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娶她(1 / 1)

錚錚 白山有思 4328 字 1個月前

南煙王府後院,朱憬懷寢宮。

他還沒有歇息下,身前的暗衛正在彙報。

“江公子沒有直接回客棧,他先去了與客棧相反的方向,到寧泰街後放慢了腳步,屬下不敢跟太近。”

“但江公子很奇怪,他在半道突然跟蹤一位老人家。”暗衛不理解,隻能據實陳述。

“跟了一段後竟突然把人打暈,然後在老人家身前蹲了約一刻鐘,似乎在翻弄什麼東西。”

“屬下遠遠看到老人家的包裹被丟在地上,他卻把老人家帶到了一個可以遮擋視線的角落。”

“又過了一刻鐘他才出來,隻是衣衫不整,隻著了中衣。”暗衛儘職儘責地講述。

朱憬懷聽得皺眉,“這位老人家是男是女?”

暗衛:“屬下離得太遠,但看走路姿勢,大約是位老婆婆。”

“江公子衣衫不整地出來後就飛奔回了客棧,屬下沒顧上去查看老人家的狀態,跟著江公子到客棧後就回來了。殿下,可要再去趟寧泰街?”

“嗯,去查一下,順便查查這位老人家的身份。”

這事太蹊蹺了,她不是女子嗎?

難道他得到的情報有誤?安國侯家的小侯爺確實是位男子?

不對,當時是反複確認過的。

就算是男子也說不通啊!

“你再去確認一下那位老人家到底是男是女。”

難道她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是。”暗衛就要離開。

“慢著,”朱憬懷有些難以啟齒,他咬咬牙,快速說道:“順便看看她對那位老人家做了什麼。”

暗衛愣住,朱憬懷有些難堪地趕人,“快去吧!”

暗衛麵無表情地離開。

朱憬懷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而此時的悅淩客棧潛入了一位黑衣人。

江玥突然睜開眼睛,手向枕下摸索。

摸到一個瓶子後打開,快速倒出一粒服下。

她披上衣衫,走進內間。

“阿順,阿順快醒醒!”她壓低聲音,急促地叫醒正在熟睡的阿順。

阿順醒得很快。

江玥遞給她一粒藥丸,用眼神示意她服下。

阿順服下後快速和江玥一起去躺在江玥的床上,閉上眼睛。

二人躺了快半個時辰,外麵卻沒有動靜。

那點迷魂香做什麼?

猛地窗戶映出一大片火光,江玥和阿順都睜開了眼睛。

二人對視,江玥起身去門邊確認火勢,阿順去檢查書桌上的硯台是否正常。

竟是要燒死他們?

江玥快速走到阿順身邊,轉動硯台,隻見書桌後麵的牆麵緩慢移動,出現一個正好能容納一人的小門。

江玥帶著阿順走了進去。

次日清晨,南煙王得知未婚妻的死訊,悲痛之餘令人前往各城門處發放糧米,為天上的未婚妻積福,卻意外發現淩悅客棧已派人搭建好了棚子。

同時,淩悅客棧半夜走水的消息也傳了出來,聽聞有一對兄妹不幸喪生。妹妹竟是翰林院劉璋劉大人未過門的兒媳婦。

“你沒錢嗎?為什麼讓本王出錢?”

江玥和朱憬懷在馬車上看著在糧米棚前排著的長隊,朱憬懷忍不住吐槽眼前這個人。

江玥看著對麵的熊貓眼,覺得這個人腦子真的不好使。

“殿下今早可還順利?”你不會頂著黑眼圈去上朝的吧,嫌自己嫌疑不夠大嗎?

朱憬懷撇撇嘴,“你放心吧,本王應對得很好。”

是嗎?看來聖心也不是真的很偏。

江玥看向他執扇的右手,“我為殿下診一下脈吧。”

“你真的會醫術?”朱憬懷是真的不太信。

江玥懶得說話,直接將他右手拉過來。

診脈!

朱憬懷沒有反抗,他盯著江玥,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

想起今早父皇說要為他再議親事,他以為未婚妻守一年拒絕了。

若是...

若是娶她為妻...

當下父皇肯定不允,若是一年後她能願意,那他的處境就會好很多。

“左手。”江玥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哦”他配合伸出左手,令眼前的女子為他診脈。

江玥看了他一眼,繼續診脈。

朱憬懷越想越覺得這婚事好,他盯著江玥的眼神越來越熱切,像是要把江玥吞進去。

江玥很想踹他一腳

他是我的主公...他是我的主公...

江玥心中默念幾遍,終於壓下不悅。

“殿下,我需要您一些血。”

“嗯?”朱憬懷腦子瞬間清醒,“要血做什麼?”

“當然是研究您身上的毒。”

朱憬懷把本已縮回的兩隻手藏在袖子裡,“不必了,本王會請禦醫看的。”

江玥猛地起身,眼看就要下車。

“彆...先彆走...啊啊...啊”

朱憬懷伸手想攔住江玥,誰知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江玥迅速拔出腰間軟劍,在朱憬懷的右手食指上劃了一個小口。

江玥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瓷瓶,不理會朱憬懷的抗拒,用力將他的手拉過來擠了幾滴血。

被鬆開後朱憬懷仍驚魂未定,他盯著自己右手食指上幾乎看不見的傷口,憤怒地開口“武功高了不起嗎?你有沒有一點敬畏之心!”

看對麵那人毫無反應,朱憬懷更加生氣,“傷害親王身體是死罪你知道嗎?”

江玥瞟了一眼已經看不見的傷口,“哦,殿下傷到哪裡了?”

朱憬懷覺得她的眼裡滿是嘲笑,想到自己竟然不如一個姑娘膽大,竟顯得自己這般嬌氣。

“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本王不與你計較了。”

他轉身拉出車內壁的抽屜,將裡麵的瓶瓶罐罐扒拉了一遍,最後拿出一個紅色小瓷盒。

他將小盒子放在江玥身邊,右手食指伸到江玥麵前。

江玥疑惑地看向他。

朱憬懷用下巴指了指,又伸了伸右手。

江玥拿起紅色盒子打開,湊近聞了聞。

“祛疤的?”

“治外傷的。”

朱憬懷看著江玥慢慢合上盒子,抬頭看向他,認真地說,“您的傷口已經愈合,不需要這個藥了。”

朱憬懷:......

最近京中最大的事便是南煙王就藩,王府一直在收拾東西,欽天監選了下月初一為吉日,宜出行,宜遷居。

而街頭巷尾的百姓也多了一項談資。

聽聞翰林院劉大人家為了尚主竟將未來的兒媳和送嫁的兄長燒死了。

空穴來風,未必無音。

很多人都在淩悅客棧看到了被燒毀後的房間,據聽說官府查驗後確認死者為一男一女。

真是造孽啊!

鄰桌的老大爺侃侃而談,旁邊的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那日我就在淩悅客棧,那位江公子真是好氣度,可惜啊真是可惜!”

“那客棧也很好,江公子和江姑娘出了事,客棧還幫江公子完成了分發糧米的遺願。”

“當官的有幾個好人啊,可惜了他們兄妹倆,好不容易相依為命長大,竟這般丟了性命。”

江玥和朱憬懷邊吃飯邊聽老大爺高談闊論。

朱憬懷饒有趣味的看著江玥,“你和劉家有仇?”

“無仇,以後也無怨。”

朱憬懷挑眉,“難不成你真和劉家定了親?”

安國侯現在到底什麼立場?

“小時候父母定的。”

那劉家還敢打三妹的主意?而且,娶了這位小侯爺比尚主劃算多了吧。

朱憬懷不知道劉家在做什麼,“那把火真是劉家放的?”

“還沒查出來。”

“安排京中的人繼續查吧,你準備好了嗎?明日就出發了。”

對於能把安國侯的女兒拐到他封地這件事,朱憬懷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放心。”

江玥不是個溫順的人,朱憬懷很清楚這一點,家裡有個悍婦雖然有些沒麵子,但好在實惠,朱憬懷還是很熱衷於和江玥進一步發展關係。

“你看這是什麼?”

江玥看著朱憬懷掌心的一錠銀子,奇怪地看向他。

“那天晚上,從那位老婦人身上取的。”

江玥想起來了,那件事現在仍然讓她感覺尷尬,所以她沒有開口,隻默默地等朱憬懷的下文。

本王發現你是一個很有趣也蠻善良的人,朱憬懷在心裡說。

“本王並沒有取她身上的一千兩,放心。”

江玥“嗯”了一聲,低頭研究桌子的紋路。

次日,朱憬懷進宮辭彆父親和嫡母,還有諸位兄弟姐妹,帶著所有家當和皇宮的賞賜,浩浩蕩蕩一大串隊伍向他的藩地南煙出發。

江玥收起桌子上的醫術,看向她的小丫頭阿順,“師父可有消息傳來?”

她半個月前去信問師父要逍遙散的解藥,時間差不多了,怎麼還沒有回信?

“許是耽擱了吧,我並未收到任何信件。”

江玥這次沒有和朱憬懷一輛馬車,她單獨要了一個,帶上了自己的小丫頭。

此去路途遙遠,觀裡能安排的人手有限,初到的一段時間難免會信息不通暢。

江玥向來藝高人膽大,南煙王的處境並不算好。

或者說,如果南煙王打算做一個藩王,在南煙城待一輩子,他大概會比較安全。若他想多爭取些什麼,京城那邊定會百般阻攔。

可以說,南煙王幾乎沒有任何贏麵。江玥卻還是選擇了他,沒有彆的原因,純粹是東宮更差。

“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江公子,殿下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