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1)

正要起身之際,頭頂上投來一片黑影,薑青黎抬頭,一個身著戎裝的男子站在麵前,手裡提著她正要找的頑童。

男子將孩子放下,祖孫二人哭成一片,薑青黎才看清男子的全貌,好似是裴少將軍身邊的將士......

大抵是裴少將軍派來的,薑青黎轉頭看向適才裴少將軍所在的位置,原本騎著高頭大馬少年將軍的身影已然消失,感情留下這個將士來善後的。

六一作為裴少將軍的貼身護衛,善後工作是極為擅長的,他將腰間的錢袋子取下,拿不不菲的銀兩遞給地上的祖孫,安撫工作做得極好,三言兩語間竟讓那身為受害者的老嫗喜言歡笑。

薑青黎心中嘀咕,這裴少將軍這介武夫身邊竟還有如此能言善道之人,隻不過能不能先停一停,彆管誰先把她治療費結一下行嗎。

就連係統都知道她今日的辛苦,人一救治回來,成就值就已經到賬了。

眼巴巴地在一旁望了半天,那個話癆子侍衛終於同祖孫二人道了彆,將話頭轉到她身上。

“姑娘妙手回春,為我家少將避免了一樁禍事,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望姑娘笑納!”適才給完祖孫兩個的賠償金,他錢袋裡已經不剩多少銀子了,為了體麵些,他將整個錢袋子一並遞了過去。

他遞過來,可她薑青黎不敢收啊,單是銀子還好,可她若是收了他這個錢袋子便是私相授受,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呀!

可世上哪裡有人和銀子過不去啊,更何況還是她欠債累累的薑青黎,她盯著那鼓囊囊的荷包實在心動,說什麼她今日不能虧本。

“救人性命本身就是我的職責,談不上什麼謝禮,將軍不必介懷。”不知曉頭銜一律往高了叫,這是薑青黎自小看人臉色總結出來的道理。

看見男子臉上得意乍現,薑青黎乘勝追擊,她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惋惜:“隻是...那顆丹藥是亡父留下的,價值不菲,還望將軍體恤。”

六一多上道兒啊,大手一揮:“姑娘報個數,改日我定親自送到府上!”一舉一動間過足了將軍的癮,全然沒考慮到自己允諾下來的事情少將會不會同意,需不需要用自己的俸祿墊。

留下自己的地址,薑青黎施施然離開了現場,六一看著少女曼妙的背影,一時間轉不開眼睛,適才光顧著耍威風了,忽略了這位薑姑娘的美貌,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明眸善睞、麵若桃花。

他日還錢的時候,他定將自家少將軍帶去,如此佳人可不能隻過他的眼癮。

薑青黎腳步匆忙,若是知道這位所謂的將軍將她渾身解數搶救時憋紅的臉比作桃花,她定是要再多要幾兩銀子的。

這邊,薑青黎回到家,王三等人已經將屋頂修繕得差不多了,她挽起袖子為眾人做了最後一頓工餐。

工人們端著碗筷蹲坐在廚房門口大快朵頤,這是他們做工以來在各個東家那裡吃過最好吃的飯了。

薑青黎心中也歡喜,沒有人能拒絕西紅柿蓋澆飯!

吃過飯,薑青黎走向自己的廂房,以前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住正房,東耳房作書房,她住西耳房,地方窄小且陰冷,眼下隻剩她一個,她便收拾東西搬進了正房。

來到正房進入內室,薑青黎從櫃子深處掏出自己的錢匣子,這幾日雖有進項但采買東西支出不少,從中數出來工人們這些時日的工錢,薑青黎隻覺得這錢匣子輕了許多,她堅信不出些時日,這錢匣子又會沉甸甸的了。

王三等人已經在進行收尾工作了,薑青黎作為東家,開始進行驗收事宜。

正房最主要的問題是漏水,為了避險,連同正午的東西耳房的屋頂,王三特意在第一天就弄好了,從此後便沒踏進正屋範圍半步。

屋頂不下雨一時間驗不出來個一二,眼瞧著正房屋頂上看不見一塊兒破碎的青瓦,大抵是出不了錯的。西耳房陰冷,就算是設做客房讓人住著也不舒坦,所以薑青黎將父母遺物搬了進去,並開了香案,供奉父母雙親。東耳房仍是書房,與之前不同的是在窗邊設了香榻,中和了往日的清肅。

為了徹底與西院的院子隔開,薑青黎在廚房的位置進行了擴建,原本廚房北邊的飯廳被她擴成西廂房,當作客房。在廚房的南側蓋了個屋簷稍低點的側耳房當作淨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至於東廂房,被薑父開作了藥鋪,薑青黎繼承家父衣缽沒有做大改動,隻是拜托王三等人將裡邊的櫃子重新排列出位置,劃分出冷藏區、陰冷區和常溫區,方便日後她存放藥品。

考慮到薑青黎孤身一人,王三特意加高了四周的院牆,還在上麵插滿了破碎的琉璃碎片,就連歇腳的鳥兒都站不上去。

看到王三如此用心,薑青黎眼眶有些濕潤,她的骨肉血親將她視作仇人一般,昔日討債的人反而給了她關愛。

薑青黎不動聲色地將眼角地眼淚拭去,臉上揚起滿意的笑容,痛快兒地結了工錢。

修繕房屋的事情忙完,薑青黎心頭的石頭也算放下了,現如今後方戰場已經準備好了,等藥品展示架一到,她便可以大賺特賺了!

這日,薑青黎定製的新牌匾送到了,她指揮著送貨的夥計將門口掛著寫有“薑家藥鋪”四個大字的牌匾摘下,換上她新鑄的牌匾,換上後“薑家藥械鋪”五個字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