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元州上隻有四大宗門和其他的小門小派。
四大宗門分彆是太羲宗、梵天寺、天機閣和她所在的靈霄劍派。
書中除了結局說了一嘴第一宗門,其餘時候根本沒提到過哪個才是第一宗。
那她要從哪裡去找那位和男主同歸於儘的高人。
滕淇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止不住地歎氣。
“七長老萬安。”
屋內來了幾個弟子模樣的人,每人手裡都抱有幾本書。
為首的人見到滕淇恭敬行了一禮:“七長老,這是掌門派我等來給您送的書。”
說完便把書放到了她的麵前。
滕淇看著桌子上擺的五花八門的書陷入了沉思,什麼《新手入坑指南》名字、《如何判斷哪種道法適合你》名字、《各道法避雷指南》、《修真職業大全》...
不得不說,這沈雲州真是個靠譜又周到的,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周到過了頭。
但也不是什麼壞事,這不就正好方便了滕淇選擇嗎,到時候必定能選出一個上手簡單還輸出爆表的道法來修煉。
然後她一步登天,先斬宋樾,再去升仙。
現在距離秘境開放還有四個月,假設她每天勤奮修煉,再加上原主本身根骨也不差,就算到不了什麼合體期,但是也夠自保了。
滕淇還是很能隨遇而安的。畢竟人還是得樂觀麵對生活,俗話說得好,哪有賭徒天天輸,哪有小孩天天哭。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戶灑在桌上,連同坐在一旁的滕淇也被稀稀疏疏地灑上了些許金光。
她先是將桌上擺放的那些書一本一本分類,接著找出那些介紹道法的書,從最上麵的書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
滕淇很少有定力這麼強的時候,上次還是過年搶紅包的時候。
滕淇一本一本翻完這些“基礎”書,已經過了十天了。
這十天裡她簡直痛不欲生,都想哐哐撞大牆。
誰能想到光是名字就有五頁,什麼無情道、殺道、多情道、逍遙道...
這些還隻是思想體係,後麵還有各種各樣的修煉方式:劍修、體修、佛修、符修...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它甚至將每個道法的優點和弊端全寫上了,這叫患有重度選擇困難症的滕淇來選,豈不是要她的命嗎。
思來想去,滕淇決定還是延續原主的修煉方式--劍修。
畢竟原主選的肯定是最適合她的體質的。
唯一的壞處就是心有些痛,她辛辛苦苦看了這麼多天的書,最後什麼都沒用上。
有一種起早貪黑辛苦備考一年,結果進了考場發現沒報上名的錯覺。
但好在也是找到了個合適的修煉方式,下一步就是要去尋找幽靜的地方去修煉了。
來了這麼多天,她終於要出門逛逛了。
靈霄劍派坐落在群山之巔,由九座山峰共同組成。山峰似利劍直衝雲霄,卻又基本齊平,像是被人削過一般。
滕淇所在的地方名為天清峰,此地雖不算大,但也清幽。
走出院門,右側有一條小徑,小徑兩旁種滿了桃樹,不過就是時間不巧,樹枝上都是一些小花苞,並未開花;走到儘頭,是一團清澈見底的小溪,夾在山峰與桃林中間,彆有一番意境。
此地景色倒是不錯,就是前來觀賞的弟子太多,不適合修煉。
光這一路上就已經有不少弟子向她問好,她笑得臉都有些酸了。
眼看著來此觀賞的弟子越來越多,滕淇隻好作罷,沿原路返回去前往另一邊。
山峰左側是一片竹林,鬱鬱蔥蔥,甚是幽靜。
滕淇獨自向林中走去,邊走邊四處尋覓有沒有什麼隱蔽的地方。
沒走多久,她就看見斜前麵有一大塊空地,還擺著幾個木樁,像是訓練場地似的。
本著一探究竟的想法,滕淇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時她才注意到那裡有人正在修練。
隻不過那人站在角落裡麵,從她原來站著的角度很難發現而已。
滕淇無意探查那人是誰,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合適的地方去修煉。
於是她乾淨利落地轉身,往另一邊林深處走去接著探查。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練武場上正在修煉的人忽然停了動作,轉過身來,盯著她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從她靠近練武場時宋樾就注意到她了,他一早就知道這師尊並非什麼好人,甚至以折磨他為樂趣。
自從上次夜練內養功一事過後,一連幾天滕淇都未找事,宋樾隻覺得奇怪。
今日滕淇出現在練武場,他以為滕淇終於坐不住了,不料她隻是看了幾眼便匆匆離開了,像是著急去做什麼事情一樣。
宋樾直覺反常,便輕輕跟在了她後麵。
他看著滕淇一會向左走走,一會向右看看,中間甚至還要扒開樹葉看看地麵,更覺得是有什麼怪事。
像是在找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似的。
宋樾越想越不對勁,莫非他這師尊已經喪心病狂到從外麵抓了什麼人,還偷偷帶回來藏了起來?
走著走著就出了林子。他看見滕淇忽然在一個山洞前停下了腳步,先是左右打量一番,然後做賊般迅速跑了進去。
起初他還思考了一番這會不會是什麼圈套故意引他,不過看樣子他這便宜師尊絲毫沒發覺他一直跟在她身後,他便放心地跟了進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滕淇站在洞口前幾步的位置,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雖然這鐵鞋也差不多快被磨平了罷,不過好在功夫沒有白費,最後還是找到了一個符合條件的地方。
這山洞倒是明亮乾淨,除了洞口矗立著幾塊巨石外就基本沒彆的東西了,就連洞內都整潔的像是有人收拾過一樣。
不過滕淇也沒想太多,她先是找了塊空曠的地方隨便收拾了一下,接著從懷中掏出了《劍法基礎》和《練氣入門》。
看著這兩本書,滕淇又犯了難,到底要先看哪本。
思來想去,她決定還是先學習練氣入門。
她先是把書翻了幾遍,確保記住之後她便席地而坐,閉上雙眼,雙手結成蓮花印,接著凝神守意,按照書中的內容開始修煉。
她先是深吸一口氣,再分三次吐出,再短吸一口氣,長呼出去,循環往複。做完一個周期後,她再次深吸一口氣,開始能感受著體內經脈的流動了,隨著這氣在她體內循環了一個周天再吐出。
重複四十九次後,她將手放在丹田處,隨氣而動,深呼吸時手抬長,吐氣時手歸位,循環往複。她的身體好像做過無數次這些動作,滕淇煉得也格外輕鬆。
慢慢地滕淇感受到了體內氣旋的流動,她本能地不斷吸納靈氣再壓縮下去,靈氣就變成了靈液。
隨著靈液越來越多,丹田裡麵的濃度也越來越高,等丹田終於承受不住時,忽然啪的一聲,丹田裡麵變成了液態。
滕淇愣了幾秒才睜開眼睛,她細細感受著體內經脈的流動,有些不敢相信。
短短幾個時辰,她竟從一個連氣都不會修的“素人”到現在已經突破了築基境.
莫非她真的是天才?
滕淇接著又閉上眼睛,想著趁熱打鐵,一舉突破築基。
可惜的是她這次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剛才那種感覺,滕淇隻好作罷,原地打坐休息。
一刻鐘後,得益於剛才進階的神速,滕淇現在可謂是乾勁滿滿,信心十足。
不就是記幾個動作嗎,小意思啦。
她站起身來,翻開書頁,一手拿書,一手取下腰上的佩劍,開始對照著書,一個一個做起了動作。
和剛才修煉的神速不同,練習劍法的滕淇就像是剛學會使用四肢的原始人類。
終於在第10086次由於記不清動作而左腳絆右腳之後,滕淇放棄了速成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氣,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她決定以後每天清晨要早起練劍。
一想到這個滕淇就煩的想死,她夢想的鹹魚生活算是過不上了,這也就算了,現在還要為能不能接著活下去而煩心。
一個是四個月之後的秘境,一個是男主這個不定時炸彈,她都有些怨恨原主了,給她留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
滕淇越想越煩悶,直覺再練下去道心都要破碎了,於是她果斷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走到洞口時,滕淇看向天邊落了一半的夕陽,她竟然連太陽上麵的黑子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就是築基期大能的威力嗎?
出了洞口,她這才想起來,她剛才成功進階之後沒有雷劫。
不過也好,還省去了不少麻煩。
滕淇麵色紅潤,隻覺天地無束,一路輕快地出了山洞。
滕淇走遠後,躲在洞口的巨石後麵的宋樾才走了出來。
他站在洞口,身姿挺拔,眉頭微微皺起,一襲白衣被風吹的衣訣翻飛。
他思忖起今天下午滕淇這一係列詭異的行為以及地上散落的基礎功法,心中懷疑更甚。
他這瘋子師尊是在渡劫時被雷劈了腦袋還是失了修為?
亦或者是被什麼人奪舍了?
若滕淇真的沒了修為,那他很快就能脫離魔爪。
如果這些都是她的計謀呢?
這女人向來詭計多端,倘若真是像傳聞中說的那樣,那她現在的這些詭異的行為是不是就是為了後麵收他做爐鼎做鋪墊?
畢竟在修真界中,沒有宗門會允許一個正常的師尊,收弟子做爐鼎。
她還真是老謀深算。
宋樾不敢賭。
他當初金丹期強行提前渡劫就是為了和她同時渡劫,好繼續隱瞞自己修為。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先觀察滕淇一段時間,之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