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篇三(1 / 1)

不愧是被稱為擁有千種絕技的天才,壓倒性實力的人物,忍足的招式有種低調的華麗感,越來越密集的攻擊將桃城打的有些捉襟見肘,甚至為接球把頭都撞破了。

又是一場鮮血淋漓的對決。見優姬仔細檢查後示意沒有大礙,龍崎教練總算放下心:“乾說的一點不錯,我們的隊員打起來就不要命,負傷率比其他學校的都高!”

“唉好可惜……”觀眾在歎息,這是一場足以把觀眾都點燃的比賽,他們都有些同情那個即使負傷也在拚命的選手。他發揮得非常出色,但他的對手打得更好,六比四!冰帝先奪一分。

麵對桃城的失落和道歉,在其他人的安慰聲裡,優姬將自家部長言簡意賅的“下次繼續努力”擴寫成一句話:“打得不錯,封你當火炬手!看完你的比賽很難不burning起來啊,你瞧瞧海堂的眼神。”

青學上場的雙打是海堂和乾,這個組合在之前比賽中曾多次出現過,冰帝對此早有研究。他們此次的排陣是日向和日吉,兩人在高漲的呐喊聲中,一開始便使出了全力,想要趁著這高漲的士氣再拿下一分。

“優姬說的不全麵哦,”不二凝視著場上,笑眯眯道,“看完MOMO的比賽,燃起來的可不止海堂一人。”確實,乾那個瀑布奔流般的發球是怎麼回事,猶如銀河倒懸,風雷頓起,將對麵二人驚得麵麵相覷:這球速好像比長太郎的發球還要快。

但隻靠發球局是不夠的,冰帝兩人的攻勢像夏季山間的暴雨一樣劈頭蓋臉,場外加油聲的分貝大到像要把人耳朵震聾。

身為青學啦啦隊負責人,小阪田朋香大為不服:“孔雀男帶出來的人也這樣花哨,不可原諒!我們也要加油啊!”

“兩方啦啦隊是杠上了嗎,鬥誌比選手還強?”呐喊聲中,冰帝的意圖暴露無疑,他們要以最快速、最鋒利的攻勢切開對麵的防禦,阻斷青學拖入持久戰的可能。不過短短的二十分鐘,已經打到賽點,情勢變得危急起來,青學一年級生的臉上都是憂慮。

優姬笑了一下:榊教練的思路並沒有問題,兩人對速度、節奏和攻勢的掌握堪稱一流,即使體力不足,隻需要在弊端顯現前快速解決對手就好了。但沒有人像青學一樣把今日的天氣環境研究的這樣深入!上午晴好的天氣和持續的高溫,使得大量濕熱空氣急劇上升。水蒸氣正在凝結,趨於飽和,將非常不利於向日和日吉的快速打法,選手的汗水不易蒸發,跳躍和跑動都受到影響。他們沒發現嗎?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獠牙已經亮起。

“那是什麼?”龍卷風蛇球!高速旋轉的球打出了風暴一樣的氣魄,青學的乾與海堂終於將比賽一點一點拖到對手最害怕的領域。

“去熱身吧部長,我看比賽快結束了。”

當手塚作為單打二出戰時,觀眾們都驚了,對青學的安排萬分不解。她朝冰帝那邊望過去,跡部的臉上帶著一絲穩操勝券的微笑。雖然他渴望和手塚交手,但他更渴望的是冰帝獲勝!就像將軍不會逞一時之快而魯莽地親自上陣,冰帝派出樺地弘崇作為狙擊青學單打二的選手,是認為樺地什麼都能學會的天賦會將比賽打平嗎?

好聰明的算計,榊教練的手筆已經有些田忌賽馬的味道了。如果認為最大的威脅來自於手塚,那對冰帝來說甚至不需要單打二獲勝,哪怕打平就是個好結果。剩下一單打一雙打裡,隻要再拿下哪怕一局就不算失敗,就能將青學拖到加時賽!即使上午冰帝迎戰了兩個對手,而青學隻打了比嘉中學,但從時長和激烈程度來說,拖入加時賽的話,對青學不利!

這麼一想,冰帝連賽製都充分利用上了,單打二作為本輪第三場比賽,將是極為關鍵的一局,如果青學在這場輸掉,那又將重複關東大賽決賽的場麵,沒有退路,背水一戰,麵臨的壓力可比冰帝大多了。

在眾人儘數色變中,乾冷靜的聲音也帶著些微顫抖:“樺地真是個被低估的選手。”此時的手塚領域已經被完全複製,球帶著旋轉儘數飛向樺地,堀尾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動,發出悲鳴:“啊啊啊怎麼連這個都能複製,‘Kabaji Zone’嗎!”

彆說手塚領域,零式削球也被完美地使用了出來,當球過網並墜下在地上滾動時,青學眾人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震驚的臉比比皆是。

不二輕聲自言自語:“如何戰勝一麵鏡子呢?”

而優姬感覺手塚的周身微微有什麼變化,不由“嗯?”了一聲。雖說人人都會打出有魔力波動的球,她早就習慣了,但剛剛那陣強烈的波動來的如此不尋常,讓她直覺上感到戰栗。

“那種壓倒性的強大,是‘千錘百煉領悟的極限’嗎……”動態視力絕佳的菊丸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他的搭檔肯定了這個說法:“其實一年多前就已經有了雛形,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手上,把同樣的球用數倍力量來回擊。”

“他對自己的要求總是很嚴格,總是追求著更高的目標,孤獨地麵對那場負傷完成的戰鬥,一路帶領大家走到今天……”“真是令人尊敬啊!”“這都快成‘網球之神’了吧。”

優姬:= =什麼東西?你們突然自說自話起來,有沒有人告訴她千錘百煉領悟的極限到底是什麼啊!你是修仙了嗎部長?

她尚未想明白這是個什麼精神力網球,就見場上樺地雙膝微屈,手臂高高揚起,同樣的姿態,同樣的氣勢,同樣的千錘百煉之領悟,赫然出手:“勝利的將是冰帝!”

“這也可以模仿?!”

全場嘩然中,跡部嘴角揚起笑意,眼中卻似有火光:“你比那時候還要強大,可惜……聽說你的座右銘是‘敵乃己身’,現在是不是對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體驗呢?”

“樺地和菊丸前輩比賽時,曾多次模仿舞蹈式擊球,但畢竟兩人體重不同,他的膝蓋因跳躍壓力過大最終輸掉,現在部長是不是也可以……?”海堂突然想到。

“樺地與菊丸的體型差要遠遠大於他與手塚的,同樣的戰術很難奏效。”乾的分析很到位,“更何況再打下去,手塚的傷會不會複發也確定不了,持久戰對他不利的概率是90%。”

在大家的憂心中,不二見她不說話,出聲問道:“優姬怎麼看?”

被點到的人沉默了一下,做著漫無目的的猜測:“部長比他多的是‘經驗積累’和‘思考應對’,再還原的模仿也積累不出練習手塚領域千百次的身體記憶。更何況心智單純本來就是雙刃劍,如果環境變量增加的足夠多、麵臨的情況足夠複雜,樺地勢必要分出精力應付意料之外的情況。專心致誌的境界一旦受到乾擾可是很難重現的,他還能保持這種模仿嗎?”

她的語氣並不十分確定,抬頭看了看天氣,又補充道:“之前我們說過,這個時間段要下雨的,對吧?如果真的有轉機,我看十有八九要應在這場雨上。”

“但這場雨87%的概率會導致比賽中止。”

“對,所以機會是轉瞬即逝的。”

雨和驚雷同時落下,越來越密,有逐漸變大的趨勢。她的頭發被雨水打濕,緊貼在臉上,冰涼濕冷的觸感讓人難受。樺地同樣因這場雨而感到煩亂,浸濕的球,變滑的球拍,凝結在眼皮上的水珠,OUT!OUT!一模一樣的動作卻隻能打出出界球,他的模仿正快速失效著。

絕好的反擊,手塚在雨中捕捉著每一個反擊的機會。他曾在無數場實戰中施展的技能,在惡劣天氣裡也反複做過的訓練。球吸了水微微變重,腳步也因踩了水而略略打滑,球拍揮過的空氣阻力有些許增加,他的動作因天氣變化作出了調整——甚至連他本人都無意識的調整,幾乎會被識彆為誤差而忽略不計的調整。這是無數場經驗帶來的純粹球感,也是一名網球選手最為珍貴的東西。

在樺地頻頻打出出界球時,冰帝等人尚抱有希望,而跡部臉色已經變了,他不得不承認阻擊手塚對策的完全失敗和“鏡子”難以超越的局限。“應該說不愧是你嗎,手塚?”

“Game SEIGAKU Tezuka,7-6!”

此時雨幕已經濃重地壓下,將眾人完全遮蓋,雨聲之中,連歡呼都顯得微弱。看得太入迷以至於被淋得有些狼狽的優姬趕緊撐開傘跑過去,將傘高舉過手塚的頭頂。仿佛隔絕了周圍的聲音,一把傘下他隻覺她離的很近,低頭便能看到她被打濕的頭發,帶著柔軟又濕漉漉的意味垂落而下。

“部長太牛x了,二比一了!”“果然裁判組說比賽中止了。”他的隊友紛紛衝過來,超興奮地說,順便把毛巾遞給他。

“啊。”手塚移開目光,麵色平靜地應著。

另一邊,隔著這樣的雨幕,冰帝的正選們站起來與青學眾人對視,就像黑壓壓的樹林裡有狼群出沒,他們的眼中閃動著無法遏製又誌在必得的神色。離得最近的大石心中一驚:好可怕的鬥誌和念力,是因為多次挫敗的坎坷之路讓冰帝的意誌更加堅決了嗎?要擊敗這樣的隊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假如他能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