森:“那就太好了。鮑厄裡區和東區換了個老大。”

簡:“是啊。”

傑森:“聽說是個叫紅頭罩的家夥,聽起來像一個小醜式瘋子。”

簡:“她,他像個英雄。一點都不像法爾科內,也不像裝模做樣背地家族洗錢的格雷福斯。”

傑森:“哦,你不討厭他。等等,你為什麼說——她?紅頭罩是男性吧?”

簡:“為什麼會討厭他?他做到了彆人做不到的。論壇上有個知名變裝皇後分析說,紅頭罩是泛性戀跨性彆男性德魯伊反英雄。”

傑森欲言又止。撲哧——一聲笑,她轉向引起唇槍舌戰的一方,是提姆。

提姆和傑森進行了一番眼神上的舞刀弄槍,古怪得三歲寶寶梅莉都疑惑了。

梅莉靠在簡身上,腦袋歪在她肩膀上,小手摩挲著後頸,“媽媽,爸爸和小傑在做什麼?”

簡吃著甜蜜的蘋果酥,撫摸趴在腿上的提圖斯,“一山不容二虎,家裡隻有一隻阿福貓,對吧。”

“阿福!”

梅莉滑了下來,跑到阿爾弗雷德身邊,艾斯迅速跟著貼了過去,旁邊的布魯斯抱起了她和艾斯。

簡輕拍提圖斯,他支起耳朵,頭頂著手站起來,“阿福,布魯斯。”

提圖斯朝阿爾弗雷德跑去,繞著他轉了一圈,他含笑點頭,“簡,晚上想吃什麼?今天廚房油炸了些皮羅什基。”

餘光掃了一眼提姆的方向,總感覺他有安排,簡思索著說,“再加點休閒酒?”

提姆一臂攬著簡,一隻手攤開示意抱歉,“但是我們一會兒要去德雷克莊園。”

阿福莞爾,“好吧。年輕人的聚會。”

“傑森呢?”,她轉身一看,傑森消失了。

草地上隻剩下了毯子和野餐布,抱著梅莉和艾斯的布魯斯站在一邊。梅莉的悄悄話:一山不容二虎是真的,傑森豹和布魯斯獅總是怪怪的。

阿爾弗雷德:“我想布魯斯老爺一定知道原因。”

提姆:“傑森輸給我了,眨眼比賽裡。”

阿爾弗雷德:“我想,達米安少爺喜歡小動物的原因和把九十磅重的小狗當小孩抱的老爺脫不離關係,不然他肯定有空閒知道自己的孩子去哪裡了。”

布魯斯大方地笑,自然轉移話題,“簡,你和提姆不是要去德雷克莊園嗎?”

懷裡梅莉眨了眨眼,艾斯揮揮爪示意告彆。

簡戳戳提姆,“對哦,提姆,我們走吧。”

冬日的梧桐很寂寞,枝頭上沒有一點葉子,孤零零的,也沒有雪,透過樹杈就看到了德雷克莊園,很漂亮,有著地中海風格建築的自然和優雅,但更像一座大學建築。

從頂樓的剪刀樓梯向下望去,簡感到一陣眩暈,不由想到了希區·柯克,“提姆,你會在這裡用相機拍樓梯嗎?”。

他靠著樓梯比劃出拍照的姿勢將微笑的女孩放到中心,手指照相機同樣露出青年甜蜜的笑,“我小時候玩過這個遊戲。”

女孩使勁親了他一下的臉,發出啵的一聲響,“好哦、天才德雷克。快給我看看你的童年相冊,我一會兒用希區·柯克聚焦你的照片。”

提姆眨了眨眼,用更大的力氣親了她的嘴,“那你會失望的。我從小就超級聰明。你隨便轉轉,書房在我左手邊第二間,第三間是我的臥室。我去篩選一下相冊,完美一下我的形象。”

簡向左手邊第二個房間走去,裡麵整潔得像客房,窗台旁邊有一張書桌,她拉開椅子,坐在桌前發呆。

她翹起二郎腿,想到二郎腿對身體的傷害立刻放下腿,動作間帶開了抽屜,裡麵放著一盒猜猜夾心糖。

糖果匣上有一個卡片:

提姆,我是瑪麗安。我很抱歉說你是個聰明到可怕的孩子。我也沒有勇氣當麵和你道歉。你是個好孩子。

你的母親喜歡夾心糖,尤其是果醬夾心。我經常看到你吃,以為你和母親一樣喜歡吃夾心果糖。

但後來相處得多了,我了解了你和家人的關係。我很好奇究竟是你喜歡,還是你在模仿母親想要獲得母親的關注。

我一再請求你告訴我夾心糖的故事。我們約定偵探遊戲的贏家可以問這個問題。

所以玩偵探遊戲的時候,我作弊了。我覺得成年人的自己沒有你聰明。作弊的時候總覺得你好像發現了我在騙你。但你讓我贏了。

當你告訴我,喜歡吃夾心糖的人是父親,而且你早就知道事實。我從遊戲作弊的時候一直窘迫,以為你說的是我作弊的事實。所以非常愚蠢的爆發了,說了很多愚蠢的話。那些話都是錯誤的。你是聰明的好孩子。

非常的抱歉。提姆,我不敢得到你的原諒。

簡立馬關上了抽屜。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提姆,或者說提姆有沒有猜到對方的道歉。這個糖果盒已經壞掉了,癟癟的。

她對提姆曾經的家庭知之甚少。新聞裡報道了母親意外去世,破產後搬到一個不大的房子。父親接著去世,他被布魯斯收養。

但這些打擊讓他更堅強了。沒有叛逆,沒有自甘墮落,沒有泯然眾人。

可是極度堅強的人同樣極度脆弱。

怎麼辦?

“甜心,你怎麼在這裡,捉迷藏大賽還在繼續嗎?”,提姆倚在桌邊,修長的腿無處安放,手上拿著相冊。

簡若無其事站起身,雙手背後,來回走動,笑著說,“那你贏了,馬普爾、波洛、福爾摩斯先生。偵探伽利略,哈哈。”

黑發青年拉住亂轉的女孩,“簡,你平時懶得約會,我們都改成在家約會。大學後,家裡健身房都鎖了。你突然想運動鍛煉身體了嗎?”

眼神銳利盯著她向上飄的眼睛,捧著柔軟的臉朝向自己,“你根本不會撒謊。梅莉都比你會撒謊,她可以騙過布魯斯。”

簡不敢看聰穎的藍眼睛,盯著他濃密的眉毛,“唔……提米,我給你修眉毛吧,有點亂呢。”

“好吧。”提姆掃了簡幾眼,放開了手臂,笑吟吟坐在椅子上,“剪刀手小明同學。”

簡飛快衝出了房間,“我去找刮眉刀!”,飛快閃了回來,“哪裡有刮眉刀?提姆。”

“一直往前走靠窗的房間,裡麵的洗漱間有小刀。”

簡像個極速者一樣飛了出去。

以他的推算,女孩至少要找錯一個房間才能找對正確的房間,還要加上緩解尷尬和害羞的時間才能出現。他打開了抽屜,果然裡麵是癟癟的糖果盒。

他不喜歡吃夾心糖。或許小時候喜歡過。但是不重要了。

他現在有新的糖果匣了。

簡給提姆圍上浴巾,按住他的眼睛,“閉眼吧,我怕碎屑掉到你眼裡。”

青年乖乖照做,“好。”

女孩屏住呼吸悄悄拉開抽屜,發現沒有糖果盒,大大的眼睛滿是迷惑,拿起打濕的毛巾輕輕擦眉毛,“我開始了。”

提姆忍住笑,不動聲色佯裝無事發生,“修眉失敗的話我就嫁給你,一輩子纏著你。”

簡頓了下,不再想夾心糖,全神貫注確定眉峰的位置。

他眼睛閉上了,嘴沒閉上,“哦,你真認真,比你上課認真多了。我懂了,你就是不想嫁給我,對吧。”

“也對,你還有兩個月才十八歲。”

“我們有個孩子你都不考慮結婚嗎?”

“奉子成婚……不對,是奉女成婚。”

手指捏住他的嘴,眼裡爍爍殺意。

提姆像個鴨子一樣,嘴唇撅起,支支吾吾地說,“我錯了,誰讓你一直不看我,老躲著我。我們的錯誤要平分。”

放開了提姆鴨,簡語氣平平胡扯,“我沒有。我有間歇性戀愛對視恐懼症。”

藍眼睛裡閃過疑惑,“我知道你有社交恐懼症,但間歇性戀愛對視恐懼症是什麼時候的事?”

按著他的眉頭,簡猶豫眉尾怎麼處理,“你也有。”

提姆挑起眉頭,“學我?睡醒皮膚泛紅綜合症是真的。我有科學依據。密歇根大學神經生物實驗室的研究。”

簡從桌邊的書包裡翻出了眉筆和直尺,“你介意我用尺子嗎?我隻給我媽媽和勞拉修過眉毛。第一次給男性修眉。”

“當然可以。在我臉上寫公式都行……”,提姆放鬆地坐在椅子裡。

手按住他的膝蓋,簡拿著眉筆化了一條直線到眉尾,比對著內眼角,一點點刮掉眉頭雜亂的部分。

斜站在旁邊不方便動作,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提姆身前的書桌。

腰背抵著桌,腿跨立在他兩側,她的呼吸撲在臉上,鬢邊手指傳來溫涼的觸感,閉著眼的提姆整個人都被擠壓在一個椅子裡。他不由睜開眼睛。

太近了。他看到了她纖細的手指上沒有繭,左手掌心有一道疤痕。

臉紅潤細膩,不愛運動,皮膚卻像遊泳運動員一樣氣血充盈。

她很認真,拿溫熱的濕毛巾擦過額頭,手指比劃著輪廓,嘴裡無聲念著一毫米,兩毫米。

按照線條,把握眉峰的弧度,修出了一個基本的眉形。

接著,簡拿起小鑷子,“提姆,這是鮑伊忘記哪個學位實驗室買的多出來的小鑷子,他給了我一個沒使用過的。我做過消毒了,接下來會用這個來給你拔眉尾的眉毛,有點疼哦。”

提姆閉上眼,眼皮下眼睛不斷移動,“好。”

簡聽不清他的低語,點了點他的額頭,“真的會有點疼,你要有心理準備。”

唇角一彎,“準備好了。長官。”

一根一根拔掉提姆眉尾處的雜毛,她拿卸妝水洗掉眉筆的痕跡,擦淨修好的眉毛,熱水洗了一下毛巾,敷在眉毛上。

簡發現提姆臉紅了,自己拔眉毛的力氣太大了,捧起他的臉,“笨蛋,你還好嗎?你應該告訴我用力過頭,看你疼得。”

“嗯……很舒服。幫大忙了,我根本搞不來這個。辛苦你了,請你再親親我。”

提姆閉著眼等了一會兒,沒有親吻甚至安靜的古怪。

他睜開眼睛,發現女孩表情更古怪,圓圓的眼睛裡發射著小刀。

“喂,你閉著眼,根本沒看到我給你修的眉毛。亂誇什麼?快看看你有哪裡還需要修整。”

“喂是愛稱嗎,和甜心,寶貝一個意思嗎?”,提姆有點好奇,照鏡子看修好的眉毛,“甜心,這實在太棒了。比我和布魯斯之前預約的尤瑟蔻沙龍做得好,好到讓我懷疑你不太直。”

簡背對臭美的男友收拾工具,慢吞吞解釋,“喂是安娜和約拿冷戰時的稱呼。其實一般稱呼不認識的人才喊喂。”

“所以你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覺得你一定會做得很好。我發誓,我是發自內心的相信你會做好。”

提姆從背後摟著她繼續說,“你拔眉毛也沒有弄痛我,你知道我耐痛能力很強。你喜歡我,一點痛都不想讓我感受,對嗎?”

手放在他的手上,簡撫摸著提姆的手指,一下下按動手指關節,“我沒有生氣。我解釋一下喂的意思,可能語氣不好。但你後麵說得很對,我很喜歡你,第一次這麼喜歡家人朋友以外的人。我不想看你不舒服。明明之前你骨折,我還沒這麼浮誇。現在卻……好奇怪……”

提姆低下頭埋在她的肩頸處,一點點啄吻她的脖頸,“我要好好學習中文。”

呼吸撲在脖子上,簡癢得笑出聲,“你應該學習接吻,你就像隻啄木鳥。”

藍眼睛直直看向女孩,“你可以試試。”

簡搖了搖頭,“不要,先收拾東西。下次。”

提姆放開了她,利落整理包,“走吧,寶貝。去我的房間看相冊。”

他的臥室和中國城的窩布置幾乎一致,隻是沒有韋恩莊園那間臥室東西多。

簡坐在床上,翻開了相冊,大多是提姆的單人照片,和父母的合照有十三張。有一張和棕發女性的合照,背麵寫著瑪麗安,她立馬放下了。她想提姆也許想得到這份遲來的道歉,低下頭來回翻轉照片,“你有看到抽屜裡的糖果盒嗎?”

一隻手放到不自在的手上,“我有新的糖果盒了,隻是不放糖果。”

圓圓的眼睛看向青年,“這個糖果盒很棒。”

“是啊,我最近開始吃小熊軟糖了。”

骨節分明的手捧起圓圓的腦袋,唇抿吻臉頰,“現在可以試試了嗎?”

小鹿點了點頭,“可以。”

她撲到提姆身上,緊緊抱住他,手腳纏住身體,“我愛你。”

“我愛你。”

提姆閉上眼睛,身體每塊肌肉都放鬆下來,每根神經都變得懶散,抱著女孩團成一團,好像變回了蜷縮在床邊的小孩,他不再吞吃夾心糖也變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