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薑青黎看著今日賣藥得來的銅板和銀兩全部放在一起,這算是她藥鋪開張以後賺的第一桶金。
攏共是三兩八百文錢,除去賠付的四兩銀子,從賬麵上算,她還虧了二百文,但是好歹開了張,比前幾日門可羅雀的場景好太多。說來,她還得感謝王順。
薑青黎拿起一個銅板,透過中間的孔洞看著天邊的月亮,穿越過來已經快半個月了,雖然有薑家大房的欠款未還清,但是情況已經比她剛來的時候好太多了。
將銀子收起來,薑青黎將係統客服藥丸子喚了出來:“總結彙報一下今日的收益!”
這個功能是她前兩日擺攤的時候無意發現的,這個客服就是一個智能的AI,隻要她發出指令它便會照做,再也不用麻煩她去頁麵裡挨個點了!
“尊敬的主人,經係統統計今日用止血散治病人數為六人,止咳、退熱等風寒藥人數為八人,止血消腫一人,共賺取成就值二百五十個。”
加上剩下的五十個成就值,現下成就值她有三百個,將這幾百個成就值兌換什麼藥品的計劃列好後,薑青黎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薑青黎起了個大早,剛用完飯就聽見有扣門聲,安全起見,薑青黎隔著門縫看了一眼,原來是王三帶著幾個夥計來了。
“王大哥,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早?”薑青黎打開門,臉上溢著笑容。
薑青黎聲音清脆,長得又乖巧甜美,任誰看了都喜歡,王三像是看自家閨女一樣眼神裡充滿了慈愛:“屋頂昨日修得已經差不多了,再有今天一天全就弄好了,早點來乾活省得出岔子趕夜工。”
“是這個道理!”薑青黎將幾人引進來,“幾位大哥再辛苦一日,乾完了我們就算工錢。”
一聽到有東家乾完就給結錢,幾個工人麵麵相覷,這等好事他們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下他們乾活更有動力了!
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項,薑青黎挎著一個籃子便出門了,她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要去采購東西的。
除卻日常的吃食和用品,薑青黎今天最主要的事情便是找一位木匠,定製一些儲藥櫃,至於圖紙,她前兩日就畫好了。
古代的集市和現代村裡的大集還是有所不同的,薑青黎今天去的是距離家中最近、最大的城南集市。
集市整體從南到北呈井字分布,同種類型的賣品集中分布,占據橫向或者豎向的一條街形成不同的市集,現有菜市、布行、鐵行、肉市、酒肆等,至於薑青黎要找的木匠,統一分布在最南邊的東西街上。
來到木匠聚集的街上,一個個木匠站在街道兩邊,前麵擺著各自擅長器具。
薑青黎找了幾個麵前擺著櫃子的木匠,分彆問了問價錢和所用的木材,最後選了一家用料好,價錢還合理的一家,木匠也承諾不滿意包修。
將圖紙遞過去,再付過一兩定金,薑青黎提著籃子便朝著處於整個集市中心的菜市走去,菜市裡人群熙攘,叫賣不斷,她貨比了好幾家都沒選出來個最便宜的,眼瞅著快走到頭了,她籃子了還是空空如也。
無奈,薑青黎隻好再提著籃子再返回去,朝著她心裡最滿意的那家蔬菜攤找去。
買了三斤萵筍,兩根黃瓜,一共八十八文,讓老板抹了零,算是花了八十文。
薑青黎笑眯眯地將早就準備好八的十個銅板遞過去,走的時候還同老板要了幾根焉了的香菜。她這叫該省省,該花花,錢得花在刀刃上。
就在薑青黎提著籃子要走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行人和商販們對此見怪不怪,紛紛自行避讓。
薑青黎隨著人群站在道路一旁,注視著遠處的渺小的馬匹逐漸變得高大,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沒,定遠候此戰大獲全勝啊!”
“有人說啊,定遠侯收複了兩座城池呢!將那西北的蠻子打得一退再退啊!”
“不是說定遠侯世子在先前一役上被人一劍穿胸,快死了麼?”
“瞎說什麼呢,你睜眼看看這馬上坐的人是誰,不就是定遠侯世子,裴牧行麼!”
“……”
薑青黎順著話人的手看過去,隻見高頭大馬上確實坐著一個滿身鎧甲的少年將軍,隻不過看不清容貌。
好一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所謂的裴牧行的身上,就連牽著孫子的老嫗都少有的放開了寶貝孫子的手,為他歡呼雀躍。
意外總在僥幸中醞釀,那脫了手的小孫子一看沒了束縛,三兩下便擠到了人群最外層,站在了路中央想要看一看那位裴小將軍是有多麼的威風。
在城中,雖然裴牧行已經放慢了速度,可防不住瞬間的意外。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企圖阻止這場意外,有些膽小的婦女孩童都用手遮了臉,不願看到慘案的發生。
隻見裴牧行用力拉緊馬繩,使得高大的馬匹被勒得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眼見著要將那小兒踩在馬蹄之下,一雙有力的手抓住孩子的衣服,一手將他提了起來。
薑青黎將整個行雲流水的過程看在眼裡,不得不對這位少將軍咋舌稱讚,絲毫不受馬兒驚起影響,在高揚的馬背上還能使出一記倒掛金鉤將馬蹄之下的小兒提起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下來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反轉太快,人們嘴角的尖叫還沒喊完就已然變成歡呼了,飆升的腎上腺激素一點沒浪費,立即用在為這位裴少將軍喝彩上了。
可調皮小兒的祖母卻因為這一連串的變故,嚇得暈了過去。
人群中響起海浪一樣的喧嘩,以暈倒的老嫗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散開,波及到的人們顧不上看裴少將軍的熱鬨了,紛紛伸長了脖子向前湊,將老嫗圍得水泄不通。
小兒受到驚嚇反射性地掙脫了提溜著自己的手,下意識地朝著祖母跑去,到跟前兒發現擠不進去,害怕地哭了出來:“祖母!我要祖母!”
“好孩子,快彆哭了,快回家將你爹叫來,你奶奶好像死了。”好心人安撫道。
三四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麼死不死的,他隻知道他現在見不到祖母很害怕,他無助地抽泣著。
薑青黎這才知道人群中發生了什麼,想必是老人情緒波動太大,一時間造成心臟驟停,人命關天,可一點耽誤不得。
“來來來,前邊的人讓讓,擋著路不讓大夫救人的可都是殺人凶手啊!”
隻一句話,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牆三三兩兩地為薑青黎騰出一條路來。
來到老嫗身邊,薑青黎探過她的脈搏和鼻吸,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樣,脈搏微弱、沒有呼吸,若再晚上一會兒,恐怕才是真正的無力回天。
“都退後,她需要呼吸新鮮空氣!都退後!”薑青黎一邊解開老嫗脖頸處的扣子,一邊驅趕周圍的人群。
可“新鮮空氣”這個詞兒在古代壓根兒沒有,他們都聽不懂她在喊些什麼,隻覺得救人脫人家衣服很奇怪,反而想湊上前看看她到底想怎樣。
看到周圍的人群不退反而往前湊,薑青黎有些惱火:“你們是不是要害死她,都給我往後退一步!”
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人們麵麵相覷,心底裡嘀咕:這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中氣可真足!
時間多過一秒,老人的生命便多剝離一分,薑青黎可顧不上看眾人的反應,隻見她雙手交叉放在老嫗胸前,一上一下交替按壓。
按壓幾下,薑青黎就要低下頭向老嫗口中渡氣,搶救的流程她實驗過千遍,這可是第一次實操,薑青黎不停地在心中祈禱,可一定要活下來!
人群的不遠處,高頭大馬上,少女起伏的身影落在黝黑的眸底,這樣的救人方式他生平第一次見,可那老嫗的胸膛分明沒有一絲起伏,他竟然有一瞬間認為她能靠著她那跳大神一樣的動作將人救下來。
“少將,時候不早了,那位還等著您彙報呢!”裴牧行身邊的侍衛忍不住提示道。
裴牧行收回視線,目光中似乎藏匿了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開口的語氣也變得生硬:“六一你留下觀察老人的情況,其餘眾人隨我進宮。”
六一就是剛剛開口的那名侍衛,他老實站在原地看著少將眾人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嘀咕,怎麼又是他!不過,他確實也挺想看看那姑娘到底能不能將人救下來的。
“二十九、三十.....”薑青黎心中默數著胸外按壓的次數,三十次滿了之後是兩次人工呼吸,高強度的動作讓她在秋高氣爽的清晨汗流浹背。
薑青黎記不清按壓了多少次,她交疊的雙手早就發軟到顫抖,終於,手掌心下傳來幾聲震動,昏死的老嫗幽幽轉醒。
“我的幺孫兒...”老嫗恢複了些許意識,第一時間便是找自己的孫子。
薑青黎從口袋中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喂老人含服在舌下,老嫗的呼吸逐漸平緩,她才抽出神幫老嫗找她的頑皮幺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