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和賈思敏的場合——
周一課後,簡和賈思敏一起去了海洋館。
前段時間,一向得體的賈思敏狀態極差,頭發毛躁,好像剛被踢出太陽係的冥王星遇到了水星的嘲諷和土星霸淩。
就幾次上課的情形來看,海王星也沒放過冥王星,路過的彗星也要碰碰普魯托。
上課夢遊症是會傳染的現象,簡總是發呆,賈思敏也出現了類似症狀。
科波特教授害怕出現了新型病症,又擔心賈思敏有苦難言,就帶話讓簡和同期多聊幾句。畢竟科波特家族上一個抑鬱的矮個子現居黑門島,偶爾阿卡姆。
作為同期,簡理解她。
寥寥幾語無法代替身體的三好二怯。
心情不好導致身體不適,身體不舒服影響情緒變壞。這就是一個死循環。
有次賈思敏和女友緹娜吵架,無處可去,就在簡家裡留宿。
一個夜晚,幾個秘密,兩個女人就會拉近距離。
她們關係越來越親密,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慢慢地,賈思敏狀態肉眼可見變好了。人變得神采奕奕,甚至眼袋都不見了。
當簡的目光移向光怪陸離的海底世界,她們漫遊在海洋館。腦海播放著特雷門琴旋律,腳下路過成群結隊的魚,拋卻煩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繞過小醜魚搶食的大水箱,她們來到了水母展區。
每隻水母都那麼輕盈而綺麗。
倚靠在水族箱的一窗,總會有調皮的水母飛過來打量她。透過飄搖的藍水母看向賈思敏,她的頭發起了靜電,周圍水母張牙舞爪聚在她身後就像怪異的星之彩。
正好她的目光也找尋著簡,兩人望著彼此,不約而同傻笑。
淡藍熒光打在她臉上,香草一樣黑的眼睛裡折射出熟悉的藍色微光。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海,裹挾著看不懂的詩。
天上水坐到了雲,風卷起了海水,海上起了波瀾,這時航行的船觸礁了。海難以抑製思念要吞掉船。
但黑海很快收回理智。
風消失了,海安靜了,爆發的情緒隨之埋在深海,船晃著擱在淺灘。
眼前突然浮現了藍色的洱海。思考時,海水便不再平靜。
就在一塊寫滿故事的臉上,眼睛微微下垂,像狗狗一樣可愛,目光如同獵犬般銳利,獵犬追逐獵物,他熱忱於真相。這雙眼睛屬於偵探。
洱海相鄰冷峻的眉山,英挺的鼻子,整張臉都帶著硬朗的線條。
隻有嘴唇是柔美的,唇珠明顯,他像鳥一樣喜歡啄吻。
畢業後,偵探變得超大隻,如同一根繃緊的弦,眼神時而溫和時而警惕。
她兒時夢到提姆會成為紅羅賓。但一看那雙疲憊的眼睛,她再不能看洱海。
真奇怪,自己為什麼總是想到提姆。
圖書館,簡頭埋在書裡吸取知識,“我覺得自己連魚都不如。”
提姆在電腦上敲敲打打,“魚的記憶不是7秒。魚經過光——電實驗,學會了簡單的逃跑方法,從而形成了特殊記憶。”
“最近還有斑馬魚的研究說明記憶可以遺傳給後代。”
女孩抬起頭,鼓起臉頰,“你是什麼意思?是說我比魚還健忘?”
黑發青年緊皺眉頭,“有嗎?”,接著轉過電腦放到簡的麵前,“你看,是真的哦。”
手指扶了下眼鏡架,簡認真讀了一遍論文,“……是真的。我做乳酪餡餅給你吃。”
她推推旁邊的胳膊,發現他眼睛含笑,不是臉上掛著的社交笑容,恍然大悟:“你就是故意的!”
提姆舉起手投降,“我發誓,我剛剛說的是短暫記憶。你比魚的記憶好!動物的特殊記憶會記得生存之類的深刻東西。”
“人的特殊記憶會是什麼?”
“愛。”
“太抽象了。”
“眼睛忘不掉的人。”
你會發現,他和路過的雲朵,狗不一樣。他是特彆的。
賈思敏出聲打斷了簡的回憶,“你在發愣嗎?整個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沒事。我隻是累了。回家吧。”
簡想,賈思敏是一位好朋友,隻是總讓她幻視到過往,就好像小紅和小明的“課間好時光”一直存在。
看到一個人的眼睛就感到難過,是因為什麼?
哥譚的黎明時分。
珍妮路過跳躍在舊城區高低不平房間的貓女,到Harrison地鐵站乘車,碰到了戈登局長帶警員在勘查現場,似乎是十幾個青少年組團激情殺人。
如果遊戲出生點在哥譚,你打完了十三線反派風箏人,醬料王等普通關卡,通過了黑麵具,企鵝人,稻草人等超級反派的地獄關卡,你會好奇,小醜怎麼還沒出現?
遊戲提醒,你踩到了彩蛋,你被路人殺死了。
哥譚會隨機讓一個人度過生活中最壞的一天,然後小醜誕生了。
阿卡姆病人是小醜,痛苦到發瘋狂笑的路人是小醜,每個陷入絕望的人都會是小醜。
但每個人都可能是蝙蝠俠。這就是蝙蝠俠代表的意義。哥譚遊戲真正的禮包是黑暗騎士。
哥譚這個遊戲是不能通關的。你會先恨哥譚,然後愛上哥譚。
所以不要怕,反派多的同時,你的戰鬥夥伴很強大,他會保護哥譚直到光明的到來。
太陽出來了。珍妮敲開了幸福的門。
簡對戀愛一竅不通,想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簡:小賈,你記得之前我和你講的T同學嗎
賈思敏:當然
簡:是啊。我懷疑我愛上他了。
咚——
一聲巨響後,浴室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簡放下手機,過去敲了敲門,“珍妮,你還好嗎,需要我的幫忙嗎?”
手忙腳亂藏好手機,珍妮對著鏡子順了幾下糾結的頭發,笑吟吟打開門,“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你看,隻是手滑了。”
“哦。我以為女王總是那麼淡定呢。”
“彆取笑我了。寶貝,去一邊玩去吧。”
“好的。珍妮媽媽。”
簡笑著回到沙發上,團成一團。
隻是珍妮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像耳機觸電的質感。
賈思敏:怎麼說
簡:我老想他。
——簡和珍妮的場合——
午後。
蘆葦地來了一隻大杜鵑,即使窮也不失優雅。
她身上總是穿著寬鬆的傘裙,藏起了和她高大身材相呼應的肌肉,漂亮、健美。
當她們擁抱在一起時,簡的腿撞到了珍妮結實的腿,就像撞到了一塊石板。
“珍妮,你服過役嗎?”
“沒有,怎麼這麼問?”
“你的腿比安娜的腿還硬。”
“她服過兵?”
“是。”
努力像是珍妮的第二天性。蜂鳥和燕子都沒有她勤勞。
她看上去三十多歲,焦枯的頭發勾勒了她正在凋謝的額頭,眼角的細紋增添了她的魅力,粗糙的雙手經曆了生活的洗禮,豐腴的體態襯得她更像大地之母般包容萬物。
“甜心,還有什麼需要清洗的嗎?”
“沒有啦。”
“我的工作需要值得你支付的工資。臥室床具我也洗了。”
“洗衣機很好用。”
“拜托讓我幫你吧。”
想到珍妮剛剛在浴室摔倒,簡有點不放心,“對了,珍妮,你還好嗎?如果需要,可以提前回去。”
珍妮莞爾,“沒有。我是喉嚨不舒服。昨天下班後,鮑勃和我吵了一架。回家以後,我還要麵對兩個搗蛋鬼。我為什麼不陪著你這個好孩子呢?”
“哦。你又取笑我。我現在不是孩子了。”
“好吧。大女孩。”
“和我來。”
她們來到睡房,珍妮坐在床上,簡在床頭櫃翻找自己的收藏,時不時咪一聲。
圓圓的眼睛裡大大的擔心,她伸出貓爪,一個小葫蘆攏在肉墊,微笑唇認真喵喵:“吃這個蜜丸,喉嚨會緩解些。”
“哦,你還在擔心我嗎?”
珍妮摟住了她的腰,頭放在她的肚子上,眼睛掃過起伏的白兔。
“當然了,媽媽。”
“媽媽?寶貝,你才宣稱自己是大人呢。”
女人仰起頭一眨不眨盯著簡,直到她變成一顆粉撲撲的桃。
磨砂質地的手指緩緩揉捏纖細、柔美的後頸。
陽光穿過夏風,窗簾搖曳,拂過珍妮的臉,她坐在光線曖昧的床上,臉上籠罩著一層暗影。
眼睛微微轉動,看不清情緒。
她的妝容是韶華已去,遮蓋歲月痕跡自然形成一派,眼影的色塊是重複、乏味的玫紅,腮紅毫無章法刷在顴骨,嘴角處口紅草草塗出來。每次她貼麵親吻簡,簡的臉上就會留下紅紅的印跡,劣質的香味。
她不夠完美,不夠精致,不夠時髦,不夠美豔,但簡迷戀她。
劣質香水裝飾的乾枯玫瑰,乏味而庸俗,露水滴到花瓣上,又聞到了她的馥鬱香氣,一瞥她熠熠生輝的靈魂,漸漸迷失。
她關心簡勝過一切,超過了保姆的職責,總是用憐惜的眼睛注視簡。
但珍妮同樣冷酷,一開始就擺好了態度,她們隻是露水情緣。
珍妮的眼神像一匹敏銳的狼,無機質的金色虹膜一點點吞噬獵物。然後她跪了下去,鑽進了裙子裡。
似乎之前也有人這樣熾熱地看著她,是誰呢?
大腦融化了。
——簡和提姆的場合——
如果一個毫不在意你的人總是想起你,要麼她恨你,要麼她愛你。
期末周曾是簡大學生活的夢魘。提姆就是她的丙咪嗪。
第一次期末大戰,她就舉起雙手。
她在圖書館學到哭的時候,知識才能進入大腦,而不是夢鄉。
但有這樣一個人願意看她流淚,不願意看她苦惱。
眾所周知,提姆是個天才。提姆無所不能。
總之簡沒有掛科。
偉大的提姆——掌管學習的神,牢牢掌控極限,適當放飛。
這時一雙鳥舒展翅膀飛出了籠子。
提姆的朋友——“康納·伊巴內斯庫”送了兩張音樂節的門票,主題是小熊軟糖殺手和啤酒藝術。
音樂會在羅賓斯維爾小鎮。朗朗晴日,大海與獨立音樂,多麼羅曼蒂克、迷人。
魔音貫耳的一瞬間,所有人靈魂出竅。
甲板上,除了海風,音樂評論家欣賞這獨特的歌聲,聽眾和海鷗都逃走了。
風吹醒了大海,整隻船都在搖晃。
提姆張開手臂,擁抱海風,“這就是災難。”
“我可以讓家裡的兩隻狗和牛舉辦私人音樂會,聘請我的兄弟作樂隊。”
手放在扶手上,簡靜靜看著大海,“為什麼不呢?”
“專輯名是《會上吊的貓……》,這群藝術家一定會寫三英尺長的文章,來分析提圖斯的汪汪聲”,青年眼睛閃過狡黠。
“你會來看嗎”
“去哪個樂評網站看”
“隻看我嗎?哪怕有一隻蝙蝠牛在唱歌?”
“是的。我不喜歡看牛唱歌。”
“那你也不喜歡蝙蝠俠嘍,你一定喜歡羅賓吧。”
“沒有”
“那你喜歡誰?是誰?到底是誰?我好奇很久了。我感覺你沒有喜歡的英雄。”
“唔、我喜歡……林默”
“是誰?”
“媽祖。”
“不行,在哥譚選。”
“蝙蝠女和羅賓,選一個。”
“羅賓。”
“黑蝙蝠和羅賓?”
“羅賓。”
“夜翼和蝙蝠俠?”
“蝙蝠俠。”
“攪局者和羅賓?”
“羅賓。”
“蝙蝠俠和羅賓?”
“蝙蝠俠。”
“你一點都沒有猶豫,好吧,我也喜歡蝙蝠俠。”
“換個問題,主唱是蝙蝠牛還是你的好朋友提摩西?友情提示,蝙蝠牛不會微分幾何。”
“你想聽官方回答還是私人看法”
“私人看法”
“你可以做製作人。”
“是說我音癡嗎?說說官方意見。”
“蝙蝠牛可以提高收視率。”
“你一直在看我?”
簡看向他,“對,不可以嗎?”
哥譚是地震的多發地帶。我的心也是。
小鹿斑比。
他先移開視線,舔了舔乾燥的唇,忘記了友情的距離,抓住她的手,“我們逃走吧。”
灰色海水傳來古怪的鋼琴曲,鎏金流光下女孩探出頭,抹了把臉,濕漉漉的眼睛裡映著變藍的海,“下次跳海可以提前告訴我嗎?中午吃太多肉桂卷了。”
男孩自責地看向她,任鹹鹹的海水落入眼睛,“我帶你。”
他有時候像世界儘頭孤身離去的企鵝。她不由自主跟隨下海。女孩搖搖頭,“我們一起向岸上遊。很快地……”,話音剛落她就埋入海裡,不見蹤影。
“Ich liebe ……”
她消失得太快,男孩愣愣浮在海裡,開始懷疑是夢,胸口發悶,漸漸喘不上氣,身體冷得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提姆!提米!”
“提摩西!”
氣喘籲籲的女孩飄在他不遠處,腳下自然劃動,眼睛緊張地盯著他,“你還好嗎?”
他看著濕淋淋的眼睛,“我……”,看到女孩以為他缺氧了,抹了一把他臉上的水,“我們走?”
男孩笑著點頭。
簡累得倒在沙灘,手臂無力放在臉上擋住陽光。
然後他長臂一伸攬過她的腰,像擺一塊積木一樣輕鬆,把女孩放在身上。
“吻我吧,簡”
“看著我,吻我”
“吻我……”提姆重複著。
他們一直吻到太陽落山。
他們相擁,就像一塊完整的拚圖天生契合。身體裹滿沙,但聞起來很好。
呼吸間都是彼此的味道,難舍難分。
她的手貼在提姆胸上,手臂上傳來了黏膩的觸感,長發也沾到了……抬起頭看到了血液,提姆的上腹插著一把唐刀……
夢醒了。
提姆睜開眼睛,換上戰衣。
那天,簡沒有回應他。他們遊上岸後,女孩就睡著了,他偷偷親了一下她的手就背她回家了。
——簡和紅羅賓的場合——
古怪的億萬富翁把財產的一半拿去拯救世界,他是隨手為之還是愛這個世界呢?
一個人矜持又識趣的人,扮作不同人無數次接近你,他是恨你還是愛你呢?
夜訓結束了。
紅羅賓在黑漆漆的客廳裡閒轉了一會,直到身上的冷氣徹底散去,手也變得溫熱。
他回到簡的睡房裡。黑暗中,他看不到簡。憑借直覺,小心翼翼避過了拖鞋,毛絨玩偶,他坐到她的床邊,為她按摩手,腿,腳。
然後補半杯水放在床頭櫃的恒溫加熱墊上,這樣她想喝水的時候,水永遠是正好的溫度。
放好水,把臟衣簍裡的貼身衣物分出來,動作輕柔地揉搓和清潔。
其他的衣服是珍妮·道森的工作,和紅羅賓無關。
洗內褲是一門學問。稍加不注意,力量大了一點,薄薄一層就會壞掉。
他隻好呼喚超級小子來解決這個困難,不然他就會露餡兒,被當成一個變態。
畢竟,洗衣機是個認真的好孩子,什麼都沒做錯。唯一會被懷疑的是儘責的保姆珍妮·道森。然後提姆的演藝事業受到影響,一切變得一塌糊塗。
“康納,我需要你的幫助。先說好,如果你為難的話,你可以拒絕我……”如果不是事態緊急,紅羅賓不想把這件事交給這個心理年齡6歲的半氪星人寶寶。
“沒問題!”
“你幫我去瑞士或者德國隨便哪個商場買這個牌子的內衣”
“……好吧。好吧。但如果你需要一個人談談,你知道我隨時在的。夥計。”氪星人離開了,飛得比平時還快。
看,連他最好的朋友都認為他有點不對勁了。
——簡和B醫生的場合——
賈思敏是個喜歡熱鬨的女孩,把寶寶超聲圖分享給簡後,珍妮就上班了。
珍妮陪簡去醫院做檢查。隨後,珍妮先一步離開,去窗口填充孕周資料卡了。
簡抽血後,路過病房,碰到了護士緹娜。緹娜說陶德醫生休假,自己正好休班,不能和她一起了。
到了B超室。珍妮也回來了。
“B”
珍妮似乎口誤了,“抱歉。比利先生。這是檢查單和其他報告。”
“沒關係,放鬆。我的幾個兒子都不叫我爸爸,叫我B也不錯,這樣減少了工作時長呢”,B醫生從容應道。
珍妮呼了口氣,“那讓我來塗耦合劑吧,醫生”。
B醫生笑著拒絕了,“謝謝你。女士。這是我的榮幸。但我來到這裡,總要做點工作的。”。
B醫生熟練地在肚子上塗抹,然後抓著一個小探頭在肚子上來回滑動。旁邊的顯示屏上就顯現出了孩子的模樣。
簡能看到孩子的小手了。
之前月份小的時候,孩子像兔子又像老鼠,現在“初具人形”了。
B醫生的手特彆大,和影像上孩子的小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雖然媽媽不在,但這次也有人哭泣,是珍妮。她的淚一點點墜了下來,弄花了她本就粗糙的妝麵。
更奇怪的事情出現了,B醫生抱著珍妮,像父親安慰女兒一樣。明明兩個人年紀差不多。
——最佳女配的誕生——
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