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幫我一個忙。”
“沒空。”
“你之前答應過我。”
“什麼時候?”
“兩年九個月前,中國城安全屋。”
最近,新型超能力改造藥劑流入東區,誇特膠囊能讓普通人獲得野獸小子的變身力量。犯罪巷多出來幾夥小團體,有的胡作非為,有的為了自衛,黑麵具借此掠走孩子組建了一支強橫的野獸小隊。
人獲得動物力量的同時,身上會逐漸出現該動物的特征。一旦體內攝入含量超過3.7mg/ml,人體的新陳代謝被破壞,這種動物變化就會不可逆。隨著時間變長,接受過藥劑的人逐漸喪失理智,徹底變成一隻野獸,陷入狂暴,不斷戰鬥直到死亡。
這個事件現在和少年泰坦又扯上了關係,紅頭罩推測蝙蝠俠和紅羅賓有了解除抗清和研發主謀的線索。但事態緊急,加上傑森不想和蝙蝠俠打交道,就來找提姆了。
破窗而入,傑森碰到了粉紅泡泡。
小明和小紅窩在沙發上,兩塊融化的太妃糖遠遠不如兩人甜膩。
他一進來,靦腆的女孩立馬躲到一邊。提姆為簡明和傑森介紹彼此,表現得像個典型的好青年,大方,端莊,舉止優雅。
說實話,傑森從沒覺得提姆這麼像布魯斯。
夜晚的披風鬥士,白天太討人喜歡了。
傑森和簡小姐客氣問候彼此。然後在心裡不客氣地問候提姆和蝙蝠俠。
手指敲了敲桌麵,不規律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傑森說起了風馬牛不相及的旅行,“紅鳥,你之前童子軍訓練營是不是去過捷克,我想去布爾諾動物園看看。”
看到女孩在沙發上專注看電影,提姆點了點頭,遞給傑森一張紙條,“可以給你。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藍眼睛一直遊移在女孩身上。
餘光瞥了一眼毫無察覺的黑發女孩,傑森利落接過信息後爽快答應,“沒問題。”
簡小姐一點都不訝異他們的相處方式,似乎提姆和她已經到了分享童年的地步。
天鵝在水霧中交頸。窗邊,提姆低頭耳語,簡側耳傾聽。
看到女孩仰頭,青年曲膝與她視線平齊,對視的時候兩隻小鳥還咕嚕咕嚕地笑了。
傑森感到好笑,不能坐到沙發上嗎?
而且這小子到底是跟蹤狂還是控製狂?
傑森到這裡不超過十五分鐘,提姆的目光沒離開過女孩,時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說不定,著迷的人是提摩西,而不是簡。
高大健壯的青年像隻靈敏的貓一樣跳窗溜走了。
提姆來到落地窗邊,“這是我的一個兄弟,開洗衣店的那個,他喜歡到處旅行,這次來和我要捷克的旅行指南。”
小明有一本關於提姆的書,她在記憶裡翻了翻,“是喜歡講笑話的兄弟吧,他談吐很文雅。”
腦海浮現夜巡紅頭罩罵蝙蝠俠,背後蝙蝠俠突然發現,紅頭罩身體僵住的畫麵,提姆忍俊不禁,“是呐,他相當優雅。”
簡瞟了一眼提姆的嘴角,“現在不是瑞吉娜·喬治時間、”,又拍了拍他的腿,“你也來曬太陽。好舒服。”
沉睡的冥王星日出如星點,地球的黃昏之地久違太陽,草坪變成了一張蔥綠的大床,狗狗窩在樹下,行人經過坐下,還有人蓋著棉被安睡。
“你說草坪上有屍體嗎?”女孩懶懶躺在長椅,整個人在光中泅泳。
黑發青年笑著點頭,“很有可能。我們是不是該報警?”
光跳躍在眼皮,長發解開,手垂到一邊,簡散漫地舒展身體,“等等吧。”
“你和傑森有點像…就是很有兄弟的感覺。”
提姆閉上眼睛躺在另一條長椅,“怎麼說?哪裡像?你之前還把康納認成西恩尼斯,西恩尼斯被你認成正和我討論群論的迪朗博士。可是迪朗博士是法國人,西恩尼斯是德國人。”
“好吧,當時很尬尷。”手蓋住臉,腳蜷縮起來,簡團成一團甕聲甕氣,“但我說你們像是因為……倔強的氣質還是感覺,有點像……都讓人擔心。”
因為自己耳背,女孩以為所有人類都耳背總是小聲說不得了的話。
後麵幾近喃喃自語。
但有人一清二楚。
偵探變成了笨蛋,“太陽一定要墜落嗎?”
“克萊因瓶裡另一個我們會永遠一起曬太陽。”
兩張憂鬱的長椅發呆,一動不動,一隻手自然放在另一隻手上,緩緩摩挲手指,感受對方的溫度。
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屬於義警,虎口上麵有刻苦訓練才能形成的繭,沒有明顯傷疤。指腹處偏平,來自不斷敲擊鍵盤,調查證據。
另一雙手是反義詞,纖細,柔軟。她雖養尊處優,從小被嬌慣長大,卻有一道疤痕在掌心處,是和母親爬長白山時留下的。她的中指沒有課業累積的痕跡,這指向她自由散漫的生活。
柔軟的掌心轉向粗糙的掌心,十指相扣,疤痕和指繭訴說著彼此的故事。
天王星藍綠天空明亮,火星上藍色日落慢慢下墜。哥譚天空橙紅,雲知道太陽要離開了。
房間漸漸變得昏暗。
兩人靠得越來越近,肩膀貼著肩膀,頭碰在了一起,如同銀河共舞的冥王星與卡戎。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摩挲著她的膝蓋,溫熱透過手掌送到身體裡。
蓬鬆黑發與柔順長發纏繞,濃黑色塊融化分不清歸屬。青年埋在女孩肩頸,聆聽她的心跳,“你記得我們去海邊聽小熊軟糖和啤酒殺手的災難演唱會嗎?”
灼熱的呼吸噴在脖子,手摟住寬厚的背,圓圓的頭壓住吵鬨的鳥,女孩軟軟陷在沙發,放縱快樂,“嗯。”
紅鳥在山穀口試探,“壞蛋,你忘記自己睡著了,誰把你背回去的。”
山穀小溪潺潺,空曠的回聲越來越大,“可是,我們一起跳得海。遊回去好累,壞蛋。”
紅鳥啄吻白樺,“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可以和我一起逃……去十字架山玩嗎?假期的時候。”
山穀和脖子都很舒服,女孩分神回答,“好。我沒去過立陶宛,一起去肯定很有趣。”
另一隻手滑到臉頰摘下女孩的眼鏡,藍眼睛直直看向圓圓的鹿眼。
他的眼睛像被淋濕了。
鼻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鼻子,臉頰和脖子。視線若有若無滑過鎖骨,濡濕的眼眶。
空氣漸漸變得悶熱,身體裡籠起了一團火。
一滴動情的水珠落到鼻尖。
她不自覺盯著青年,他的手慢慢滑向了小腿,手指輕輕搭在腳踝,慢慢固在手掌。
親昵耳語消失,耳畔蜻蜓點水。
世界寂靜下來,呼吸渴望心動,喘息享受愉悅。
明明山穀動情,紅鳥卻更燥熱,耳鳴如同不停歇的宇宙噪音。
其實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耳鳴就未停歇。
如果當時有大腦核磁共振,是不是能看到愛具體的激活區域。
對視的一瞬間,細胞產生了大量多巴胺,內啡肽和腎上腺素。
親吻的時候根本停不下來,三種荷爾蒙讓唇吻了三次又三次。
可是,他清醒得知道這種感覺與基因無關。
落日飛快啄了下雲朵,看雲朵沒有拒絕,餘暉溫柔相擁雲層。
另一隻手輕撫她的長發,蝴蝶骨,腰,沿著視線向下滑去。
裙下山穀相遇。
紅鳥落在蘆葦叢,向水瀨呼喚。
過來。過來。
讓我們一起走向世界的終結。
提姆擦掉了簡額頭上的汗,整理好她的裙子,忍不住又親了下她張開的唇。
手指滑動,將她的舌尖放回原位。
——超人先生也是醫生——
紅羅賓夜巡回來,蝙蝠俠結束宇宙任務,便士一給蝙蝠俠做腦電圖。
超人急得腳離開地麵轉圈圈,“B怎麼樣了?”
摘掉頭盔的蝙蝠俠閉著眼睛都知道氪星人紅靴子在蝙蝠洞扣空氣城堡,“停。我沒事。”
便士一拿手帕擦掉試劑,“輕微腦震蕩,還不如每天晚上不睡覺打擊罪犯的症狀厲害。”
卡爾·艾爾:“是我接布魯斯的時候不小心用了一點力氣,有點著急了。”
蝙蝠俠:“卡爾,名字。”
卡爾·艾爾:“好吧。”
超人和便士一第七百三十九次勸蝙蝠俠愛惜身體,隻是語氣和用詞有點不同。蝙蝠俠滿頭大汗,紅羅賓自己做了一個磁共振。
蝙蝠俠皺眉看了一會兒在電腦上看紅羅賓的腦成像,“卡爾,你用透視看一下紅羅賓的腦部。”
“好。沒問題,非常健康,標準得可以放到教科書裡。心跳和大腦協作得很好。”
“你看腦成像。”
“氪星墨水檢測成像儀沒問題。”
“你看下邊緣葉。”
“好。”
卡爾收回透視,思考怎麼說。停頓不到一秒,蝙蝠俠就察覺到了,冷凝著臉毫不掩飾眼底的擔憂,“到底怎麼了?”
紅羅賓突然靈機一動,“長官,我想請假。尤其是公司。”
蝙蝠俠的擔憂越發嚴重,“好。但告訴我你怎麼回事,孩子。”
得到同意後,紅羅賓飛快溜出蝙蝠洞。
卡爾飛快飄出一句話後溜之大吉,“唔……想念一個人時的大腦就這樣。”
——帶球跑進行時——
蝙蝠俠的另一人格克隆體祖爾·恩·阿出來搞事,小醜分裂出三個小醜。
小醜一直把蝙蝠俠當替身。他真正的目標是祖爾·恩·阿蝙蝠俠。
為了讓真正的蝙蝠俠出現,所以小醜開了個致命玩笑槍擊芭芭拉,在家庭之死用敲棍虐殺傑森。
目的是什麼?
全新的反派,政治正確,黑色皮膚的高智商罪犯。擅長操縱人心,蝙蝠俠和小醜曾經的導師……心理醫生丹尼爾。
哥譚市民上一次這麼無語還是哥譚戰爭。
祖爾·恩·阿蝙蝠俠出現在每個哥譚人的手機裡,宣稱:我,蝙蝠俠回來了,我要徹底接管哥譚。徹底貫徹正義,清除哥譚的每一名罪犯……
原來人到中年也會中二病發作嗎?
小明看著電子屏幕上的蝙蝠俠,總感覺買菜的自己誤入了奇怪的場合。周圍的哥譚市民也隻是愣了一下,就繼續了剛才的動作。
這大概就是一種習慣吧。
算了,隻要不是狂笑,哥譚人就不用上吊。
因為勝利的一定會是蝙蝠俠。
紅羅賓和蝙蝠家族與克隆體蝙蝠俠大戰的時候,小明的肚子已經隆起來了,不是很明顯。腰部經常感到沉重和酸痛,總是小便。
皮膚細膩得看不到毛孔。食欲旺盛,什麼都想吃。每周都有不同的喜好。
今天是桃子,明天就是哈密瓜。
今天媽媽陪小明做了唐氏篩查和常規檢查。B超檢查後,去聽了胎心。安娜女士又哭了。自從小明懷孕後,安娜每周都來陪她。每次檢查,安娜都會哭一次。
但今天是最浮誇的一次,安娜抱著可憐的護士小姐轉了好幾圈,甚至甩掉了對方的假發片。
護士小姐真的又體貼又溫柔,一直在幫助小明,耐心回答簡的問題,讓人感到很可靠。
輕柔掀起來裙子,護士在肚子上緩緩塗抹了一層厚厚的超聲耦合劑,像透明的史萊姆,涼涼的。
一旁陶德醫生催促護士小姐,“快一點,緹娜,十點五十分還有一位女士等著檢查。”
躺在床上,簡從正麵的屏幕看到胎兒的局部影像。之前看寶寶搖滾論壇,簡沒有太多感觸。
但身臨其境這一刻,她心裡軟軟得塌成一片。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太不可思議了。
大家都看著這個新的生命。
陶德醫生露出了喜悅而複雜的笑,眼睛閃爍著亮光。
有兩個人比醫生還認真。安娜目不轉睛,手中的檢查單都被捏皺了。護士小姐一眨不眨,仿佛時間凍結了她的心跳。
“是的,我有自己的女兒了!”
安娜和護士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護士小姐喜氣洋洋祝福簡和媽媽,安娜女士喜極而泣。
隨後,安娜欣喜若狂舉起護士做了幾個360°的旋轉,甩出來兩個假發片。
“親愛的,很抱歉,工作壓力這麼大嗎?好孩子,你要注意身體啊!”,接著安娜又舉起了笑得超大聲的陶德醫生。
緹娜小姐一邊爬行著撿起來假發片,一邊笑著回答,“謝謝您的關心。”
真是完美的笑容。缺點是笑起來像提姆。
緹娜小姐不動聲色,仿佛無事發生,瀟灑把假發片塞到了口袋裡。
觸碰腹部的手雖粗糙卻動作輕柔柔,緹娜小姐規規矩矩擦去耦合劑果凍後,就把簡抱下了床。
緹娜小姐似乎有點好奇她的肚子。簡心裡害羞,麵上落落大方分享自己的喜悅,“你要摸摸我的肚子嗎?”
“謝謝。這是我的榮幸。”
緹娜從容上前,撫摸簡的腹部,目光如同融化的雪。
簡看緹娜這麼喜歡孩子,就問道:“你的孩子多大了呢?”。
緹娜低下頭整理儀器,看不清神色。“和你的差不多……”,又飛快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女朋友也孕二十一周了。”
——好多人呐——
《媽媽友人帳》課堂。
“簡!”
簡不再發呆,側頭看向棕發女郎,“賈思敏。”
“你看過牛仔褲的夏天嗎?”
“小時候看過。”
“四個女主角沒出生前,在媽媽肚子裡就是在產前有氧運動課認識的。”
“我想起來了,我也有一條這樣的牛仔褲。”
“我也有!超級漂亮,我經常搭配吊帶還有現在穿不了的露臍裝,還有……”
這是簡新認識的朋友,開朗,話嘮,相處起來很舒服,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了。緹娜想要了解《媽媽友人帳》課堂,兩人交換了聯係方式因此結識緹娜的女友,賈思敏。
課後,介紹的保姆和營養師也上門了。
安娜很滿意推薦的保姆。
保姆名叫珍妮·道森,性格活潑,力氣很大,堪比開過坦克的安娜。
珍妮的口頭禪有點像祝無雙,自身有種泰坦尼克號露絲的魅力。
“簡,放著我來。”
“女孩,小心。”
“天哪,你沒事吧,還是我來吧。神保佑你。”
看來,她認識了好多活潑開朗的人,時常覺得耳邊有好多張嘴同時說話。
——紅羅賓的千層套路——
卡爾醫生說得有道理,大腦的活動區域都在想念,所以順其自然吧。
在哥譚,人會否認、糾結緊握掌心的手,失去或錯過後偏偏又抓住了。
這時哥譚人會怎麼做?
占有。
馬甲不多,工作不少。
哥譚某位男子現在有三份工作,一份是珍妮·道森的保姆工作,工期七個月。一份是緹娜的女友,賈思敏。另一份是從十五歲到二十一歲至今的自費夜班。
珍妮·道森的工作很簡單,得心應手,隻需要多些勤勞和細心就沒問題。
簡的媽媽對珍妮十分滿意,還邀請了她做產後護理。之後連發了三條推文誇讚保姆的優秀。
珍妮感謝她的推廣,但她的工作範圍隻限定一人。
珍妮和簡可以發展一些曖昧關係。原因理不直氣不壯,本人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勾引雇主。
緹娜的女友,賈思敏,和簡預產期相近,一起上母嬰小課堂,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賈思敏是個外強中乾、內心柔軟的年輕女孩,經常有些情緒問題。簡是個細心的女孩,她會察覺到賈思敏有點毛茸茸的小問題,然後她會儘力答應賈思敏的邀約,傾聽心事。
人和人的交集多了,話也會變多。賈思敏可以知道他所不知道的簡。
賈思敏的角色,他也駕馭得極好。
他一邊扮演和緹娜吵架,離家出走的賈思敏,一邊扮演擔憂的緹娜拜托簡收留賈思敏一晚。
夜晚的時候,紅羅賓會來窗戶偷看簡,幫她按摩,洗衣服。如果簡明發現自己的內衣被洗了,可以推到珍妮·道森的身上。
到了第二天早晨,賈思敏被緹娜接走了,兩個人皆大歡喜。
他又火速切換成保姆珍妮·道森。
珍妮·道森這個身份是個方便找借口,勾引雇主,照顧簡的全能工具人。
提姆完美扮演了每個馬甲。但同時會留點小破綻,讓簡感到似曾相識。
回憶會讓一個人神話一個人。
這個人好像我的一個故人,我的曖昧對象,我的初戀。
沒錯,這裡站得下這麼多人,他就是新晉影帝提摩西·傑克遜·德雷克。
如果不是提姆沒進化掉生物鐘,他早就狂砍三大獎,試鏡拿到手軟,哪裡還用爭咖位。
提姆就是這樣一個人,任何難題他都迎刃而解。
這不是危言聳聽,正如此時此刻。珍妮·道森在打掃浴室,簡和賈思敏在閒聊,這時緹娜護士提醒她預約小排畸檢查。
沒錯。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