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紅色的?(1 / 1)

錚錚 白山有思 4655 字 1個月前

好家夥,你是真的想讓陛下死啊,難道他不是你親爹?

“可以。”江玥成竹在胸。

朱憬懷站起來疾步走到她跟前。

“殿下現在回寢殿,洗洗睡覺,”她頓了頓,幽幽地補完下半句,“夢裡什麼都有!”

朱憬懷眼睛瞪得老大,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眼前這人在戲弄他,“你......你......”

“你”了半天竟不知該怎麼處置她。

他不能和安國侯交惡,安國侯手握兵權,是父皇的心腹。

窩囊!真是窩囊啊!遍翻史書怕是也找不到比自己更窩囊的親王!

朱憬懷氣的胸膛起伏,硬憋出一句,“你滾,什麼都乾不了還做什麼謀士。”

江玥突然道:“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的婚事。”

朱憬懷一怔。

“她是太子的人吧?我來幫你解決這門婚事,如何?”

朱憬懷努力將剛才的怒意壓下,轉身回去躺在竹椅上,調整成舒服的姿勢後,陰陽怪氣:“本王去睡覺就能解決,不用你。”

江玥聳聳肩,“既不用就算了。”她立即轉身,準備離開。

“好了好了,彆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你嚴肅一點,真的能解決嗎?距離大婚不過六日,已經板上釘釘了。”朱憬懷還是先軟了態度。

“給我一千兩黃金,我幫你解決。”

朱憬懷被這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鬨得腦袋疼,“你不是要給本王做謀士嗎?要金子做什麼?哪裡像個謀士的樣子!”

“謀士不需要吃飯嗎?我喜歡金子,你以後讓我辦事要先給錢。”江玥理直氣壯。

沒聽說這位小侯爺如此愛財啊?

朱憬懷下意識想讓人去取錢,突然覺得哪裡不對,“你若辦不好呢?等事成後再給你。”

“給我我再辦,不然咱們就一拍兩散,你自己想辦法吧。”

朱憬懷被江玥弄的實在沒轍,他狠狠道:“你最好是真的有辦法”

“去取一萬兩銀票。”他吩咐他的貼身侍衛張邵。

很快張邵把銀票拿來,朱憬懷示意他直接給江玥。

看到那麼多錢朱憬懷也有些心疼,“你若辦不好還帶著錢跑了,本王就上你家去討。”

去唄!你知道我家在哪嗎?

江玥一邊數錢,一邊道,“好,好,若我辦不好,殿下就上我家去討。”

“你家在哪兒?”

“殿下說在哪兒就在哪兒。”江玥敷衍道。

朱憬懷坐直身子,她這是承認了?

果真是那位小侯爺?

朱憬懷看她專心數錢的樣子,這個傻丫頭,稍不注意就說漏嘴,如此毫無城府,怎麼敢一個人出來的?

怪不得安國侯急成那樣!

朱憬懷心裡得意,反正他絕對不會提醒她。

“金額沒問題,雖然不是金子,好在價值是一樣的。”江玥將數好的錢揣進懷裡。

朱憬懷不和她小女子一般計較,“你快說說有什麼辦法。”

“稍等。”

江玥突然消失在原地。

朱憬懷從竹椅上跳下來,向江玥離開的方向看去,卻已經沒了蹤影。

真的帶著錢跑了?

“她是安國侯家的那位吧!”不會真是什麼江湖騙子吧?

錢沒了他當然心疼,但如果是以這種方式沒的,朱憬懷不敢想象他需要多長時間來治愈自己受傷的心靈。

現在沒有彆的辦法,隻能等。

江玥沒有騙朱憬懷,不到半個時辰,她從另一個方向回來。

看著輕輕落在自己身前的人,朱憬懷吊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你去做什麼了?”

“殺了你的王妃。”江玥答。

“什麼?殺了?”朱憬懷又從竹椅上跳下來,不可置信:“已經殺了?”

江玥看他一副見鬼的模樣,這位殿下的水平好像不過如此。

算了算了,比太子強就行。

江玥看著空了的竹椅,走過去躺下。

她有些累了。

朱憬懷的視線一直跟著她,看她如此風輕雲淡,“她死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本王。”

江玥閉目養神,“梁家這個姑娘是假的,是幽月閣的殺手假扮的。”

江玥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她給麵前這個人解釋,“梁家的親生女兒在半年前和情郎私奔了,你們這個親事突然被定下,東宮就想了這個法子。”

“這位準王妃肩後有一塊很大的疤,他們大概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大概就是燙傷之類的理由。”

“其實原先那個位置是刺青,幽月閣裡的殺手身上都有。”

“不過”,江玥頓了頓,繼續講,“你也未必有機會問。”

“這個殺手體內有毒,你若與她洞房,大概活不過三日。”

伴著蟬鳴,江玥清醇的聲音讓人遍體生寒。

朱憬懷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

突然,江玥起身,“若有人懷疑你,你可以要求驗屍。隻要證明死者不是梁家女,你隻管喊冤去,這件事扣不到你頭上。”

“我得回去了,你最好也趕快休息。宮裡很快會收到消息,若被人發現事發時你尚未就寢,會給你添很多麻煩。”

說完江玥沒有理會朱憬懷的反應,直接飛走了。

江玥向悅淩客棧的反方向飛去,到距離南煙王府很遠的地方才從高處落下。

夜間的風帶了些涼意。

十五的月兒十六圓,今晚夜色確實不錯。

江玥不想回客棧,她放空自己,在一個無人的街道隨意走著。

她很享受這樣不用思考、沒有目的的狀態。

突然似是有一句人語聲傳來,打斷了江玥的精神享受。

江玥凝神靜聽。

“太晚了,明早再回吧。”一個老翁的聲音?

“明早更容易被人看到,大半夜的,誰會在外麵晃蕩,放心吧。”

江玥循著聲音轉過街角,進入另一條街道。

一個老嫗佝僂著身子在前麵走,手裡拎著一個圓圓的東西,似是用布包裹著。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老人,沒有子女管的嗎?江玥想。

她突然想到了師父。

離開青雲觀有兩個月了吧,她抬頭望向被塗滿銀色的夜空。

一輪圓月孤獨地懸掛著。

師父此時是否和她一樣,望著這玉宮享受深夜的寂靜,再笑飲一口茶,在心裡叱罵她這個違抗師命的徒兒。

“啪嗒!”

江玥一驚,向前看去,前麵老嫗身上像披了一層銀光。

嗯?是她手裡提的那個東西在滴水?

江玥心生警惕。

她集中注意力,“一滴,兩滴,三滴......”

顏色是......

紅?

江玥頓覺毛骨悚然,是紅的?還是黑的?

她看不太真切。

前麵的老嫗一步一步走著,手裡圓形的包裹還在滴水。

“啪嗒...啪嗒...”仿佛滴在江玥心上。

她不再耽擱,疾步上前,一個手刀砍在老嫗的脖頸處。

啪!圓形包裹掉在地上,“咚”得一下撞到江玥心裡。

她顧不得扶住摔向地上的人,緩緩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麻布包,深吸一口氣,向前伸出了手。

......

幾息後。

江玥還在蹲著,死死瞪著眼前的東西。

在她身前,麻布正平攤在地上。

上麵是碎成三瓣的......

西瓜......

她眨眨眼,鼻尖嗅到了一點酸味。

是一個壞了的西瓜。

她看向身側昏迷的老嫗,又看向摔成三瓣的西瓜。

她的腿一軟,滑坐在地上。

她狠狠吸氣,待心跳恢複正常後,用手撐著地起身。

轉身向四周看了看,還好沒什麼人。

她盯著躺在地上的老嫗,皺起眉頭。

想了想,她將人背起,走到前麵的角落,讓她靠坐在牆邊。

您便在這裡歇息一夜吧,江玥在心裡說。

她又想了想,晚上在外麵睡還是有些冷的,遂將身上的外袍脫下,披在了老嫗身上。

這件事實在過於尷尬,江玥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

她摸了摸身上,對了,今晚出門時她順手帶上了那錠銀子。

江玥將銀錠子放進老人懷裡,又細細將蓋在老嫗身上的外袍整理了好一會兒。

千萬彆凍病了,江玥祈禱。

她起身,邁出一步後又轉回去,咬咬牙,從懷裡抽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塞進老嫗懷裡。

隨後她悻悻地回了客棧。

阿順還沒歇息,聽見推門聲抬頭,“姑娘怎麼去了這麼久?”

“出了些意外。”

實在有些丟人,江玥撿著好消息說:“我幫南煙王辦了件事,他一高興給了我九千兩銀子。”

她將銀票交給阿順,吩咐道:“你去準備些熱水,我要洗澡。”

“姑娘,你的外袍呢?”怎麼隻著中衣?

“那個...我回來路上看到一個老人家在大街上睡覺,就把外袍留給她了。”

阿順點點頭,出去叫人送進來浴桶和熱水,擺好屏風,服侍江玥進了浴桶。

阿順從屏風後出來,手裡拿著江玥脫下的衣衫。

她要去洗一下。

咦?“這是血嗎?姑娘你受傷了?”

江玥在浴桶裡聽到她問話,血跡?

“沒有受傷,今天殺了兩個人,許是不小心沾上的。”

“怎麼有股酸味?”阿順仔細嗅了嗅。

江玥突然想起一種可能。

她從浴桶裡站起身,得趕緊出去看看,很明顯的痕跡嗎?

她左右掃視,卻連個能披的東西都沒有。

就在她要去把不遠處的簾子揪下來時,阿順的話又傳了進來。

“好像還有西瓜的味道。”

江玥急中生智,突然大聲說道,“啊!對,我路上一不小心偷了一塊西瓜,沒想到西瓜已經壞掉了,可能有汁水蹭在衣服上吧。”

聽到屏風後傳來一聲“哦”,江玥呼出一口氣。

“西瓜汁就西瓜汁唄,喊那麼大聲做什麼?難道很光彩嗎?”阿順嘟嘟囔囔。

江玥聽見了。

但江玥選擇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