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躺了幾天的龍崎教練終於通過了全身體檢,順利辦理出院。精力旺盛的青少年們又狗狗祟祟計劃著出院慶祝會。除去比賽以外,日常體能訓練可謂無聊、枯燥、千篇一律,能可勁折騰的時候,他們可不會錯過。
於是菊丸英二振臂一呼,應者雲集,什麼拉花彩球歡迎語的,道具一應俱全。網球部經理化身為恨鐵不成鋼的家長:我看你們上課學習比賽考試都沒這麼足的勁頭。
“SS,這裡是雞蛋,收到請回複,收到請回複……糟了,SS說教練出院直接過來了!”
“比原計劃提前了四十六分鐘,乾不完根本乾不完。”
“可惡,全體注意隱蔽,再說一次,全體注意隱蔽!……先把牌子藏起來啊!”
一陣兵荒馬亂中,優姬站在空無一人的場地感到淩亂:SS是誰啊,這是什麼間諜行動嗎還要取代號?
見她發呆,大石一把把她拽過來塞好:“噓!”
“……”於是她被塞在角落裡,聽著外麵龍崎教練的問話和她孫女結結巴巴的回答,在心裡抱怨著眼睛不好使真頭疼。乾汁恐怖的副作用,讓她眼睛哭腫了好幾天,酸疼不已,彆說開洞察之眼,連正常觀物都費勁,期間不知道被不二拍了多少醜照,真是大失顏麵。
見那邊仍在咄咄逼人,櫻乃已經招架不住,優姬無奈歎氣,費力掙紮出來,整了整並不存在的領結:是的,請叫我救火隊員。
“教練,今天要把給讚助商的報告發掉,我剛寫完初稿,再幫我過一遍唄~”少女輕快的聲音響起,櫻乃如蒙大赦,龍崎教練也移開目光看向她:“你自己定就好。”
“彆呀,有幾個地方我覺得寫得不完善,需要來自老師的指點呢。”她笑嘻嘻挽住她的手,手裡暗暗用力,腳步不停地把她往辦公室帶,“這麼多天不見,也來敘敘舊嘛。”
“合著你們有什麼事瞞著我呢,話說你這眼睛,哈哈哈哈,真的能看清路嗎。”
優姬迎著她的目光裝傻:“什麼事?我隻是一個趕完報告交給領導審核拍板的小經理而已啊。”
不知道龍崎教練到底猜沒猜到,反正一下午她都很是安分地呆在辦公室喝茶看報,順便閒聊:“你社團分應該夠了吧?是時候帶個新人了,到時候也給你們退休的三年級辦個什麼什麼會。”
“你孫女和小阪田不是挺合適的麼,現成的人選,對選手也熟,工作熱情也很旺盛。”她伸了個懶腰,“一個成熟社團的運作不需要帶頭人如何高明,隻要製度流程足夠完善就行。”
龍崎:瞧不出你還挺有當社畜的經驗的。
不知道有誰發了信息,龍崎教練低頭看了眼手機,忽然抬頭對她笑得很是溫和:“你報告改好的話就下去找他們吧,就說我在辦公室休息,不會出門。”
“好嘞,沒問題,您還可以再休息半小時。”優姬立正敬禮,“我現在就代替教練下樓‘驗收’。”
見她腳步輕快地離開,有人閃身進了辦公室。龍崎教練很是無奈:“怎麼還要躲著人,手塚。”
“就算是給他們的驚喜吧。”來人臉上有一絲輕微的笑。
“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是,德國那邊的療程提前結束了。”
“這是什麼?”龍崎教練看著他帶來的伴手禮,“是大阪的起司蛋糕?”
“昨天去了橘推薦的大阪醫院,”見龍崎教練一臉疑問,“不,肩膀確實已經完全好了,隻是慎重起見又過去檢查了一下。”
龍崎教練放下心來:“那就好,歡迎歸隊,手塚。”
半小時後龍崎教練如約來到網球場,發現大家都帶著笑容站在一旁,祝賀她病好歸隊,讓她也笑起來,說:“今天歸隊的可不止我一人。”
來人走了進來,把大家驚得鴉雀無聲。優姬也驚了:你誰,怎麼又悄咪咪回日本了?
他已經換上了他們最熟悉的那身隊服,茶褐色頭發被風吹的揚起:“久等了,我已痊愈,從明天起,我們將一起迎接全國大賽。”
一刹那整個網球場被歡呼聲所震動,喜悅盈滿了所有人的心。“網球部完整了!”“萬歲!”他們這樣喊著,朝他奔去。
優姬越過攢動的人頭遠遠看著他,清晰感受到手塚國光對青學的重要性。就像一個不能倒下的旗手、不能缺席的領袖,他傳遞出來的強烈責任感和堅決意誌,將一往無前地帶領所有成員朝著冠軍進發。也或許正是因為他們如此信賴他、倚重他,他才會這樣神情嚴肅、不苟言笑吧?
他是他們最好的隊長,卻不會是個好的戀愛對象。她掃過眾人洋溢著真切喜悅的臉,在心裡直歎氣,這是老天對她以往荒唐生活的懲罰麼,喜歡上這樣一個人可是很辛苦的。
這種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續到熱鬨散場,眾人也都各自收拾東西離開,優姬在活動室翻找著材料,被突然竄出來的蟑螂嚇得直叫:“是不是MOMO在這裡偷吃東西了啊!!”剛剛她的手離蟑螂就幾厘米,嚇得人差點撅過去。眼睛不好使找不到材料也看不到蟑螂了我靠!
她還在驚魂未定,打翻在地材料卻被人先一步撿起。窗外夕陽斜射,將他的側臉染成金黃。
“部長怎麼還沒回去?”她詫異,“是太想念網球場舍不得回家了嗎?”
似乎一直是這樣,她成為經理的第一天起,就一直笑眯眯喚著他部長。他並不像她擅長察言觀色,也不擅長閒聊,此時雖然很想弄明白她下午在想什麼,卻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她對他的少言寡語早就習以為常,伸手接過材料翻找著:“啊在這兒!”
“這個給你。”她的頭發翹著,讓他有些想去撫平,“不是說要禮物麼。”
我一定是部長的嫡係,還有小灶呢!優姬頓時精神大振。包裝精致的禮盒中是一隻帶著金耳扣、穿著運動服的STEIFF泰迪熊,很德國的品牌,很直男的審美,讓她笑個不停:“部長,你把我當小孩子哄嗎……”
“……”你難道不是?
青學網球部部長歸隊後很是忙碌了一陣,還特意出席了全國大賽的抽簽現場,強勢宣告著手塚國光的複出。優姬跟著正副部長來神奈川,卻沒有一起去抽簽,因為幸村告訴她自己已經回到立海大,此次借公務出行,她正好過來探望一下。
統禦上百名部員的幸村和在醫院裡很不一樣,氣場完全變了。額間束著發帶,外套披在肩上,笑容溫和,眼神卻很淡漠,有種身居高位的氣勢。她一直以為真田是嚴厲派、幸村是溫和派,但沒想到——部長幸村精市才是那個對待部員超級嚴厲嚴格到嚴苛的人!真田隻不過是將他的理念貫徹落實而已。
優姬:“你好強硬好鷹派,我驚了。”
“彆把我說的那麼可怕,”幸村笑,“人都會有惰性和劣根性,需要外力不斷矯正和完善。”
“……”她心想,我以為你和真田是性格互補,沒想到竟然是一拍即合嗎。
等另外兩人過來,發現自家經理和幸村彆人家部長相談甚歡,大有棄青投海之勢,大石警覺:“嗯?”
她被帶走時滿臉依依不舍,幸村在水彩畫上頗有造詣,倆人還挺有共同語言:“說好了哦,根津美術館下個月的藝術展一起去哦……”
幸村笑了起來,當真如朗風霽月:“說好了。”
青學經理沉默著被副部長拉走,想的卻是:我靠這張臉!得值多少讚助費!
大石為了引開她的關注,向她抱怨:“剛剛抽簽現場,竟然有人敢伸腿絆咱家部長。”
“你這個副部長乾嘛去的,”優姬果然叫道,“這你都不把他的腿砍下來?”
手塚:也不必如此。
距離全國大賽四天,青學新一輪的校內對抗賽再次啟動。在多方暗箱操作下,部長和天才終於對上了一次,頓時像引爆了核彈一般,引爆了整個社團的關注。
“還賭嗎?”乾問她,回應他的是她沉痛的宣言:“我金盆洗手了,再也不賭了。”
“這樣嗎?真遺憾。”乾歎了口氣,“還想著結束了組織大家去大阪或者海邊玩,贏的話報銷全部行程費用呢。”
不,你休想騙我。優姬眼觀鼻鼻觀心,聽到大石給一年級科普:“之前他們比過一次,那次手塚零比六慘敗。”
“不可能吧!”堀尾三人驚叫起來。
“啊我下午怎麼還有比賽NYA,趕緊比完吧!”菊丸急得撓頭。
乾也推推眼鏡:“我也有比賽,我會儘可能快的趕回來,這樣好的數據收集機會真不多。”
越前走過來,邊喝芬達邊問:“學姐更看好哪方呢?”
哎喲這小可愛,單手開芬達竟然有一絲小帥。她不答反問其他人:“你們呢?”
“部長。”不知道是誰在異口同聲,“那可是咱學校最接近職業選手的人啊!”
哼哼哼,她得意地笑起來,聲勢浩大地揮手:“我壓不二周助!”他們都不知道,不二最近借過《山海經》和《百鬼夜行》,這表明什麼,這表明他有新·的·技·能要起名字了啊!
這就是信息差的價值啊朋友們!真是不好意思了,她的推理能力怎麼就這麼強呢。說不定在不二新技能的攻擊下,連手塚都要甘拜下風呢?
“希望我不會辜負優姬的期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話題中心的兩人已經走了過來。不二很少在賽前就睜眼,此時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被陽光照得煞是好看,眼神輕飄飄地滑過眾人,便定在了前方的場地上,是他很少表現出來的戰意和渴望。
這場比賽他似乎已經等了很多年了。