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大作戰是一項考驗意誌力的戰役。
著名考試糊弄學家有話要說,糊弄並非易事,此戰無人生還。
“考試範圍在哪裡?書裡。
考試重點在哪裡?書裡。
沒講過的會考嗎?不一定。”
簡模仿著伊斯頓博士劃重點,抽出兩本厚得砸死大學生的教科書放到茶幾上,噸噸喝起茶。
書跟著重力降落引起了茶杯的局部地震,手指抵住旋轉的茶杯,提姆顛了下書,“web你不用考試吧,設計一個自定義網站打包上交就可以。我幫你完成這個。”
知識倒灌,大腦自動對書和茶幾進行力學分析,她有點恍惚,“真的嗎?我在做夢嗎?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有天,我夢到你替我考試,你喬裝打扮了一番,結果穿著裙子都被監考人員抓住了。我們兩個人一起被叫家長。布魯斯電話打不通,達米安抱著梅莉來了。”
“我不能想象這個方麵。夢裡達米有係主任的腰高嗎?”,黑發青年麵色平平地毒舌。
“達米安隻有十一歲……”,簡正把書放進書包,聽到微波爐叮了一聲。
“哇!好了,我們去廚房端菜。”
“小明,我是認真的,我已經幫你做了作業。已經完成,已經提交了……”
“稍後再說,你先把餛飩和土豆湯盛出來,再去儲藏室的陽台摘一些火箭菜洗淨。”
微波爐端出燕麥條塗上酸奶頂,加上兩塊蘋果和果乾,撒好可可粉放在盤子裡,裝盤中間切開的恰巴塔,撕碎的牛肋排,吃不完的酸黃瓜。
簡端著盤子放在提姆手邊,“這是你的……”,挪走了自己的小餛飩,“這是我的。”
他把香油放到簡的碗邊,“你的三明治怎麼紅紅的?”
在提姆的土豆大蔥湯裡加了三滴香醋醬,“一、二、三……加了辣醬”,手掌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簡威脅性地推過去裝著蔬菜的沙拉碗,“太肉麻了。你自己組裝你的三明治。”
豎起手指到嘴邊示意抱歉,提姆抹上酸奶醬,隨後在恰巴塔上鋪一層牛肉,火箭菜和酸黃瓜,加上奶酪,“安娜夏天醃製的泡菜怎麼還有這麼多?”
簡吃著小餛飩有點淡,加了點醋,“冰箱還有姥姥做的涼糕和漢堡排、炸雞塊,奶奶做的火腿、香腸和月餅。阿福做的皮羅什基,軟糖和餅乾。”
家裡人員習俗不同,每個人給不少,小明攢下了很多,逐漸養成了儲藏食物的習慣。小紅負責打掃冰箱,解決問題。某次,他找到了端午粽子和疑似去年臘月製作的年糕。
他心領神會,“中秋你讓我帶走的五仁月餅,還有嗎?”
圓圓的眼裡大大的震驚,手驚得鬆開了湯勺,“你還想吃?”
提姆反應極快地拿紙巾墊了下湯勺,“你知道我參加了一個類似周末童子軍訓練營的活動,帶著蠻方便的。康納很喜歡吃……說什麼、”,接著他像想起來好笑的事,地地道道說了句,“很有嚼勁。”
簡:“老天爺,他的牙口真好。我以為除了達米安和小喬沒人會這麼……唔,沉迷月餅。”
提姆:“康納的牙口比你想象的好十倍。冰箱裡堆了一些煎餅,我打掃了吧。你昨天熬夜複習了?”
簡:“半夜複習餓了,料理機打了香蕉、奶酪和麵粉。高蛋白,缺點是很甜。”
提姆:“我喜歡。這就是我最近胖了好幾磅的原因。”
“我完成了。”
女孩故作驚訝瞟了他一眼,托腮笑盈盈看著他,“提米,你進步了,居然會用電餅鐺了。你再加點酸奶和草莓、藍莓。”
提姆手肘撐著桌麵,下顎散漫枕在交疊的手上眯起眼睛,“我隻是把它當成了……平底鍋。我已經脫離廚房微波爐選手的行列了。”
黑發青年笑起來像隻優雅的貓,遊刃有餘,風度翩翩,但糊邊的煎餅有點局促。
為了腸胃健康,不要將此貓當料理鼠王,提摩西著作《送大蒜進破壁機洗澡》《平底鍋美拉德大雨》《微波爐爆漿蛋糕曆險記》《香菜三文魚黃油》《油炸拉麵拌草莓巧克力》。
沙發上書包傳來手機的振動聲,簡手勢示意自己要接電話。
“嗨,朱利安,怎麼了?”
“你交了web和php的期末作業?”,朱利安的聲音有一種穿透學習大馬虎聯盟背叛者的尖銳。
簡迷糊了,“有嗎?我夢裡交得嗎?”
朱利安鏗鏘有力的說,“當然不是。”
簡眼神轉向提姆,他無辜地眨了眨眼,大口吃著第三個牛肉三明治。
朱利安:“19個人裡隻有一個人沒交,你猜是誰?”
簡:“唔呣……是你?”
朱利安:“是我。所以你從哪裡找得金牌寫手?我也想要。給我推薦一個,金額不超過一千美金,水平到皮爾斯博士看不出來就行。我真懷念卡普拉教授沒進黑門監獄的時候。”
簡:“……提姆寫的。”
朱利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簡:“什麼?”
朱利安:“nichts”
女孩疑惑地掛掉電話,帶著不解吃完最後一口飯。
“我告訴你了。最近幾次你的作業都是我寫的,我就順便完成了期末課題……這算擅作主張嗎?”,藍眼睛閃爍著擔憂。
簡隔著茶幾吻了一下他,“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你太棒了,提米。我就是驚喜得過頭了,你太貼心了。鮑伊點進了係統,不小心被一個數學係的幾何分析博士抓住了。係統近期戒嚴,你是怎麼進去的?”
提姆貼貼她的臉頰,手下收拾餐盤和碗碟,“偵探的小技能。鮑伊和我說,布萊特去看計算機係的教師係統看考試安排,沒被抓住。我也試了一下,非常小心,沒被抓住。”
“太天才了!你好厲害!”水瀨小姐難得興奮起來,“我們一起洗鍋。啊!我想起一個電影……”
提姆洗完一個餐具,一個放進烘乾消毒一體機,“一會兒,我送你到學校門口。”
“你申請好學校了嗎?”,簡跟著拿出消毒好的盤子放進櫥櫃。
接著,清理茶幾,拉上書包的拉鏈,“哥譚大學經濟學和數學。”
“哥譚大學的雙學位怎麼擺脫不了數學和計算機。”
“我也想過選計算機,但綜合考慮下還是選了數學。之後我們可以一起複習,一起上學,一起住什麼的,你覺得呢?”
女孩從衣帽間裡冒出圓圓的腦袋,叼著一件厚衣服,“我這裡有你落下的羽絨服,你彆穿這個夾克外套了。”
“聽你的。”
手插在提姆兜裡,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那麼,你一會兒去鍛煉身體?還是睡個回籠覺?”
他摩挲著口袋裡柔軟、纖細的手,手臂攬著女孩,手捂住耳朵,“鍛煉身手。免得你總擔心我像上次那樣腳滑骨折。今天你忘記帶帽子和手套。我也忘記提醒你了,晚上從圖書館出來會很冷、很冷。”
小鹿倚在臂彎,眼睛直直看向瘦削的青年,手伸進衣服下擺摸了摸提姆漂亮的小腹,“友好文明靠得就是武德充沛。雖然你現在過了最佳年齡,但你有體操的基礎和聰明的大腦。我相信你。”
兩人待得越久,他越放鬆。好幾次在她家不小心睡著。萬萬沒想到清醒的時候竟然分心了,不由懊惱地說,“你冷得厲害嗎?要不要我帶著你跑起來。”
簡搖了搖頭,鼻頭紅紅的,“我隻是想著手放到你兜裡才沒帶手套的。”
口袋裡摩挲她的力道驀地變大了,“抱歉,寶貝。我不是故意的……”,提姆親吻她泛紅的手指,十指緊扣放在心口,“到了。”
簡仰起頭看他,天生的微笑唇像在索吻,“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在一個學校了。”
提姆低下頭親了她的唇,沿著臉頰啄吻她的耳垂、額頭,“是啊,令人期待……”,然後是明亮的眼睛,他沒忍住舔了一下。
女孩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臉上的紅暈分不清是因為冬天還是因為親吻,“這裡有人。隻是告彆吻就行了。”
提姆眼睛含笑,唇角翹起,臉上笑出一個調皮的酒窩,“好吧。至少這次告彆是吻彆,沒讓我倒垃圾。”
“你可以去我家倒垃圾,反正大門有你的指紋錄入……”,簡揮手告彆。
一到了圖書館的大門,簡就成為了眾多喪屍中的一員。
勞拉但複仇的青蛙,麵無表情地流淚,“為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總是堆在一起?考試周薛定諤的注意力,故作聰明選修數學,做臉大失敗甚至哭不出來。”
布萊特徹底進入了高速運轉中,“圖書館裡往年有0.17%學生哭泣,其中亞裔學生居多。今年增加了0.28%。”
學位太多導致考試紮堆的鮑伊人淡如菊,白袍加身,“還好吧,隻是考試集中到了每一天。短短十三天,我領悟了大雄苦修十三年悟道的真理:苦行會解脫靈魂。問題是靈魂解脫後,宇宙的儘頭在哪裡?”
朱利安陷入了單戀,心動嘉賓是三過腦門而不入的知識,“分析數學好冷漠……好喜歡……,河內天文好霸道,好喜歡……”
人生中隻記得駕照考試的簡,第一次期末大戰就宣布投降,“我以後不允許任何人開法國笑話。”
鮑伊瞳孔地震,搖著勞拉,“是我瘋了嗎?簡就像一個哥譚人、刻薄的說話……我以為這裡隻有朱利安一個尖叫皇後呢,雖然哥譚人都很刻薄。”
勞拉埋頭伏案豎起中指,“夠了,蕾吉娜·喬治。”
朱利安比出中指,另一隻手盤古開天地,“你們英格蘭人連口音都在霸淩美國人。”
鮑伊扯過朱利安的筆記,“第一,方程寫錯了。第二,我來自愛爾蘭。”
布萊特敲著親如兄弟的鍵盤,“簡在韋恩醫院出生。找不到教堂的洗禮記錄。大學前,每年除了四個月的外出旅行,一個月和祖父祖母回美因茨市,有一個月和外公外婆回北高加索,一個月回天津。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唐人街祖父的藥鋪裡。簡是八分之一的哥譚人。”
勞拉把臉埋在草稿紙堆,“不去學校?女孩,你不會沒參加過任何考試吧。太酷了,我開始嫉妒你了。雖然我已經嫉妒你可愛的嘴唇,但是我原諒你……哥譚大學對本地學生ACT分數要求不高,我已經忘記了。”
簡茫然地抬起頭,眼睛清澈,“我就記得駕照考試……”
鮑伊:“看,哥譚的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勞拉:“《洛麗塔》?我小時侯看過《華爾茲的發明》,書腰上介紹——喜歡抓蝴蝶的納博科夫,反對現實,反對藝術,反對標簽。很長很長的介紹,最後一個是簡的風格。”
朱利安:“怎麼辦,我就是學不進去,你們在說什麼?說實話,本人複習就是創世紀,隻是沒有米開朗基羅。”
勞拉:“我也是。考試周特有的疊加狀態的學習效率。你們不覺得布萊特這幾天更像人機了嗎?程序運行得太快,話都變多了。”
鮑伊:“沒錯,他焦慮得吃光了小熊軟糖和冰箱,還收集了很多紙箱,好多是簡從中超帶過來的。周末,他媽媽過來給布雷特收拾宿舍,到處都是紙箱,問我是布萊特住還是布雷特的貓玻爾住。”
朱利安:“……是我吃的。紙箱是我和布萊特複習完的便宜棺材。”
鮑伊:“我和勞拉數學班上有位仁兄名叫亞當,他媽媽是祭司,據說他拜托母親給他帶來彌賽亞的恩典,他打算自我了斷。”
朱利安:“神啊,現在是公元前四世紀嗎?看看我的聖火吧。”
勞拉:“太卑微了。雖然亞當經常拿看怪胎的白眼看我和鮑比,還掐過鮑比的脖子,但我能理解他的崩潰。可是,他怎麼不向神要真正的試題答案?我確認一下,這裡沒有猶太人吧。”
簡:“信的好認真。我最多和菩薩聊聊天。”
朱利安:“這裡有一個半德國人呢。”
鮑伊:“老天!你是毒舌瓊·裡弗斯嗎?地獄脫口秀。”
布萊特:“係主任取消考前上傳電子版試題,紙質試卷都被他放在保險櫃了。而且亞當是深櫃,我不小心碰到他出櫃了。”
鮑伊:“我也見過,那個人臉上都是小醜油彩,可能跳過化學池。”
勞拉:“收回我的同情心。開什麼玩笑?”
布萊特停止敲擊鍵盤,發出了奇怪的機械音,“是他嗎?”。
“我隻見過亞當的小醜男友。”鮑伊翻了翻腦海裡的記憶仿照siri,“是他嗎?真當自己是機器人?”。
勞拉的考試綜合征突然痊愈,興奮地站起來,“哪個?快指給我看。簡,學海無涯,快把眼鏡戴上,我們一起看八卦!”,她推了推眼前閃爍白光的簡,可惜醫學奇跡沒有發生,女孩隻是回光返照。
朱利安放下手頭的天書,戴上簡的眼鏡,“簡,你怎麼近視的?你又不在學校接受霸淩。伏地魔和人工智能都沒近視。”
鮑伊無奈地瞥了一眼朱利安,“停止,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
布萊特指向身上綁著炸藥包正衝進圖書館的一夥危險分子,伏案苦學的學生們眼神呆滯,貌似沒人意識到小醜來了,“登記台邊手持菜刀的斑點狗裝小醜。”
朱利安愣住了,不禁發出了尖銳爆鳴,然後館內響起了接二連三的尖叫警報。
小醜,怎麼哪裡都有你?
難道你也想考試?
從同一個化學池出來的碳基生物種群兩兩組合舉著炸彈和重機槍威脅每張桌子的學生。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不要動!認真聽講。”
臉上塗滿油彩的人型生物打開了投影儀。
大屏幕上真正跳過化學池的小醜出現了,
“你們的腳下有小禮盒哦。可能是克萊恩教授的隨堂測驗,也可能是小醜老師的氣球哦……誰想拿到滿分呢?”
勞拉一邊按著布萊特的頭趴下,一邊欲哭無淚,“阿布,你剛才沒有意識到小醜來了嗎?居然還在給我們八卦亞當的小醜狂熱粉男友。”
簡頭埋在桌子上,頭枕著胳膊,“小布不是故意的,他其實傳遞了奇怪的機械音信號。”
朱利安聲音嘶啞,“……其實意識到了也沒有用,他們身上都是炸彈……”
鮑伊淡定地繼續複習,“除了我,你們不都是本地人嗎?為什麼大驚小怪?學校說不定會取消我們明天的考試。”
簡:“……”
朱利安:“……你們那裡不會真的有妖精吧。”
勞拉:“這就是亞當鄙視我和鮑比的原因。我們就是怪咖。”
布萊特:“馬其頓的亞曆山大三世,塞琉古王朝的安條克四世甚至末代尼古拉二世都反猶。這就是曆史教訓。”
朱利安:“我就不說那位了,不然我就是首位下地獄的矽基生命。”
簡抬起圓圓的腦袋,眼睛亮晶晶的,“你們居然屬於怪咖,不應該是天才嗎?我認為你們很酷呢……雖然沒有達米安聰明。”
勞拉小聲說,“老天,你的眼睛為什麼有小星星?想閃瞎我嗎?”
鮑伊趴在雙臂間,“這裡不適合哭泣。”
壞消息,真正的小醜沒有出現。
超級壞消息,克萊恩教授身堅誌殘,現身堅持為世界輸送高質量人才的哥譚大學,和小醜老師交互教學,一心擔任助教工作。
好消息是哥譚總有奇跡。
英雄登場了。
一個快到掉幀的身影前腳掌落地,腳後懸空,後腳蹬地,身體核心收緊,速度飛快地向前滑步,利落躲過攻擊,四兩撥千斤掃踢兩個罪犯,手中的羅賓鏢精準飛倒兩個從犯。
煙霧中隻看到了飛鏢來回擊倒罪犯。
鮑伊:“人形shift鍵。我隻在遊戲裡見到過。酷斃了。”
布萊特:“什麼遊戲?”
勞拉:“男人中的男人。酷斃了。”
簡:“好熟悉的頭發。酷斃了。”
朱利安:“langu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