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後,大家都已經饑腸轆轆,路也不想走,於是九個人又約著一起到附近飯店吃午飯。一群人浩浩蕩蕩抵達飯店,服務員看他們人多於是就領著他們進了一個小包間。
點餐之後,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九個人像焉掉了的茄子,癱在座椅上不動,就等著飯菜端上來。
鬱汀蘭剛要開始發呆,突然想起來書包裡帶了水果,原本準備在爬山的時候吃的,隻是一直跟人聊天忘記了這件事。
於是鬱汀蘭起身去拿書包,不料沒站穩快要跌倒,鬱汀蘭心臟狂跳,以為要摔了。
好在背後及時出現了一雙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小心!”雙手的主人說,是坐在左邊的柏尚鈞。
鬱汀蘭心跳漸漸恢複正常,站穩之後說:“謝謝。”
那雙手離開,鬱汀蘭感覺腰部還殘留著被那雙手抓住的觸感。
拿到書包之後,鬱汀蘭取出水果盒放在桌麵上,然後問:“要不先吃點水果?”
大家終於振作起來,一個個嘴裡說著要。
柏尚鈞也站起來取書包,同樣貢獻了一盒水果。
“你倆簡直是天使!”南江樹指著鬱汀蘭水果盒裡的油柑,問:“這個小小圓圓的是什麼水果?”
柏尚鈞的那盒水果裡沒有油柑。
鬱汀蘭和柏尚鈞不約而同:“油柑,特彆甜。”
大家都是無霜本地人,對油柑感到新奇,再加上剛剛爬山累慘了,聽到鬱汀蘭和柏尚鈞都說甜之後,每個人都不約而同選擇吃油柑。
“珍惜糧食哦。”鬱汀蘭一邊看著大家把油柑送進嘴裡一邊給自己喂了一顆草莓。
柏尚鈞什麼都沒說,也吃了一顆草莓。
很快,眾人重複著鬱汀蘭早上的“被騙”經曆。
南江樹嚼完油柑:“你們居然兩個合起夥來騙我們,罪加一等!”
鬱汀蘭邪魅一笑:“我是說回甘的時候特彆甜。”
“沒錯。”柏尚鈞附和。
林冬坐下後就沒怎麼說話,這時候說:“回甘確實甜,把一路上爬山的辛酸都去掉了。”
“這水果是在哪買的?”司徒影對油柑挺感興趣。
鬱汀蘭看向柏尚鈞,眼神示意:你說。
柏尚鈞回答:“是我從花州帶回來的,算是那邊的特產。”
南江樹也嘗到了回甘的滋味:“所以你之前住在花州?”
柏尚鈞聞言看著南江樹,南江樹也不躲閃。
但是很快,柏尚鈞說:“是。你去過花州?”
“目前為止,我跟我姐去過。”
柏尚鈞和南江樹對視一秒,然後又同時轉移視線。
南江月不動聲色,看不出什麼。
鬱汀蘭左看看右看看,感覺他們像是特工在對接暗號一樣,於是把手機抓起放在嘴邊,低頭說:“呼叫Winter,呼叫Winter,Over。”
儘管林冬就在鬱汀蘭右手邊,那麼近的距離根本用不著傳聲,但是她還是馬上回應:“Winter收到,Orchid請回複,Over。”
“有內鬼,終止交易,Over。”鬱汀蘭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然後從座椅上蹲下去以示逃離。
然而鬱汀蘭連頭都還沒完全沒入餐桌之下,就被“內鬼”柏尚鈞抓個正著,又被順手撈起放回座椅。
“抓到你了。”柏尚鈞壞笑著把鬱汀蘭的手機抽走。
鬱汀蘭先是錯愕,然後裝出被綁在椅子上但是拚命掙紮的樣子。
這種好戲南江樹自然不肯錯過:“呼叫Cypress,呼叫Cypress,另一個目標離你很近,小心,Over。”
柏尚鈞看著掙紮的鬱汀蘭,慢條斯理地回複:“Cypress收到,Over。”
“呼叫Autumn,呼叫Autumn,有內鬼,Orchid被抓了,Over。”本以為林冬要跟柏尚鈞斡旋,結果林冬調頭就跑。
“Autumn收到,內鬼是誰?Over。”林秋上線。
“報告長官,是Cypress,Over。”
“打不過,快跑,Over。”
“喂喂喂!”鬱汀蘭一連喊了三聲,“長官呢?救一下啊?”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遠水救不了近火,沒辦法。”坐在林冬旁邊的林秋表示惋惜。
“我一定會回來的!”
沒加入戲份的人都笑了起來,葉羽扇忍不住說:“哥哥姐姐們飯前都有這麼多節目的嗎?好有意思!”
“其實這是我們第一次在一起吃飯。”司徒影老實回答:“我也不知道會有節目。”
南江月難得發言:“我也不知道。”
葉喜林微微一笑:“你們什麼時候起的代號?”
“其實我是現編的。”鬱汀蘭笑開懷,“我知道冬冬肯定會陪我。”
“即興發揮,即興發揮。”
沒過多久飯菜就上齊全了,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鬱汀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在拍好照片之後,大家開始狼吞虎咽。
飯吃一半,門口突然有人敲門。
一看,原來是幾位穿著黃色條紋製服的警員來了,這種製服的警員隻管三件事。
第一:檢查Alpha和Omega是否佩戴頸環;
第二:檢查未成年人是否飲酒;
第三:當有人報案未成年失蹤時立馬出警。
這個世界除了強製要求Alpha和Omega佩戴頸環之外,還強製禁止未成年人飲酒,任何人都不能向未成年人銷售酒水。連鬱汀蘭都沒有喝過酒,家裡的酒都是上鎖的。
自從陸航飛當了城主之後,人們對於孩子失蹤這種事分外警惕。於是便發展出了這種職能的組織,組織最初由人們自發組建,後來納入官方統一管理,漸漸演變成現在的警員。
通常來說,警員對於尋找失蹤人口都已經摸索總結出了很多經驗,出警找人速度也很快,找人是要爭分奪秒的。而當初林冬失蹤,鬱汀蘭也是第一時間就報案找了警員,但是事與願違。
鬱汀蘭很想問林冬當初到底去了哪裡,又遇見了什麼?可惜一切無從問起。重來後見到林冬的第一麵就忍不住衝過去,把林冬緊緊抱住。
林冬顯然是狀況外,還開玩笑:“你不會是被不穿校服的我美呆了吧?”
鬱汀蘭鼻子微酸,拚命眨眼不讓眼淚掉下來,借著衣服掩蓋悶悶地哼哼兩聲表示回應。
等警員檢查完之後,店長又免費送了一小份水果過來。
“這下飯前飯後都有吃水果,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午餐了。”南江樹笑嘻嘻。
“你少說一個梗會怎麼樣?”林冬問。
“會補上。”
“……”
或許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經曆:餓的時候感覺自己能吞下一頭牛,實際上半隻雞都不一定吃得下。鬱汀蘭就是這樣,沒吃多久就飽了。
鬱汀蘭停下進食,掏出手機查看日曆。
日曆上仍顯示著今天是1月1日星期四元旦,今年的春節來得很早,1月20日晚上就是除夕夜了。原本學校計劃著等元旦假期過完再到1月5日開始期末考試,校長大手一揮,把期末考試時間提前幾天,免除了學生們元旦假期也玩得不儘興的焦慮。
鬱汀蘭把日曆從一月看到五月,這就是未來她要重複的時間。思緒一旦打開就很難關上,鬱汀蘭發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以至於沒聽見大家的聊天內容。
當鬱汀蘭回神的時候,一抬頭,發現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連南江樹都沒再說話。
“怎麼了?”鬱汀蘭感覺氣氛有點詭異,“發生了什麼事嗎?”
全場依舊落針可聞。
鬱汀蘭看了看自己,沒做出什麼糗事,又看向林冬,瞬間明白,隻好無奈扶額歎息:“好了,我已經回過神來了。”
鬱汀蘭有一個習慣——輕易不走神,走神難回神。一旦陷入深度走神,鬱汀蘭就會一動不動,仿佛跟外界斷聯了一樣。這其實還好,特彆的是她走神會有幾分鐘到十幾分鐘不等的時間不回神。
某天數學晚自習,鬱汀蘭在鑽研一道數學競賽大題,一不小心專注過頭,思緒完全陷入到解題裡。
數學老師從鬱汀蘭座位經過時,發現鬱汀蘭似乎好久不動了,就伸手輕拍了一下鬱汀蘭從肩膀。
結果鬱汀蘭被嚇到了,就好比夢遊的人被忽然喚醒,尖叫聲雖然壓抑低沉但是全班大部分人都能聽見。
數學老師沒想到鬱汀蘭會這樣,連忙安撫鬱汀蘭。同桌林冬一邊抓著鬱汀蘭的手一邊慢拍鬱汀蘭的背。鬱汀蘭順勢把頭靠在林冬的肩膀,好在她很快就恢複過來,沒造成什麼影響。
後來班裡人都會留意著不要刻意叫醒出神的鬱汀蘭。
“我們隻是想著不要嚇醒你嘛。”南江樹笑著單眨一隻右眼。
“少在那擠眉弄眼的,我都已經回過神的時候你怎麼不出聲?”
“不好意思,我們聊著聊著就發現你不動了,所以想看看你會怎麼樣醒過來。”司徒影解釋。
鬱汀蘭還是更相信司徒影說的話:“行吧,發現我發呆之前你們聊到哪了?”
“聊到我們的名字。”林冬回答。
柏尚鈞給鬱汀蘭遞來一杯熱水,鬱汀蘭喝下熱水,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我們的名字?”鬱汀蘭放下水杯問,“是指剛剛的代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