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山洞修煉回來以後,一連幾日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午才去山洞練習劍法。
終於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滕淇幡然醒悟。
她不能再這樣懶惰下去了,整整半個月都沒能順下來劍法。
是時候早起練劍了。
重活一世,這一次,她要勤奮到老天都為她落淚。
第二日天還沒亮,她就已經收拾完畢,準備出門練劍。
滕淇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欣賞這一望無際的黑天,怨氣甚重。
上一世過著896的社畜打工人生活,怎麼來了這裡也要每日早起,甚至還要為自己有沒有明天而憂心。
想著想著,滕淇就更加沮喪了,她垂頭喪氣地走進竹林。
經過練武場時,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滕淇愣在了原地,真有弟子起的比她還早?!
作為這個世界上最恨卷王的人,她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放肆,敢比她還卷。
她迅速轉過身,左右掃視四周,準備揭開這座廬山的真麵目。
定睛一看,練武場上居然沒有人?
真是見了鬼了,滕淇心裡直犯怵。
她方才明明聽到聲音了,怎麼可能沒有人,難不成這裡還有鬼?
對了,這是修仙世界,怎麼會沒有鬼呢,沒準修為比她都高。
滕淇瞬間驚得麵色如土,她深吸兩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忽然旁邊竹林裡的鳥像是被驚到一樣,撲棱撲棱往外飛。
這時她才注意到耳邊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此地不宜久留。
滕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開始向小院狂奔。
她就知道不能早起,早起害死人啊。
還沒跑幾步,滕淇突然就撞上了個什麼東西,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下意識抬頭看過去,居然是個人。
但是這人怎麼這麼像宋樾。
“見過師尊,不知師尊這麼匆忙是要去做什麼,可有弟子幫的上忙的?”
來人一臉關切的問道,雙手虛虛地扶了一下滕淇。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這下輪到滕淇懵了。
宋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他就是剛才的“鬼”?
不過看他方才說話的語氣和動作,似乎目前對她這個便宜師尊並沒有多大恨意,還能講的出這種話。
滕淇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才開口:“方才在練武場的人是你?”
“回師尊,正是弟子。”
“......”’
天還沒亮就已經來到練武場修煉,結果才築基修為,她都有些替他打抱不平了。
這也太倒黴了。
像極了她每天八點上班,九點下班,最後還要加班到十二點,還美名其曰為我們這一行都是自願勞動,沒有加班費這一說。
最後每個月勤勤懇懇地拿著四千塊的工資。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呢。
滕淇當機立斷地決定,等她學完那些基礎書,就把他們全都送給宋樾用,順便還能刷刷好感。
正好現在宋樾對她的感情還沒發展到那種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地步。
“弟子方才看到師尊,就想著前來請安,沒驚到師尊吧。”宋樾眼中滿是關切,不似作假。
“哈哈,”滕淇乾巴巴地笑著,“怎麼可能呢,為師剛才是在跑步,鍛煉身體呢。”
看著麵前裝傻充愣的滕淇,宋樾有些玩味的掃了她一眼。
以前折磨弟子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她膽子這麼小。
“師尊若是無事,不妨和弟子一起前往練武場。”
滕淇有些犯了難。
她是不想去的,擔心暴露自己修為,但是這也算是一個刷臉的好機會。
不過,劍法不熟悉是不是可以謊稱許久不練手生?
於是聰明的滕淇便爽快答應了:“那我們一同去吧。”
宋樾頗為新奇地瞧了她幾眼,有些意外滕淇會同意與他同去。
印象中,她從沒來過練武場,就連指導他們修煉,也是扔給他們幾本書叫他們自己修習。
這些詭異的行為,無不向他透露出一個信號:傳聞可能是真的。
滕淇對他這個人有所圖謀。
看來他以後應當愈加小心。
天漸漸地明亮了許多,方才出門時還是一望無際的黑天,現在魚肚白已經漸漸從天際開始向四邊擴散。
一陣晨風吹過,帶著些許初春獨有的凜冽。
兩人一到練武場,便十分默契地向兩邊分彆走去,各自占領一個角落,開始操練了起來。
滕淇對此倒是樂見其成,本來還擔心會不會因此暴露什麼,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看著旁邊的宋樾一心一意地修煉,滕淇覺得此地來對了,和卷王在一起才能激發她的鬥誌。
未來取她性命的人都這麼刻苦地修煉,她又有什麼理由逃避。
她右手執劍,含胸拔背,雙腳並立於場地,腦中開始浮現書中的劍法招式。
突然她右腿向右跨出,左腿屈膝上提,接著右手握劍,直臂向下,向右側上方撩劍,同時左手變成劍指,左臂伸直向左、向上繞行。
接著左腿向左探出,右腿提步上前,向左轉身,兩腿屈膝成馬步,右臂向外旋,直臂向右平抹。然後向左進行一次相同動作。
最後右腿向右退步,屈膝半蹲,左腿腳尖著地,右手持劍直臂向後上方擺,劍尖朝左前方。同時,左臂伸直向下、向左前方上擺,劍指朝上。
......
宋樾修煉的時候也不忘注意滕淇這邊的動靜。
他特地找了一個和滕淇平行的位置,就是想看看她今天又想做什麼怪事。
但她似乎,就隻是打了一套劍法,甚至還挺行雲流水。
宋樾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有些摸不清她到底要做什麼。
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滕淇長舒一口氣,像是要把這麼多天的鬱氣都呼出去。
雖然這些動作做得還是有一些磕磕絆絆,但也比之前在山洞裡麵練得好很多了。
不過還是得益於原主對劍法的熟練,她有時也會卡住,但身體像是比腦子記憶更深一點,會帶著她接著往下做。
拿出書來,滕淇確認了一遍她沒有漏掉哪個招式,更覺自己是個天才。
畢竟,也有大器晚成的天才,就比如她。
天才伸了伸懶腰,又左右晃動腦袋放鬆肩膀,一下就瞥見宋樾也在一旁練習劍術。
他站在那裡眉頭緊鎖,一動不動地盯著手中的劍,像是卡住了一樣。
非常遺憾,看來所謂的男主並不如她這個外世來的奇才悟性高。
心情頗好的滕淇悠哉遊哉地走到宋樾麵前,清了清嗓子,做作地說道:“你可是有什麼不會的?為師現在無事,可以指點你一二。”
“多謝師尊,弟子從第二百零一式開始就無法習得其中精髓,煩請師尊指點一二。”
宋樾神色一頓,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還彎了彎唇角,連帶著整個人都明媚了不少。
滕淇一時看呆了眼,直愣愣地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
回過神來時整張臉已經紅透了。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宋樾,那人也正垂眸看著她,嘴角仍噙著淡淡的笑意。
滕淇嘴角微微抽搐,早知道就不裝了。
她露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笑容。
好想一頭撞死在這裡,犯花癡還被當事人抓包了。
宋樾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向前走了半步,柔聲問道:“師尊,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哦哦,好的,當然可以。”
滕淇非常努力地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的事情,她極不自然地走到宋樾旁邊開始指導他。
就像真的是宋樾師尊一樣,一點一點地指導宋樾該怎麼做,甚至有的地方還會親自示範給他看。
突然之間對他的態度來了個90°大轉變,還親自指導他修習。
他現在已經確定,滕淇的目的就是收他為爐鼎。
不過看這個架勢,似乎她還要走兩情相悅的路子。
宋樾眸光微動,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兩情相悅?那她可是在白日做夢。
今天之前,滕淇以為宋樾身為男主,倒黴雖倒黴,但修行天賦必定恐怖如斯。
但現在不一樣,她現在不僅修煉了,而且還剛指點完宋樾,所以她對此事有發言權:宋樾悟性不如她高。
現在看來,恐怕隻有原著中能和宋樾同歸於儘的那個正道人士才堪堪與她相提並論。
宋樾看著站在旁邊突然傻笑的滕淇,表情明顯凝滯了一下。
剛才還好好地指點他劍法,怎麼突然就傻笑了起來。
莫不是方才對他的笑產生了什麼誤解?
索性現在他也學會了,不如趁現在她還神誌不清,把想問的問出來算了。
“師尊,弟子聽聞前幾日天機閣的長老曾來過宗門?”
“可能吧,他應該是和掌門探討了一下秘境的事情。再過不久秘境就要開放了。”
這幾日宗門裡的傳聞果然是真的。
“那師尊可知宗門要如何分配此次秘境的入境名額?”
“倆月後的宗門大比,進入前二十名就能拿到名額了,怎麼,你也有興趣嗎?”
“聽聞秘境機緣甚多,皆是平日裡難得一遇的,弟子作為修仙人士,自然也是向往的。”
滕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那你可要勤加修煉了,畢竟秘境之中危險重重,到時候彆丟了小命。”
宋樾站在原地微微思忖,右手手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劍柄。
她為何隻說秘境危險而不言為何能進秘境,她竟如此篤定他能進秘境。
難不成是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